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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獎勵嗎?”馬伯文湊到喬婉的唇邊,意有所指。
第二天早上剛好輪到馬伯文休息,他帶著喬婉在縣城里轉了一圈,昨天晚上他和喬婉就在縣城買房一事達成了一致意見。房子的價格倒是不要緊,他們更看中房子的位置和大小。
為了孩子們上學方便,房子最好在學校附近,不宜離得太遠。
他們家人口多,房子小了住不下,至少也得有五個房間才行,最好能夠帶一個院子,可以晾曬衣服和被子,順便種點花花草草。
滿足這樣條件的房子并不多,喬婉和馬伯文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自己滿意的房子。
“婉兒,你不用擔心,我會隨時關注這件事。走吧,我帶你去逛一逛商店。”馬伯文早就想給喬婉置辦衣服和鞋子,好不容易抓著今天這個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喬婉聽說逛商店,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給孩子們添置一些東西。
夏天一過,孩子們去年的秋裝又短了一截,鞋子更是穿不了了。他們家一共有五個孩子,每次看似買了很多東西,其實分到人頭并沒有多少。
到了商店后,喬婉被馬伯文拉著走向賣日化用品的柜臺。
“同志,麻煩你給我來一盒雪花膏,一盒洗發膏,香皂五塊?!?
還沒等喬婉反應過來,她又被馬伯文帶到成衣柜臺前,馬伯文的眼光很挑剔,一圈看下來也沒找到特別適合喬婉的衣服,他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兩套勉強看得順眼的衣服。
就在馬伯文打算給喬婉買鞋子的時候,喬婉拉住了他的手。
“不用給我買了,我還有穿的?!?
馬伯文回握住喬婉的手,輕輕一笑,“婉兒,我早就想給你買這些東西了,今天聽我的,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念著孩子,可是在我心里,你比他們更重要?!?
他怎么可能沒有察覺到,喬婉的目光都停留在孩子們要用的東西上,每到換季的時候,孩子們總能第一時間穿上合適的衣裳和鞋子。而喬婉則是能省就省,幾乎很少給自己添置新的衣服,穿的都是以前的舊衣服。
馬伯文看不上軍綠色的膠鞋,雖然現在大多數人都以能夠穿上這種鞋子為榮。他親自給喬婉挑了兩雙黑色的軟皮皮鞋,一雙適合秋天穿,一雙適合冬天穿。
但凡是喬婉能夠用得上的東西,馬伯文都考慮到了,買的時候很用心,務必要讓喬婉穿著舒服,用得稱手。
這對喬婉來說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她跟在馬伯文身后,看著他跟售貨員溝通,看著他因為給自己買到一件滿意的東西喜笑顏開。喬婉心里的那扇門忽然就打開了,她竟然會對馬伯文產生依賴的情緒。
“怎么了?”馬伯文回頭看到喬婉呆愣的臉,關切地問道。
“伯文,我忽然發現自己好喜歡你?!眴掏裼行┖π撸郎惖今R伯文的耳邊,輕聲地說道。
馬伯文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看著喬婉的眼色加深,要不是現在正在商店里,他鐵定要捧著喬婉的臉親過去。
“我希望,我對你的喜歡能夠更多一點。”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了?
馬伯文心里有些晦澀,從一開始他就感受到了,喬婉對他的感情是被動的,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因為臉皮厚才賴上了喬婉。他心里的不安被自己很好隱藏了下來,然而今天卻被觸動。
喬婉沒有錯過馬伯文眼里的患得患失,她緊緊握住馬伯文的手,莞爾一笑。
“嗯,我等著呢!”
當天下午,喬婉載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了馬家灣。
一路上喬婉想了很多,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自私。自私地霸占著孩子,自私的接受來自馬伯文的愛,卻從來沒有站在馬伯文的立場為他考慮過。
回家后,喬婉第一時間找到村長何大牛,跟他說了縣城的記者要來村里做豐收專訪。
何大牛聽到這個消息有些緊張,他搓了搓手,“喬婉,咱們真的做得很好?報道出去會不會讓別人笑話?”
喬婉看了何大牛的反應,忍不住笑出了聲,“何叔,我向您保證,咱們馬家灣絕對是大益縣城,甚至整個省里的先進典范。您不用緊張,記者同志會如實把自己看到的記錄下來,寫成文章。您這么想,我們要是做得不好,他哪能往報紙上發?”
何大牛仔細一想,心里有了底。
他是地道的老農民,覺得他們馬家灣能夠接受省里記者的采訪,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
“喬婉,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傳達給村里的所有人。到時候記者同志來了,大家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接連好幾天的日頭后,稻田里的稻谷完全成熟了。馬家灣的村民各個走路帶風,恨不得早點把稻田里的谷子弄回家,曬干了放進糧倉里。
收割稻谷的活兒說來也簡單,將成熟的稻谷從根部割下來,由力氣大的男同志手動在木板搭成的拌桶里摔打脫粒,等拌桶裝滿了后,再挑到院壩里曬干。此時的稻谷里還夾雜著摔打下來的葉子和其他雜物,要等稻谷里的水分差不多都干了,才用手搖鼓風機去掉多余的雜質。
秋老虎威力無比,奔波在田埂上的馬家灣村民卻個個喜笑顏開。
他們看到金燦燦的稻谷開心得不行,哪里還記得有記者要來做豐收專訪的事情。
許良平是省城日報的記者,他接受了上級的指派,到大益縣城的馬家灣做秋收專訪??烧l想自行車壞在了半路上,他正猶豫著自己要不要返回城里尋求幫助,遠遠地看到一輛三輪車騎了過來。
他有些驚訝,沒想到還能在這里看到三輪車。
喬驍剛剛從鎮上采購出來,她主要是買了些豬頭肉,這兩天村里家家戶戶都在搶收稻谷,忙得天昏地暗,她也想早點回去幫忙。
抬頭的時候看到一個身穿白色襯衣的男人站在馬路邊上,喬驍下意識做出了評估,這個人應該是從城里來的,他身后還停了一輛自行車。
“同志,請問你知道附近哪里有修自行車的?”許良平上前走了幾步,看到喬驍草帽下的面容時,他忽然有些無法直視對方的眼睛。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覺,他只是覺得這雙眼睛比太陽還要明媚。
喬驍眼里閃過一絲了然,原來是自行車壞了。
“最近的修車點在糧站背后。你要是不介意,我幫你看看?!眴舔數哪抗饴湓趯Ψ揭驗楸窳飨铝撕顾膫饶樕希雌饋硭顾刮奈牡模瑧搹氖碌氖俏穆氼惖墓ぷ?。
許良平睜大了眼睛,她竟然還會修車?
喬驍見對方沒有反對,徑直來到他的自行車旁邊。只見她雙手輕輕一舉,這輛二八大杠的自行車就穩穩地換了一個方向,乖乖地躺在地上。
“這個很簡單,車鏈子滑脫了而已,安上去就好。”
喬驍說著,雙手利落地挑起鐵鏈,將它固定在一個齒輪上后,再空出一只手搖動腳踏板。
“好了!”喬驍拍了拍手,回頭才發現對方驚呆了。
許良平沒想到眼前的女同志不僅力氣大,看起來還對自行車很精通的樣子。他的視線落在喬驍因為修車而弄臟的雙手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手帕遞到喬驍手里。
“謝謝你!擦擦吧,害你的手弄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