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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陸他山的關系什么時候變這么好了?想著法子把我帶到這個地方,我還真以為你是來買泡妞工具來的。
我不是,我沒有。宇文瞻絕對不承認。
以后我再陪你出來,我就跟你姓。去燈塔國交流次數多了,沒接受燈塔國綠卡,卻學來了一身燈塔國的毛病。那么多女人還不夠你應付嗎!還有時間來多管閑事。
宇文瞻抿了抿嘴,心說這兩兄弟不愧是親生的,平時開玩笑都不帶生氣,但是一旦生起氣來就跟天崩地裂似的。
怎么說他也在承心住了一年多,交情還算有點的。他解釋道,你、你要是不樂意,以后我就不幫忙了。
看到宇文瞻臉上尷尬的笑意,喻朝辭心里有種奇怪的滋味。抱歉,剛才語氣太重了。他側過頭,盯著路邊的花壇。他承認自己看到婁珊珊就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才把火氣撒到了平時親近的人身上,但以后我和陸他山的事情你別管。
以后絕不多管閑事,我保證。宇文瞻立時顯出狐貍般的笑臉,并舉起手發誓道。見氣氛有點緩和了,他又問,那剛才那些照片還要不要?
喻朝辭沖他翻了個白眼,徑直朝停車場走。
宇文瞻抬了抬雙眉,還是把和合影發給了他。
坐在車里的喻朝辭心煩意亂,左右來回地劃著手機屏幕。突然間,那個交易app又出現在視線中。鬼使神差的,他點了進去,戳開了和富婆姐姐的聊天框。
當自己的感情陷入僵局之時,他更希望看到其他人發展順利的感情,特別是富婆姐姐的。富婆姐姐,你跟你的小男朋友成了嗎?他一并發了個粉撲撲的笑臉。
不過富婆姐姐沒有立刻回消息,好像沒在手機旁邊。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正在副駕駛座打瞌睡的人突然被叮的消息提示聲驚醒。他立時解開鎖屏看了一下,是富婆姐姐回消息了:沒有。應該不可能了。
好的,自己失戀,想吃點糖,結果那邊也黃了。
為什么?到底出了什么問題?他問。
我不了解他。
你們都認識這么久了,怎么可能還不了解?喻朝辭抓了抓腦袋,覺得感情的事情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認識越久,越感到陌生。我現在都不知道對我熱情的他與對我置之不理的他,哪個才是真正的他。無奈與失落充斥在字里行間。
他輕輕皺眉猜測了一番,回道:我不信這么久了,他對你沒有表達出任何態度。你有感覺嗎?你覺得他喜不喜歡你?
聊天框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更新消息。喻朝辭很關切地,耐著性子等了五分鐘,終于得到了回復:或許喜歡過。但是因不可抗力,他把那個會愛人的少年藏了起來。
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他藏起了少年呢?你去了解過嗎?
了解過,感覺知道了,但并沒有完全知道。有些事他也不愿意說。
喻朝辭幾近抓狂,在屏幕上咄咄逼人地回道:感情的事是相互的,如果他對你表達過喜歡的意思,沒道理是你一味地去了解他,而他卻不主動向你敞開自己。他喜歡你,為什么不愿意讓你去了解他呢,你這小男朋友說好聽了是任性傲嬌,說難聽了就是自私,是養在溫室里被寵壞了的孩子。
他并不自私。富婆著急辯解道,他不愿意便不愿意,我不會強迫他。
看到富婆護夫心切,喻朝辭也慫了:我只是為你打抱不平。你應該默默地為他付出了很多,而他卻只知道把自己縮在殼里。這不公平。
我付出是我的選擇,他怎么看待我的付出,如何回應是他的選擇,我們互不影響。這是你告訴我的。富婆姐姐回道。
課題分離確實是他最喜歡分享給朋友的社交心理學,但當切身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他確實有些窩火。大抵人終歸是自私的動物。
然而就在他打算繼續吐槽小男朋友封閉自我的毛病時,他突然愣了一下。
他在這里吐槽其他人是個躲躲藏藏的縮頭烏龜,可自己什么時候對陸他山坦誠過,主動展示自己讓對方了解自己?
也許陸他山至今都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變臉的原因。
一想到這里,心虛的某人又把文字框里一大段的吐槽給刪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安撫的語句:不要灰心,慢慢來吧。如果他心里有你,問題是可以解決的。你要相信自己,姐姐這么人美心善。
其實前兩句話挺違心的,他讓富婆繼續努力,但自己和陸他山之間的問題,又能以什么方式解決?假如富婆姐姐與她小心上人的處境和他與陸他山的處境相似,他又哪里來的信心覺得問題可以解決?
你也沒見過我,就能確定我人美心善嗎?
喻朝辭在手機前笑了笑,最終在簡單的寒暄之中結束了對話。
如果沒有婁珊珊,喻朝辭覺得自己應該會坦然接受陸他山的示好。但只要一看到婁珊珊,他就會想起躺在床上離世兩天都每人發現的母親。婁珊珊是個無法忽視的存在,她不僅是陸他山的母親,其管理的麒麟還是re的股東之一。
他左思右想,覺得自己和婁珊珊的關系是絕對無法緩和的。
而當他越不想看到婁珊珊,婁珊珊偏偏就會出現在他面前。
偶遇奧特曼之后的第三天,當re要召開股東年會的時候,身為股東的婁珊珊如約而至,并且帶著陸他山。
陸他山和婁珊珊的席位被安排在靠近投影儀的方向,只要喻朝辭抬頭去看投影在墻上的年報分析,就能看到陸他山認真聽報告的側臉。
年會很重要,但是喻朝辭總是聽著聽著就走神了,走神時的共同特點就是目光落在陸他山的側臉上。
認真聽了一小時半,婁珊珊這女強人也難免分心。她瞄了一眼正在筆記本上記錄會議內容的陸他山,同時還瞄了一眼斜對面的喻朝辭。然而無意間的瞥,她突然發現喻朝辭的目光正好落在陸他山身上。
也許這視線的停留已經持續了很久,就在她發現到喻朝辭的這一行為時,喻朝辭就像一只受驚的動物,眼神一秒轉變,如同看待侵略者一樣看著她。即便這種目光的轉變與其中的敵意已經掩藏得很深,很不經意了,但婁珊珊在商場里馳騁了多年,什么人沒見識過,這種經過掩藏和修飾的眼神,是瞞不過她的。
她輕輕垂下眼,也假裝什么都沒發現地轉過頭,繼續聽報告。
會議進行到一半,進入了茶歇時間。
喻朝辭覺得自己心神不寧,只好借著去洗手間的名義離開了茶歇室。
洗手間里,他掬了一把冷水敷到自己臉上,大口地喘了一口氣,好讓自己冷靜下來。明明會議的兩小時內陸他山都沒看過他一眼,可他卻反而各種浮想聯翩。
洗了個冷水臉,他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準備回茶歇室的時候,他偏偏在洗手間門口撞到一個人。
隨著視線驚訝地上抬,陸他山再次映入了眼簾,讓他的自我鎮靜做了無用功。
好久不見。陸他山率先打招呼道。
喻朝辭進入了全身炸毛的狀態,倒不是生氣,而是心里有種莫名的驚慌感。也沒有好久,三天前就見到過。他佯裝鎮定地笑著回道,看樣子身體恢復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