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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郁悶對方是不是已經睡了之時,門被打開了。陸他山打開了一條門縫,但是門與門框之間栓了安全鏈,所以他壓根進不去。
這么晚還不去睡覺嗎?我正準備睡了。此時的陸他山沒戴那副令他扮相看起來斯文的白金色鏡框眼鏡,因而眉眼間的尖銳毫不遮掩地釋放了出來,雖然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話,但這句話卻字字透露著冷漠。
哦,想著你外出這么久,小魚干吃不到罐頭,所以就給小魚干送了點東西過來。喻朝辭朝門縫里喊了一句,小魚干,吃罐頭了。
夜生活才剛開始的小魚干馬上從門縫里鉆了出來,翹著尾巴繞著喻朝辭的褲腿口走了一圈。
嘖。陸他山有些不滿。
這小叛徒。
要不讓我進去喂貓,要不我把貓帶走兩天。據他了解,陸他山能忍受的最大時長是一天,如果超過一天沒見到貓,這設計師就會表現(xiàn)出輕微的神經質,比如發(fā)朋友圈不斷暗示他可以把貓還回去了。
果不其然,在使用了殺手锏之后,陸他山解開了安全栓。
喻朝辭心滿意足地走了進去,從口袋里拿了一包鵪鶉凍干出來讓小魚干啃。
喂完小魚干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或者你打算睡沙發(fā)?
就沒點眼力見嗎,沒看到我手里還有其他東西?喻朝辭朝斜上方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將茶幾上的飯盒一推。也沒看你在生日宴上吃多少,就去餐廳給你做了點東西。
刷過牙了,不吃。
喻朝辭氣得磨了磨后槽牙,打開盒子蓋說:生日要吃長壽面,宇文哥沒有,但是你有。現(xiàn)在補上,你吃不吃?
陸他山順著他的動作看去,看到飯盒里擺了一卷色澤鮮亮的面,每一根面條似乎吸飽了醬汁,顯得特別鮮美多汁;面條卷的左邊是一顆被對半切開的溏心蛋,蛋黃色澤鮮紅,從視覺上就能激發(fā)人的食欲;而面條卷的右邊則是即刻現(xiàn)搓的蝦肉球,和牛牛排粒,和澆了燜面醬汁的西蘭花。
整盒面不僅擺盤精致,色澤搭配考究,還彌漫著一股酸甜的香味,裹挾著一點蒜末和蔥花的氣息,是被精心準備出來的。
好高的碳水含量。某位餐餐都要記錄卡路里攝入,遵循碳水脂肪蛋白質健康比例的設計師如是嫌棄道。
嫌棄我就拿去給樓下的夜班小姐姐當宵夜,人家正好餓著。喻朝辭的語氣里充滿了無所謂。
他說著話就要把面拿回來,然而轉眼間,面盒就被陸他山挪走了。
正好肚子餓。陸他山下意識地用左手拿起筷子,但是他似乎被告知過左撇子是個錯誤,所以又把筷子拿到右手。
一口熱度適宜,酸甜適中的燜面被順滑的吸入口中,瞬間激起了人的食欲。陸他山細細品了這酸酸甜甜的燜面后,立時連著吃了好幾口,都不顧平日的用餐禮儀連嘴唇上稍稍暈開的蜜色燜面汁都顧不及舔掉。
果然人類的本質就是真香怪。看著陸他山幾口干掉了這一份長壽面,喻朝辭不由地嘀咕了一句,隨后倒了一杯常年被準備在茶幾上的檸檬水。味道還行?我也不確定你愛不愛吃所以只燒了一點,食物不能浪費。
勉強可以下嘴。陸他山很順手地拿來了檸檬水清口。
切,不好吃嗦那么快?
