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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著自己,方淮感覺得到,但他卻不想或者說,他沒有辦法給予他們應(yīng)有的回饋。
他離開英國的那一天,ar戰(zhàn)隊的所有人都來送行。學(xué)中文的那個小卷毛哭的稀里嘩啦,還在方淮面前吟誦了一首自己抱佛腳剛學(xué)會的詩。
風(fēng)蕭小戲易水憨,裝史一蛐戲
他才說了一半,就被ar隊里的翻譯狠狠地打了一下腦袋,告訴他這不是什么吉利話。
安檢口外,所有人都在笑,除了方淮。
他只是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在飛機上真的墜毀在太平洋不知哪一處海域,他似乎也可以接受。
耳邊,車里的司機還在絮絮叨叨著:我家對面那對兒夫妻家的兒子名校畢業(yè)做了程序員,才二十七八歲,加班的時候就在電腦前面沒了。
唉
紅燈的倒計時結(jié)束,司機閉上了嘴,重新專注開車。后排陷入一片寂靜,不知沉默了多久宋榕檀忽然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我想了想,果然還是把1點后禁止出現(xiàn)在辦公區(qū)這條加到隊規(guī)里吧。
過了1點,如果里面還有人的話,就按隊規(guī)處罰
方淮微微皺眉,宋榕檀看著他,神情無辜地繼續(xù)道。
處罰內(nèi)容就是,一天睡滿8小時。
宋榕檀。方淮忽然冷聲開口。
在呢。
你不想聽話是吧?
宋榕檀歪著頭,繼續(xù)擺出疑惑的表情:我可是刺頭啊。
為了淮哥的健康,他當(dāng)刺頭也無所謂。
方淮瞇了瞇眼,收回視線沒再看他,臉上的沒什么表情,也辯不清情緒。
宋榕檀的直覺告訴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出了一點差錯,但是他思前想后又得不到什么答案。
手機忽然響起來,是比巴卜的電話,問他們到哪里了。
干什么?宋榕檀問。
訂了火鍋撮一頓唄!比巴卜語氣里盡是喜悅,不然你以為我晚上吃那么一點干什么?當(dāng)然是留著肚子吃夜宵。
快回來啊,鍋已經(jīng)熱上了,就等你們了!
電話瞬間只剩下一陣忙音,宋榕檀握著手機陷入了沉思。
兩分鐘后,他還是開口問方淮:淮哥,你等會兒有什么安排嗎?
方淮問:什么事?
宋榕檀道:比巴卜晚上火鍋沒吃飽,又訂了夜宵,隊里順便就當(dāng)聚餐了。你要是有事情要忙的話
好,我知道了。方淮平靜地回答。
宋榕檀愣住了。
等等,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啊。
他不是用阿圓的號約了淮哥晚上雙排嗎?還說有事情要跟他說。
這難道不是很明顯的暗示嗎??
就、就是那種要告白的
真沒事兒?宋榕檀不死心地問。
方淮有些奇怪:你看起來不是很想讓我參加聚餐。
宋榕檀一個激靈:我不是
他訕訕閉嘴,心里像是一團亂麻。
今天傍晚剛打完比賽的時候,他明明知道隊里有慶功宴雖然簡陋了點。
但方淮還是為了趙子初的生日鴿掉了他們的慶功宴。
把趙子初換成阿圓,難道不應(yīng)該更無條件地選擇嗎?
宋榕檀懵了。
他忽然懷疑起,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心里本來打好算盤的告白的念頭現(xiàn)在開始動搖。
方淮確實很了解他。他不是會去博概率的人,他想要的東西,一定會在百分百能成功的時候才會出手。
如果不是百分百成功,那把它變成百分百就行了。
事情似乎有些脫離掌控,宋榕檀壓下心頭的慌亂,把告白從待辦事項里暫時刪去。
兩人很快回到基地,剛下車就聞到了從屋子里傳來的極濃烈的火鍋味。
方淮先去了,宋榕檀說自己要回寢室換件衣服,省得把這件新的染上火鍋味兒,以此為由,去偷偷回復(fù)一下方淮發(fā)給阿圓的消息。
想到他的潔癖,方淮表示理解。
他剛推開餐廳的門,里面就驟然爆發(fā)出一陣歡呼。
教練,我們是春夏積分雙第一了!!!比巴卜振臂高呼。
執(zhí)教以來,就沒有帶出過哪支不是第一名隊伍的方淮,原本對這些已經(jīng)幾乎免疫,卻又被比巴卜激動的樣子感染到些許。
恭喜大家。這幾個月辛苦了。方淮點了點頭,夏季總決賽繼續(xù)加油。
教練更辛苦!比巴卜道,教練為我們付出了太多,嗚嗚嗚
方淮微微挑眉。
比巴卜平日里雖然性格跳脫,但也沒有什么時候是這樣,說哭就哭的
教練他喝了點酒。小光頭看見方淮帶著疑竇的神色,便無奈地開口解釋,就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才喝了一小杯就成這樣了,到現(xiàn)在也沒緩過來
大鐘搖了搖頭:酒量太差,還非要喝。
比巴卜耳朵倒是還靈敏,聞言大喊道:我沒醉,你們別瞎說,我只是,有點激動!!
他這種大概就是典型的酒壯慫人膽,一個箭步?jīng)_到方淮面前,眼淚汪汪地訴說著自己一開始見到這位傳聞中魔鬼教練的感覺。
說真的教練,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猜過是不是外界把你吹得太神了但就是你和宋狗的第一場比賽,那場真的驚到我了。
太強了你這還是兩年沒打職業(yè)的水平我真的沒法想象教練你在役的時候,別的選手看你是什么樣子的。
非要比喻的話,大概就是無法逾越的一座山吧。大鐘也含著笑意道,其實從你出道那年開始,我就挺怕在比賽對上你的當(dāng)時還想過,大家都是吃十八年的飯,怎么別人就能把各種高難度動作信手拈來,我只有靠運氣,運氣好的時候都還不一定能成。
但有時候真覺得是老天眷顧,幸好這座無法逾越的高山,現(xiàn)在變成了我們的靠山。說著,大鐘朗聲笑了兩下。
嗚嗚嗚對是我們的靠山!!比巴卜說著說著,又激動地紅了眼眶,等夏季總決賽!我們,我們還要和靠山一起拿那座獎杯!
到時候教練舉杯,我們舉教練嗚嗚嗚
方淮:?
比巴卜說著不過腦子的胡話,也不想想自己這個久坐不動的宅男小身板,拿什么來舉方淮。
幾人圍著他哄堂大笑。
教練吃辣嗎?有沒有什么忌口?大鐘問。
我都可以。方淮道。
餐廳的門被推開,宋榕檀換了一身他還沒來得及洗的隊服走了進來。
嚯,這是啥?盤絲洞的妖精打回原形了?比巴卜道。
今天晚上宋榕檀出門去接方淮回基地之前,拽著比巴卜在試衣鏡面前,來來回回換了不下十套衣服。
你擱這兒玩閃耀暖暖呢?
比巴卜長這么大連女朋友都沒有,還沒有感受過跟女朋友逛街、給女朋友挑衣服拎包的快樂,就先坐在自家刺頭隊長的寢室里,給他參謀去見對象的衣服。
比巴卜實在覺得自己倒霉,悲從中來,又嗚嗚了兩聲。
他當(dāng)時還罵宋榕檀:知道的以為你是去接人,不知道的以為你是要參加什么走秀呢差不多點行了,陪你征戰(zhàn)的隊服不配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