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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事情從頭到尾理一遍。
現在已知的是,[懷哥我滴超人]是他隊長宋榕檀的號, [懷]疑似是他最喜歡的選手再加上宋榕檀最近總是和趙子初爭搶的那個對方淮的稱呼。
[淮哥]
他媽的。
比巴卜心底暗罵一聲, 閉了閉眼,火速鉆進被窩, 腦子里卻依然滿是八卦。
評論區里說, 他隊長小號是[懷]的女朋友
靠,宋榕檀那狗不會真的裝女生玩弄別人感情, 還網戀到方淮頭上了吧??
等一下,他早看這兩個人不對勁了, 宋榕檀這狗對他們和對方淮雙標得可怕。
不會是難道這兩個人早就暗度陳倉了?
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他想。
這他媽怎么可能呢??
網上對于方淮那一槍的探討, 似乎只有比巴卜一個人關注到了。
第二天出門去景點,只有他一個人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怎么了?昨天想什么呢?沒睡好這是?大鐘端著早餐走過來,笑道。
比巴卜下意識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方淮的身影,問:宋榕檀和教練沒來嗎?
大鐘先是一愣,然后笑:你怎么也跟趙子初似的了?他也聽說了昨天宋榕檀和趙子初打賭的事。
比巴卜長長出了一口氣,你不懂。
大鐘好笑的看了看他,搖頭。
比巴卜話音剛落,不遠處就看到了他們熟悉的身影。
宋榕檀一個人端著兩份早餐朝他們走了過來,身后的方淮只是低頭看著手機,手上連杯飲料都沒端著。
你今天一個人吃兩份?大鐘笑問。
宋榕檀抬了抬胳膊,示意:沒,教練的。
方淮這堪比隊內皇帝的待遇人比巴卜頓時神情復雜,低頭喝了兩口粥掩飾。
對面,宋榕檀把兩人份的早飯放在桌上,準備落座。
我去拿杯飲料。方淮開口。
宋榕檀剛挨到凳子就立刻站起來:你坐著我去、要什么味兒的?咖啡?
方淮沉默了兩秒,還是依言坐下:可以。
宋榕檀齉竕笑了一下,急匆匆的去了。
眼看著宋榕檀跑遠,大鐘放下筷子小聲問:他做什么壞事兒了?今天怎么這么殷勤?
一旁的比巴卜順著這話深思片刻,眼底漸漸浮現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隨他去。方淮無奈。
昨天大鐘回賓館后,方淮叫隊醫去看了看他,做了一些按摩。
晚上回到賓館,他就跟隊醫打電話詢問大鐘手部的情況,得知目前情況還算可控,松了口氣。
掛了電話,他就看見宋榕檀定定地看著他左手腕上的傷疤。
這些天方淮在房間里都沒有戴手表,他沒想著再在宋榕檀面前掩飾,甚至故意拿藥瓶裝了維c人宋榕檀看到。
他說不清是為什么,或許就像方耀明說的,他需要找一個可以全然信任的朋友吧。
在他的計劃里,原本在來這里的第一天就該告訴宋榕檀的事,卻被對方堵回來了。
那他當然也不會主動再說。
但他不說,不代表宋榕檀不會好奇。
方淮心底笑了一下,面上還是淡淡的,甚至微皺著眉。
看我做什么。他問。
宋榕檀的眼神在他手腕和手機直接游移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那個手腕的傷
他想問,你當年退役是不是也和這道傷疤有關系。
方淮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退役前就有了。
宋榕檀頓了一下:要讓隊醫看看嗎?rtg隊醫很厲害的
不用,我又不上場。方淮輕笑。
那笑容落到宋榕檀眼底,就是一個夾雜著落寞的、無奈的笑。
他沒再說什么,翻身把自己裹緊被子里睡了。
直到今早宋榕檀突然開始獻殷勤似的幫他拿各種東西,方淮才意識到,他大概是誤會了。
以為自己也是因為手傷退役的嗎?
莫名地,方淮沒有開口跟他解釋,完全一副我就看著你表演的態度。
一整天,比巴卜的心思就沒放在景點上過。
別人看山看水拍照,他眼神總是控制不住地往宋榕檀和方淮身上飄。
方淮今天輕裝上陣,反倒是宋榕檀背了個明顯裝著雙人份東西的大包,方淮喝個水他都要幫著擰開遞過去。
到山頂上坐下休息的時候,比巴卜聽見方淮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解釋。
我沒受傷。
宋榕檀先是一頓,然后皺眉:可是我昨晚都看到了
方淮伸手拍了一下宋榕檀的發頂,笑。
他們身后,比巴卜猛地轉身背對他們,瞳孔地震。
他心里亂得可怕,腦子里的信息量多到要爆炸,迫切地需要找到一個傾訴者。
想了想,他點開了匿名論壇,顫抖著手打出幾個字。
【情感樹洞|頂頭上司和我們任務組組長搞辦公室戀情,好像只有我發現了怎么辦】
[0l 樓主:我們公司出來團建,他倆昨天好像還、還那個什么了!!我靠!!救命?。?!怎么辦怎么辦!!]
如此勁爆的話題瞬間就被頂上了熱門,比巴卜一層層看過去,終于在一堆[展開說說,我不缺這點流量]和[哈哈哈哈]中,找到了一條看起來可行的建議。
[這不簡單?他在一塊兒的時候你就有點眼色,給他們創造獨處機會啊。自然一點。]
比巴卜登時坐直了身子。
大師,我悟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看了看四周。
小光頭拉著阿麥去買紀念品了,rtg最社畜的經理還在打電話處理工作,副教練像老年人一樣,背著手挺著啤酒肚散步賞景。
比巴卜一把拉住剛在旁邊坐下來的大鐘。
鐘哥,陪我去上廁所!
宋榕檀聞言,在他身后嘲笑:多大了,還要人陪著上廁所?
比巴卜破天荒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宋榕檀。
傻逼宋榕檀,老子這不是在給你創造獨處機會嗎?!
等等哦,我懂了。你在欲蓋彌彰是吧!
宋榕檀眼睜睜看著半步的表情來回變幻,最后定格在一個你懂我也懂的會心微笑上。
?你懂什么了?
他看著比巴卜把一臉茫然的大鐘強行拉走,聳了聳肩,扭頭繼續和方淮的話題。
你手真的沒事?他問。
方淮揉了揉眉心,點頭。
宋榕檀囁喏:那你退役算了。
方淮剛想開口接話,卻被他一句算了截住。
宋榕檀轉頭看著他,笑了笑:等你什么時候想說了,能第一個告訴我嗎?
正午的陽光透過樹葉,在人身上落下晶亮的光斑,眼角發梢都像是跳動著亮黃的星星。
而方淮看著宋榕檀,卻只覺得他像只傻傻的、把牽引繩一次次叼到他手邊的狗勾。
明明有無數次可以推開門自己出去的機會,卻還是固執地把選擇權從自己手上讓渡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