喻朝辭轉身來到玄關口,打開了那個被放在玄關柜子上的紙盒。紙盒里是一只水果蛋糕,他在麥樂蜜斯花了好幾倍的加錢讓三位即將下班的糕點師加班加點做的,也算來之不易。趁著陸他山還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他點上蠟燭,通過手機關掉了房間中的所有燈。
突然到來的黑暗讓陸他山迅速回頭去看。在黑暗中,他看到下半張臉被蠟燭照亮的喻朝辭捧著一個六英寸的生日蛋糕朝他走了過來。
麥樂蜜斯家的甜品很難買的,會員都需要預約才能買到。喻朝辭將蛋糕放在茶幾上,雖然遲了幾個小時,但勉強算個生日蛋糕,吹蠟燭許個愿唄。
你也沒祝我生日快樂。陸他山說。
生日快樂,大少爺。喻朝辭大聲道,你怎么這么難伺候啊。
吹蠟燭許愿這種事太幼稚。
我覺得你之前因為沒人跟你說生日快樂鬧情緒的時候更加幼稚。吹不吹啊。喻某人又開始暴躁。
陸他山閉上眼睛許了個愿,一口氣吹掉了蠟燭。
一圈昏暗的燈光在蠟燭熄滅后立刻亮起。
吃完咸的東西之后,大腦總會產生要吃點甜食的想法。于是陸他山非常自覺地切了四分之一的蛋糕,并把另外四分之一分給了喻朝辭。然而剛想吃,他就覺得自己的臉上突然涼了一下。
得知臉上被刮了奶油,并一臉驚愕的陸他山好笑極了,喻朝辭一個沒忍住,捧著蛋糕當即笑出聲。
陸他山黑著臉,刮掉了臉上的奶油,并絲毫不像浪費地將手指上的奶油舔入嘴中。
白皙的手指被雙唇裹著的畫面讓喻朝辭一下子愣住了。然而就在他出神之際,陸他山挑了一大坨奶油,毫不留情地刮在了他臉上。你干嘛!黏糊糊的奶油刮在臉上,氣得他直跳腳。
陸他山挑了一口松軟的蛋糕入嘴,含糊道:禮尚往來。
禮尚往來你搞這么大一坨!他趕緊將自己臉上的奶油刮下來吃掉,也不顧自己的臉干不干凈。我看你是蓄意報復。說著,他挑了更大的一坨奶油準備還擊。
但正常人都會躲,陸他山反應尤為快。
也許是在游艇上喝得酒還沒被完全代謝掉,小腦受酒精影響導致喻朝辭的身形并不平穩(wěn)。于是,本該碰到的人通過迅捷的身形躲開了,他往前飛撲毫不意外地撲了個空。眼看著要摔個臉著地,但是他又被陸他山猛地拽住了腰部的衣服,硬生生地被拉了回去。
由于慣性,他朝著沙發(fā)上的陸他山撞,同時也由于他的手上還有奶油,他下意識地縮了一只手以免擦到陸他山的睡衣,所以就結結實實地砰地一聲撲在了陸他山身上。多大人了,撲來撲去好玩嗎?他的耳邊傳來陸他山低啞的聲音。
你不躲就不會這樣,你躲什么!他抱怨地低罵一聲,一手搭著對方的腰,一手翹著,就怕奶油蹭到手以外的位置,并緊張地從陸他山懷中仰起頭。
瞬間,兩人四目交接。
燈光昏暗,陸他山的眸光溫柔繾綣。
喻朝辭說不出任何原因,為什么自己總會在無意間被這雙眼睛吸引。這吸引力就像一股強大的推動力,引得他的心臟開始強力跳動,全身血液也加快流竄。
陸他山輕輕地咽了咽喉嚨,圈著他身子的手不由得收緊了些,鼻息亦微顫著,輕輕地噴灑在他白皙的面頰上。
眼前的這張臉似乎是造物主的完美作品,有時候不論和陸他山吵得再兇,可過一會兒之后他的氣就全消了。他也想過原因,但思來想去,似乎只能是這張臉根本讓人生不了多大氣的緣故。
他帶著審美的目光,視線漸漸地從陸他山的雙眼轉至面頰,隨后是被津液浸潤過,帶著些許光澤度的雙唇。這雙唇總說著涼薄的話,能把人氣得半死,但真的很漂亮。
他屏住呼吸,喉結因酒精的作用抑制不住地滾動一番,身體也不受大腦控制似的,朝陸他山更貼近了幾分。而后,他的目光再次與陸他山交接在一起,全身渾然而起的麻〇癢感,讓他感覺皮膚上有千萬只螞蟻爬過,心臟在被小魚干輕輕抓撓似的。
油然而生的渴望和迫切感讓喻朝辭再次將目光挪至陸他山的雙唇,隨后微微側過頭,雙唇在心臟的劇烈跳動中慢慢地朝陸他山的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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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