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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就會撤訴, 不日你就可以離開這里。喻朝辭說,但是離開后,我們暫時無法放任你到處走動。我會起訴涉及誹謗罪的幾家公司, 到時候你會成為人證。期間, 嚴副隊會把你照顧好。
嚴歡朔補充道:我不會拘禁被撤訴的你,我也沒那個權力。我們這么做,是為了你的人身安全。
陳燁點點頭。既然她選擇交出報告, 就代表著她已經站在了參與誹謗事件公司的對立面。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她的處境可想而知。
但是,她現在也很怕父母責怪她。
喻朝辭察覺她神色略有異樣,暫且放緩了想去對比報告的迫切心, 走到她身邊道:還是那些話,不要干涉別人的課題,也不要讓別人干涉你的課題。你可以孝順你的父母, 但別寄希望于用自己的付出來獲得父母對你的關愛;你父母生你養你,但不能讓他們利用血緣關系對你過度榨取。在必要的時候拋卻人性,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陳燁點了點頭。這番話喻朝辭已經對她說了很多次了, 可她總是忘記。如果她記得, 應該也不會在父母的慫恿下參與這次事情了吧。
事情告一段落, 嚴歡朔親自把喻朝辭送到了門口。在臨別之際, 他道:最近幾天韓逸舟去了丑國, 在沒有正式起訴書的情況下,我們無法限制他的行動。你說他在fl洲附近還坐擁一座童〇女支島?
喻朝辭輕輕蹙眉,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墨西哥灣,童〇女支島。
在島上暢玩一晚的女丨票客各個容光煥發,在餐廳用餐時也不忘和同桌的人分享昨晚的樂事。
聽著喪盡天良的話語,喻晚吟的整張臉都是垮的,心中對這些人的厭惡,讓他覺得桌上的珍饈都無比惡心。
趁著大人們的心思全在來客的午餐上,他起身,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而他剛走到餐廳門口,餐廳中的服務生把他攔住了:請問esseul小姐,你看起來心情不好,是1079惹你不開心了嗎?
喻晚吟垂眼睨著服務生,冷聲道:你們的服務態度有待提高,為什么不安排獨立私人餐廳,或者不像晚餐一樣安排在房內用餐?有些人身上的味道令我惡心。
服務生愣了一下。
你身上也有那種味道,煙味。喻晚吟的眸光中帶著嫌棄與疏離,離我遠一些。
服務生十分識相地走開了。
他回到房間不久,島上的大人派人單獨送了一份午餐過來。只不過這時,喻晚吟正好在接收1079拍到的畫面。
突如其來的服務讓他趕緊合上了電腦。
等到服務生把午餐規整地放在套間的餐廳里,推著餐車離開,喻晚吟才重新打開了筆記本,繼續查看孩子們的情況。
1079和伙伴們聊著昨晚的事情,孩子們的遭遇令人寒心。那幫畜生不僅僅是來發泄x欲的,更是來泄憤的,他們把所有生活上的不快都施加在了孩子們身上,所以,孩子們身上有淤青還算輕的,各種鞭子痕,勒痕,燙傷印才是常態。
在這個本該天真稚嫩的年紀,他們都表現出了異常成熟的心態,有幾個孩子甚至還分享著讓客人們開心的方法,避免下一次再讓自己受苦。客人們稍微溫柔些,他們便覺得已是走運。
喻晚吟心中五味雜陳,把這段視頻傳送給了喻朝辭。
終于到了下午兩點,島上的客人要離開了,新的一批客人即將到來。
趁著游艇還未靠岸,喻晚吟拉著巨大的行李箱避開了眼線,到了和1079約定的地點。
1079非常守時。在喻晚吟學了一聲布谷鳥叫后,他從樹叢之后鉆出了一個小腦袋,隨后興奮地、緊張地、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喻晚吟身邊,叫道:esseul姐姐。
喻晚吟打開行李箱,把箱子里的衣服統統丟到了樹叢中,對1079說:要委屈你了,你躲在這個箱子里,從現在開始什么聲音都不能出,我會帶你離開。上過廁所了嗎?半道中我可不能放你出來。
1079點了點頭:我可以的,我絕對不會出聲。如果出聲,不僅自己會出事,還要連累幫著自己逃跑的姐姐。在進箱子之前,他又問:在離開這里后,我們真的能找到936哥哥嗎?
