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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的收音不算好,但也勉強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我告訴你宋榕檀,單人賽你必敗,前輩會看到我才是最強的單人選手。趙子初惡狠狠的道。
宋榕檀嗤笑:你說是就是了?你以為你是我們教練嗎?狙擊手單人賽奪冠那是你想奪就奪的?
趙子初咬牙:有本事一會兒比賽碼頭見。
裁判在他們身后輕咳一聲。提醒他們這種賽前的戰(zhàn)術(shù)交流是禁止的。
奈何兩個吵的正兇的小學雞一個也沒聽到。
宋榕檀挑眉:誰跟你打碼頭?我跳商場直面喪尸圍城,你敢不敢?
偵察員聚集的商場也被戲謔的稱為喪尸圍城。他們看到一個突擊手的id就蜂擁而上。像極了餓狠了的喪尸。
趙子初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弱智,有命走出來再說吧
宋榕檀也抱臂:我有教練單獨開小灶,你有嗎?你沒有你當然不敢跳。
趙子初被踩了軟肋,整個人像只炸毛的小雞。正想還嘴,賽事組并宣布比賽開始,選手登錄服務(wù)器。
身后裁判的視線驟然變得凌厲,死死的盯著這兩個眼看著要觸犯規(guī)則的刺頭。
好在鏡頭移開之前,兩人已經(jīng)恢復(fù)了井水不犯河水的無視態(tài)度。
方淮坐在休息室里看了全場,沒忍住輕笑了一下。
他想起宋榕檀上場前,自己問他,打算在第幾局破紀錄。
d的單人賽一共有五場小局。擊殺人頭數(shù)和淘汰名次數(shù)都將轉(zhuǎn)換為積分,5局結(jié)束后,積分最高者獲得最終的勝利。
當年方淮從第一局就壓著自己的記錄線打,沒有一局的單局擊殺下過20,最后在第五局拿到了29擊殺的成績。
聽見方淮的問題,宋榕檀雙手一背,反問他:如果第一局就破紀錄的話,有獎勵嗎?
方淮失笑:你是小學生嗎。
宋榕檀卻只是笑:那我就當有了。
比賽穩(wěn)一點。方淮道。
不會是經(jīng)理讓你叮囑我的吧。宋榕檀緊了緊腦后翹著的小辮,眨眼,不像是你說的話。
方淮抬眸:那我怎么說?
宋榕檀立刻板起臉,下巴微抬,竟然也有了方淮的幾分氣場。
你自己說要破紀錄,關(guān)我什么事。
他聲音冷淡,比起方淮更低啞幾分,如果說方淮是積雪,他這句則像是被壓實了的厚厚冰層,更難消融。
方淮只覺得靠近他的那只耳朵有些麻癢,思緒一頓,不知道該如何回復(fù)。
看著他難得有些凝滯住的表情,宋榕檀立刻破功笑開,聲音里的喑啞散盡,重新變得清朗:不過我覺得教練最近好像心情不錯?是你說的也說不定。
方淮淺淡地笑了一下:是經(jīng)理說的。
宋榕檀停了一下,眼底有些失望,卻沒讓它表露到臉上。
放心,我會贏。畢竟上了這么多節(jié)競賽補習班。他最后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方淮關(guān)了休息室的門,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想到坐回沙發(fā)去。
第一小局。宋榕檀和他賽前所說的一樣,義無反顧地跳向了喪尸圍城的廢棄商場。
方淮換了個姿勢,指尖不斷撫平筆記本某頁的褶皺,看著屏幕的眼神更專注了幾分。
開局跳廢棄商場,和十幾個齊心協(xié)力的偵察員對槍這確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但宋榕檀主動向方淮提出來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yīng)卻不是拒絕。
世界上沒有完全不可能的事。所謂的不可能,只是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而已。
而個人的能力上限,可以不斷放大這種成功的概率。
方淮在役期間,自己也嘗試過這種開局喪尸圍城的打法。
但因為狙擊手配槍的限制,他不可能在前期花費大量的經(jīng)濟,購買一把自己用起來并不是最順手的近距離武器。
所以雖然能活著走出喪尸圍城的廢棄商場。但因為擊殺人數(shù)有限,這對他來說并不是收益最大化的選擇。
可如果是和他水平相仿的突擊手,卻不一定了。
這一周以來,方淮給宋榕檀安排的訓練目標,全部圍繞在單人賽一對多上。再加上宋榕檀自己私下的加練,他每一天都有著肉眼可見的進步。
理智上講,這場比賽已經(jīng)完全不需要方淮的擔心,反而是第一次在賽場拿起步|槍的阿麥更懸一些。
但他還是打開手機找到宋榕檀個人的轉(zhuǎn)播鏡頭,點了進去。
宋榕檀已經(jīng)落地。他沒有選擇地勢較高的商場頂樓,而是直接落在商場對面的一座低矮的小房子上,跳下房檐抄近路,第一個拐進了商場負一樓。
負一樓光線昏暗,他拐進來掃視一圈,直接閃身躲到了門后。
手機轉(zhuǎn)播宋榕檀的分直播間里,彈幕數(shù)量幾乎和官方直播間一樣多。不僅有宋榕檀的粉絲,更有慕名前來看他打破記錄的路人。
[好家伙,這是什么新操作?]
[前面四五米就是大物資箱啊,為什么不撿?]
[兄弟們把血虧打在公屏上]
[有比他先下來的已經(jīng)進1樓了吧?1樓東西少,人家不會很快就摸下來了嗎?]
[對啊,而且他們肯定已經(jīng)拿到槍了]
彈幕的擔憂幾乎溢出屏幕,方淮卻只是淡淡的瞥了兩眼。
轉(zhuǎn)播畫面里,宋榕檀在拐角后屏息,右手主武器是一柄短小精悍的m9刺|刀,左手副武器甚至還是落地時自帶的初始匕首。
很難想象,有人竟然想用冷兵器和霰|彈槍硬碰硬。
僅僅不到五秒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從門口傳來。
如果宋榕檀剛才去擊破門口的大物資箱,那么現(xiàn)在必然會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下。
而此時他靜靜地藏匿在陰影里,伺機而動。
來人腳步急促,完全沒有要緩下來的意思,每一聲都透露著裝備精良的自信。
[靠我服了這人是歐皇吧?]
[eup偵察員,老歐皇了,能被空投貼臉的那種。]
[落地才半分鐘時間這貨一個人還沒殺怎么就有噴子了??]
[隔壁直播間來的,eup偵察員從1樓破窗進去,當場撞上三個大物資箱]
[??這尼瑪?整棟樓的大物資箱都在他跟前了吧?]
[就離譜]
[涼了啊兄弟們]
[臉黑沒辦法啊,ring這把也是真的倒霉]
方淮不動聲色,呼吸卻不由自主地放緩,近乎與宋榕檀的角色同調(diào)。
官方主直播間的鏡頭也切給了即將手持匕首遭遇噴子的宋榕檀。
我們可以看到,ring這邊是非常的謹慎。解說說著,搖了一下頭,但誰想得到僅僅開場半分鐘,自己就要面對一個已經(jīng)全副武裝上的敵人呢?
另一個解說玩笑道:我要是eup偵察員,這波單殺我能吹一年。
解說c笑著打斷他:話別說滿啊,擊殺公告沒出來之前,結(jié)果是什么可都不確定呢。巧妙的化解了一個引戰(zhàn)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