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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適。這件是舊款嗎?在場的女貴賓都能認出這是mivanluu的,卻都說沒見這個款式發布過。
你知道在這樣的場合里撞衫會多尷尬嗎?職業病又犯了的陸他山抽出了他胸前的口袋巾,幫忙重新折疊后又塞回去,今天的你是發布會的主角,所以再小的撞衫幾率都要避免,所以我特意設計了一款,保證你是獨一無二的。驚喜嗎?
喻朝辭的心抽〇動了一下。雖然知道陸他山這樣做也是出于re和mivanluu之間的商業合作,確保友商在自己的主場內保持風頭,但他最會自作多情,所以只覺得臉更紅了。他能猜測到此時膚色跟剛出生的哺乳動物無異。
也許是覺得陸他山的目光過于露骨,而這逼仄的三角里空氣又不流通,他愈發覺得窒息。差點忘了喝完酒不能喝碳酸飲料,我去洗手間洗個臉。他推開邊上厚重的宴客廳大門,從陸他山身邊鉆了過去。
去洗手間的路上,他的心臟一路猛跳。
自從明白自己對陸他山的感情后,他越來越不對勁,越來越沒出息,明明陸他山的話并沒有那個意思,而他總能自我暗示浮想聯翩,臉紅到耳朵根。
他用冷水使勁拘了一把臉,確保自己頭腦是清醒的。他想,一會兒就聽陸他山的,把葡萄酒換成顏色類似的果汁。然而他剛打算回宴會廳,卻看到洗手間又進來一個人。
韓逸舟。
韓逸舟透過鏡子上下將他打量,說:風水輪流轉,之前在發布會上意氣風發的人還是你表哥,現在就換成你了。
喻朝辭冷眸一撇,打算離開。
卻不想韓逸舟甫一抬手,將他攔住了:你媽是自〇殺的,孩子也是她被愛沖昏頭腦自己想生的,為什么要這么討厭我呢?對我和云飛來說,你媽才是第三者。
喻朝辭冷聲道:你說蟑螂會直接傷人嗎?并不會,但還是不妨礙人人喊打喊殺。你怎么洗,他們兩都有結婚證。而你就是第三者,怎么洗都洗不掉自己身上那股腥臊味。
韓逸舟戲謔地笑了笑,低下頭開始操弄自己的手機:算了,反正你也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對我示好。既然都撕破臉了,我們再把臉撕得碎一些。
他輕輕一皺眉。
就算你再討厭我,都必須要承認一個事實。你跟我,還有你爸,其實是同一類人。韓逸舟將手機中的照片展示給他,我們都是同性戀,你不會到現在都還沒察覺到吧?
第72章 智者與少年
韓逸舟的話對喻朝辭進行了第一次沖擊。這話的殺傷性無異于將一桶火熱的鐵水無情地潑在一棵方方抽出的嫩芽上, 讓少年萌動的心受致命一擊。
他喜歡上了陸他山。
陸他山是男人。
所以他是同性戀。
他跟韓逸舟一樣。
而韓逸舟和喻云飛這對惡心的狗男男害死了他的母親。
因為過度沉溺于自己快樂,他忘記了臨死之前都無比痛苦的母親,忘記了懷著貓寶寶卻被開水不慎淋到而死的魚丸, 忘掉了自己所收到的疼痛, 忘掉了因同性戀而支離破碎的家庭。這些本該牢牢記住的事情, 他都忘了, 只因為自己變成了跟韓逸舟一樣的人。
他正在背叛自己的母親。
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可以拉到陸他山的手。
然而在被韓逸舟一語點醒后,他前進的步伐止住了, 甚至抬起了腳步, 以超出于前行的速度迅速往后退。
韓逸舟帶來的第二次沖擊,在于手機中所展示的照片。
照片中,他被扒光了上半身衣服, 下巴也被一雙孔武有力的手捏著,嘴中還塞了一顆口球,閉著眼睛倒在陌生男人懷里,整體形象如同渾身泥濘, 且被車輪碾壓過的路邊野草。
這沙發的皮革紋路太過熟悉,正是他去過了幾次的波特曼酒吧。那個同性戀酒吧。
喻朝辭的眼中登時布滿了紅血絲。他疾步上前搶走了韓逸舟的手機,顫抖著手把手機里的照片統統刪掉, 并將手機格式化,最后碰的一聲砸在地上。
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拍完這張照片后,身邊的人又對他做了什么!
他下意識地捂住腹部。
人在緊張無助、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時候, 總會下意識地抱住自己, 只為了更好地保護自己。
看到他做出這樣的反應, 韓逸舟饒是愜意地哼笑一聲, 慢斯條理地說:你明明不喜歡同性戀, 卻還去同性戀酒吧。真以為波特曼的那套vip服務有效果,以為自己即便喝醉了依然能夠安然無恙地被送回指定安全地點?人都是有缺陷的,有缺陷就能被攻破,更別說波特曼里負責安保的那群人,給點錢他們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喻朝辭回憶起來了,他確實在波特曼酒吧喝醉過一次。但是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承心的病號套間里。他一直以為自己喝醉之后什么事都沒發生
波特曼里會玩的人多著,像你這樣的,想玩的人多得是。
喻朝辭大腦一片空白。
所以他腦中時不時竄進來的陌生記憶,就是那晚被侵犯之時的記憶?
他身上已經留下了污點,而這污點就是拜韓逸舟所賜。
他一下子失去了理智,上前狠狠地揪住了韓逸舟的領帶,揮拳就要砸在對方臉上。
但韓逸舟絲毫沒有躲閃,似乎還在用眼神挑釁:看吶,這孩子果然除了動粗,就什么都不會做了。想玩對手戲,你還差得遠。
在拳頭即將落到韓逸舟臉上時,喻朝辭止住了動作。你只是想激怒我,憤怒的人在理智之前不堪一擊。你想用照片恐嚇我你盡管做,我也會聯系我的律師。面對控制者的控制,最有效的擺脫方式就是讓控制方式無效化。也許韓逸舟手里還有更加不堪入目的照片,但如果能因這件事將韓逸舟射下馬,他愿意選擇魚死網破。
韓逸舟舉起雙手,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你叫律師也沒用,我威脅你什么了?我根本沒拿手里的照片和你談條件,這也叫威脅恐嚇嗎?
即便不構成威脅,你也唆使人進行了犯罪。
韓逸舟問:證據呢?
他猛地攥緊韓逸舟的領結。
韓逸舟說:你根本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晚是誰在你身邊,你沒有人證,唯一的物證剛才也被你親手刪掉了,你怎么告我?年輕人就是年少輕狂,沉不住氣,我要是你,就不會刪掉剛才的照片,而是將它作為證物呈交給法院。那手機上可全是我的指紋和身份信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喻朝辭咬牙切齒,心理防線已經出現了裂痕。
不干什么。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從生理還是心理都已經是一個同性戀。你跟我是一類人,你有多惡心我,就會有多惡心你自己。韓逸舟說。
喻朝辭渾身惡寒。
你放心,你父親就算是死也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如果你們兩兄弟選擇與我為敵,那么承心以及re在將來都不會好過。如果你愿意重新叫我一聲韓叔叔,我會很高興的。你永遠是最像云飛的孩子。韓逸舟笑著道,我曾經是那么地對你寄予厚望。
讓我原諒你,想都不要想。喻朝辭推開身前的男人,我一定會找到證據把你送進去,連同喻云飛。你們都是害死我母親的兇手。
我特別期待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