會的,喻晚吟笑了笑,眼中不由泛起一股熱意,我保證。
1079也開心地笑了笑,準備脫掉鞋子躲進去。
但喻晚吟叫住了他:先等一下,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莊園的監控室,負責監控的換班安保發著牢騷回來,一把拍醒了正在打瞌睡的另一個保安:還睡,在這種地方工作得操著賣白〇粉的心,你還有心思打瞌睡。趕緊去吃午飯。
瞌睡保安渾渾噩噩地站起身,揉著臉離開了這個監控室。
接班的保安坐下,開始看屏幕中的畫面。這畫面連接的是孩子們的宿舍,他和伊森是專門負責看管孩子們的。畫面顯示,宿舍中并無異樣,孩子們正在休息,有些正處理著傷口。
他再看另一個屏幕,這個屏幕中布滿了紅點。
屏幕中的每一個紅點代表一個孩子,一大堆紅點都集中在宿舍區,但是有一個紅點卻出現在了小島東南方向的林子里。
為什么孩子會跑到那里去?
保安輕輕地扣響自己的耳機,道:東南方向林子,坐標(231,019)的位置,有個孩子在那兒,把人找回來。
收到消息的巡邏員馬上動身前往這個坐標。
孩子一來到這個島上,耳朵上會被打上一枚耳釘,這枚耳釘是跟蹤器,可以防止孩子亂跑。雖然是在海島上,出島的唯一媒介是游艇,孩子們輕易跑不出去,但萬一有鬧脾氣的孩子在島上亂跑然后發生事故,會給老板帶來很大的損失。
巡邏員到了坐標點,發現這里根本沒有孩子。他輕敲耳機兩下,告訴監控室里的安保:這里沒人。
在移動,人往西南方向去了,你在這個點直接朝正西走,就能追上。安保員說。
裝了一個少年的箱子還是很重的,喻晚吟拉著箱子走在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上,顯得有些吃力。一番周折之后,他終于到了碼頭邊的等候室。等候室里,已經有很多訪客坐在那里,等待游艇的到來。
喻晚吟整理了一下著裝,一改風塵仆仆的模樣,而后從容地拉著箱子進了等候室。因為來時她就拉了個旅行箱和電腦包,并背著一只挎包,所以賓客對他已經見怪不怪了。相比于巨大的箱子,更惹眼的還是他容貌。
真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鳴笛聲中,游艇漸漸靠近,最終停靠在碼頭。
喻晚吟合上筆記本放進電腦包中,拉著箱子走向碼頭。
林子里,沒有找到孩子的巡邏員氣喘吁吁地再次扣響耳機,說:這孩子什么情況,怎么一直追不上?現在在哪兒?
一心撲在監控上的保安也非常疑惑,怎么這孩子的移動速度這么快?紅點就跟無頭蒼蠅似的在林子里亂撞,匯成的線路就跟貓抓過的毛線球一樣,而且好幾次與追蹤的巡邏員擦肩而過,巡邏員居然沒發現。
他就在離你十點鐘方向兩百米處,你再找找,這小貓咪絕對在跟你捉迷藏。安保員較真地道。
在即將上游艇之前,喻晚吟朝身后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后的大人并沒有露出異樣的面色,也沒有其他人追來,顯然島上的人并沒有發現他的旅行箱里藏了個孩子。
在讓1079進箱前,他給1079做了全身檢查,確保這孩子身上沒有可以追蹤的儀器。這一檢查才發現,1079的左耳上有一顆不起眼的耳釘。一問才得知,這種耳釘每個孩子都有一顆,大人們不允許他們摘下。
于是,喻晚吟把1079的耳釘摘了下來,本想丟在林子里。可是如果這東西真的是追蹤器,丟在林子里一直保持不動,肯定會引起島上人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