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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他山剛剛到達喻朝辭房間所在的樓前,遠遠地就看到兩兄弟上了ai代步小車,緩緩地往停車場駛去。得知喻朝辭已經醒了,他才發消息道:你發燒好點了嗎?之前因怕打攪休息,他一直都未主動聯系。
喻朝辭瞄了一眼屏幕,正好看到哥哥的目光落在手機上,于是重新把手機塞回了口袋中。
到家后,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一個澡,上床后拿起手機看了一下。熱搜上還是鋪天蓋地的關于陸他山小男朋友的消息,顯得那么地刺眼,而陸他山的第二條消息也發了過來:我想應該退了,你早點休息。
他淡淡地回了一個嗯字。
看到簡單回復的陸他山在屏幕前沉思了許久,不知道話題該不該進行下去。
第二天早上,剛下課的喻朝辭又收到了消息。只不過此時的喻朝辭心情非常不好,只因為實驗課上一不留神把重要的萃取物打翻了,廢了一個小組一周的心血。看到平淡卻刺眼的文字,喻朝辭回道:今天有點忙。
這個回復似乎與平時的回復沒兩樣,但陸他山卻總覺得有些問題。
而就在他沉思之際,喻朝辭又發來一條消息:mivanluu之前的新品發布會策劃案有嗎?我想找一些下一場re新品發布會的策劃思路。
這一消息發來,陸他山心中的疑惑消失了,因為今天的喻朝辭與平時確實沒兩樣。
但是,就是這樣正常的喻朝辭,卻讓他有些焦慮。此時的他更希望喻朝辭能陰陽怪氣一些。但他最后還是把幾份堪稱能成為經典發布會的策劃案發了過去。
喻朝辭只回了個謝謝,附帶小魚丸蹲坐歪頭的表情包,隨后就沒了消息。
熱搜上關于照片的事情,也因路人的關注度減少漸漸下去了。陸他山完全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看到了這一則消息。
一連幾天,兩人之間的消息往來都是簡簡單單的,喻朝辭的行程仿佛被塞滿了,連聊天的時間都沒有,更何況抽空去0506。
自從讀博后,就算喻朝辭多忙,每禮拜都會去0506蹭瓶可樂喝。可自從本該蹭可樂的那一天被一場意外的發燒打斷后,陸他山已經連著半個月都沒有面對面和喻朝辭說話過。
正是蟹肥膏紅的季節,宇文瞻又托人帶了三十幾肥美的母蟹,拎著螃蟹去兩兄弟那兒蹭飯。當然蹭飯不是唯一目的,他是來看喻朝辭情況的。
陸他山熱搜出來那天,他在研究所通過幾個姑娘的餐間議論聽到了相關消息。當天他就疑惑了,并詢問陸他山原因。聽陸他山簡單講述后,他便打算找個機會去看看喻朝辭。他覺得陸他山就是心大,拿這種事試水后居然還能待在房里創作,一點都不著急喻朝辭的反應。
但宇文瞻不知道的是,最近這些天的連筆都拿不穩。
宇文瞻拿著母蟹到餐廳時,喻朝辭一切如常,先是對他罵罵咧咧一陣,然后把送來的螃蟹一次性全煮了,說是冷藏柜放不下。
經過幾天的自我調整,喻朝辭已經能做到在他人面前表現如常。只不過這批陽澄湖的大閘蟹,他怎么品都吃不出以前的那種滋味。他默默地嗦著哥哥料理了好久的蟹黃醬蔥絲拌面,直到該死的宇文瞻突然調轉了話題:
小魚哥你一次性燒這么多,我還以為今天餐廳除了我還有其他客人,結果就只有我們三個。宇文瞻一邊對著螃蟹殼敲敲打打,一邊道,如果設計師也來,這幾只螃蟹倒正好吃完,現在剩下十幾只怎么辦?
喻朝辭眉宇一抽,不知道怎么開口。
而喻晚吟很快接過了話題:沒事,剩下的十幾只晚上我琢磨琢磨做成蟹黃包,包完你拿幾只回家。
那我一起幫忙吧,捅蟹肉我在行。宇文瞻雙目含笑地道,隨后話鋒一轉,又到了陸他山身上,最近幾天過來好像都沒看到設計師,是不是他太忙了?
你平時似乎也不與他走得近,怎么突然關心起他了?喻晚吟以審視的目光看著宇文瞻。
都一起吃飯不是一次兩次了,關系能僵到哪兒去。也許是他真的太忙了,忙著處理他小男朋友的事情。宇文瞻對喻朝辭降低聲音,故作神秘地道,你們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但是喻朝辭自顧自嗦了一口面,抬起頭看向宇文瞻,說:知道,并不覺得意外。
嗯?宇文瞻滿腦袋問號,怎么事情與自己想的不一樣?這云淡風輕還帶著了然于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早先就在勸他早點向婁女士坦白自己是同性戀的事,這會兒用這種方式坦白,我半點不覺得意外。喻朝辭解釋道。
宇文瞻的眼珠微微一轉,神態之中不由露出一副搞砸了的模樣。
就小魚哥這反應,陸他山還不得涼?
你讓他這樣搞的?弄得滿城風雨?他詫異道。
宇文,最近你們所里忙嗎?喻晚吟溫和地笑著,又挖了一大勺蟹黃醬放進喻朝辭碗中,不忙地話明天后兩天陪我去參加個研討會。
宇文瞻下意識地想說忙,因為是真的忙。可一看喻晚吟的笑意,他又覺得背脊發涼,心說自己和陸他山統一戰線的事情不會已經被看破了吧,否則大魚怎么會拐著彎地叫他別瞎操心別人的事。額,還行吧,就是林學真院士的那場?我有時間。他回道。
他還想拿陸他山的事試探喻朝辭的反應,但是和善的大魚又倒了一杯暖胃姜茶給他,他只好喝姜茶沖掉大閘蟹的寒性。
三個人一起捅完螃蟹肉包完蟹黃包,已經很晚了。
宇文瞻從餐廳出來,確保兩兄弟沒注意他后立馬回信息道:你完了。
陸他山:
宇文瞻:小魚哥跟個沒事人一樣嘻嘻哈哈的,兩兄弟還在那里說你終于肯勇敢面對你母親的威壓了真是可喜可賀。
陸他山:
宇文瞻:完全就沒吃醋的模樣。你說小魚哥要是裝的,他也不知道我跟你的關系啊,沒必要在我面前都裝。
陸他山:他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宇文瞻:我跟他認識多久了,這人不爽都是當面懟的,雖然有時候會耍傲嬌憋著不說,但我和大魚已經被他劃分為自己人了,他在我們倆跟前憋不住。現在他一切正常
陸他山沉默。
宇文瞻:本來還想再幫你試試反應的,但是大魚在我也不能深入了問,問多了他肯定會察覺的。你別看他平時溫溫和和笑臉盈盈的,其實比狐貍還精,都能自己去島上找證據錘韓逸舟,能簡單到哪里去。他把長兄如父四字演繹得淋漓盡致,就算小魚哥對你有心思,你們倆在一起還得過他這關。
雖然在這時候說這些話確實會讓陸他山更加感到不適,但他也得把兩人所需面對的問題統統羅列出來。
陸他山回復道:我想親自去問問。
宇文瞻:別吧。我現在跟你羅列兩種可能,第一種,他沒裝,他根本對你沒意思。你去向他說明,他一個直男得用什么眼光看你?第二種,他裝了。那更不得了,因為他騙過了我和大魚的眼睛,吃醋吃大發了,陰陽怪氣的最終奧義就是當無事發生。你如果不去挑明,醋勁可能壓著壓著就下去了,挑了,現在表面的云淡風輕程度與內心的暗流洶涌呈正比,你不會好到哪里去。
我更愿意相信第二種。
那你別怪我沒提醒你。你不該用這種方式讓他吃醋,我看了那幾張圖都有點生氣。宇文瞻認真地打字道。
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