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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他山淡淡地笑了笑,捏著手機的手指卻稍稍用了力。熱度上不去,已經在處理了。很抱歉給你帶來困擾。
不過昨晚要不是他存小心思給陸他山灌酒,也不會發生今天的事。對我個人而言其實也沒什么,我同學都忙著搶實驗室,沒那工夫時刻盯熱搜,承心的護士對我最了解不過,解釋一下就完事了。
那就好。
早餐味道挺好,有機會會回請。他裹上大衣起身,抓了抓腦袋補上一句,昨晚謝了。
明明只說了簡單四個字,但他耳朵都憋紅了。果然有些話還是不適合用嘴說。
等他到學校的時候再刷熱搜,他發現那位爆料的博主已經刪掉了視頻,話題下方但凡討論他的言論也全部消失不見,只有幾人發了從其他角度發拍攝的視頻,乍一看就像蹭熱度的,直接被路人當做營銷號處理了。
而陸他山的律師團更加迅速,直接發表律師聲明,羅列了十數名自媒體id,要上述id用戶以及相關涉嫌侵權者立即刪除并停止發布、轉載、評論相關不實言論與視頻,以免擴大侵權后果。
原來那個臺步模仿的話題,每分鐘都在降熱度,待喻朝辭上完一小節課,早上還是近爆炸趨勢的熱搜早就沒影了,連視頻都搜不到。
他不得不佩服mivanluu的公關團隊,背靠麒麟這母公司就是這么任性。
另一頭,陸他山剛剛解決了這樁事,剛閑下來卻又迎來了另一個刺頭。哥哥,你昨晚和小魚哥去波特曼啦?為什么畫面里你一直盯著小魚哥看啊?嗅到某種氣息的陸知景在課余時間對著哥哥來了一套奪命連環call。
看樣子是卷子發少了,對期末考很有信心。陸他山淡淡道。
你回答我啊,你老看著小魚哥干什么。那個博主說的是真的嗎,你和小魚哥親了?雖然還是饞喻朝辭的顏和調香技巧,但陸知景已經沒有那個想法了,因為她想了一下,自己和小魚哥沒有cp感。眼下,她倒非常好奇哥哥的八卦。
沒有親,假的。
陸知景追問道:那你為什么把視頻公關掉了啊,是不是心虛了鴨?你不會對男嫂子變心了吧。
怕某人生氣。
陸知景恍然大悟:哦!是怕男嫂子生氣吧,嘿嘿,我懂。還有還有,我想問一下,男嫂子和小魚哥相比,誰好看?我看有好多評論都在夸小魚哥的顏。
沒有可比性。
陸知景撇了撇嘴巴,心想哥哥的嘴巴可真牢。明明有一對現實的cp可以磕,但他就是不讓磕。
憋死了!
不過話說回來
她再次看了一遍保存在手機里的視頻,總覺得哥哥看待小魚哥的眼神有點難以言喻,正如方才在高贊評論里看到的。
而鏡頭里的小魚哥好像很緊張,就跟一個出家和尚第一次看到美人一樣,視線對哥哥寸步不離的,隱約間有光芒在耀動。
于是有那么一瞬間,她的腦子里有了個奇怪的念頭,手機屏幕上亦反射著一張嘴角與太陽肩并肩的笑顏。哥哥,如果你再不給我看男嫂子,我覺得我會入邪〇教。
大抵是兄妹之間還是存在著代溝的,陸他山并沒看懂這話是什么意思。
就在陸他山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陸知景的胡攪蠻纏時,0506套間的門鈴響了。他通過手機查看了來人,卻在看到來人之后凝重了神色。
喻朝辭剛下課回承心,就被一個佩戴著麒麟集團徽章的保鏢帶到了承心的vip接待室。接待室沒有其他人,只坐著一個披散著一頭烏黑卷發,身著利落高級定制西裝的女人。
婁珊珊聽到聲響之后轉過身,冷冰冰地看向喻朝辭,道:小喻醫生,看到今早的熱搜了嗎?
一種強大的壓迫感讓喻朝辭覺得一陣窒息,婁珊珊的口紅總是正紅色的,唇線分明,襯得她的氣場更加強大。看到了。
你曾經說過,矯正他山主要靠嗅覺引導,但我認為你帶著他山去酒吧應該也有你的目的,所以昨晚并沒干涉。很顯然,現在的婁珊珊正為昨晚的事生氣著,可是今天卻鬧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是要為這樁事負責?
請問婁女士想讓我負什么責?雖然麒麟是承心二院的金主之一,但凡事需講個道理,他不會接受莫須有的罪名。
虎兕出于柙,龜玉毀于櫝中,是誰之過與。他山現階段由你負責照看,將他看好是你應盡的責任。我知道同性戀不是病,但這種特殊的喜好還是不能為大眾接受,他山本就被出柜事件纏身,你還添了一把火。我無法忍受這種非議,在我們這樣的家庭里,也不允許出現這樣的情況。婁珊珊道。
視頻并不是我公布的,我也在陸先生上臺前勸阻了,可勸阻未果。喻朝辭淡然自若地解釋道,而且他做什么事是他的自由,我學的是臨床心理,不過度干預他人的想法是我的原則。這覺得責任不全在我。
但這件事你始終是無法脫責的。雖然喻朝辭的話很有底氣,但婁珊珊擅于談判,就算理虧也不會把自己放在低姿態,我把他山交給你,將他矯正回來是你的責任。我不管用什么方式,哪怕用強制手段,他必須盡快變回異性戀。按照你的經驗,你矯正一個同性戀的最短周期為六個月。我給你七個月的時間,現在已經過去兩月有余,如果五個月后我無法看到效果,后果自負。
喻朝辭無奈地冷笑一番,問道:婁女士,你對陸先生也是這樣的強硬態度嗎?
婁珊珊道:如果不以嚴厲的態度對待孩子,將來被淘汰的會是他。我是為他好。
孩子年級尚小,對世界沒有完全的認知,確實會分不清對錯,做長輩的有義務教他區分。但現在他已經不是孩子了,他的三觀已經成型,對事有自己的想法,他與你是兩個不同的個體,你說的好也只是你認為的好。婁女士,你想過陸先生想要的是什么嗎?他反問道,他會變成同性戀,你難道就沒想過原因?也許就是你的強勢,才讓他迫切地想逃離這份壓迫感。
婁珊珊的稍稍瞪大眼睛,陡然捏緊了手中的皮包,顯然被這番話惹怒了。
就在接待室的氛圍快降到冰點之時,門開了。小喻醫生,你出去吧,這是我跟我媽的事情。陸他山走了進來。
喻朝辭也不想繼續進行劍拔弩張的對話,畢竟婁珊珊是承心的金主。我會在約定時間內做到你想要的結果。但我有我的方法,我不會用強制手段。言畢,他離開了接待室。
偌大的空間內又只剩母子二人。
婁珊珊抬眼看了兒子,問道:誰讓你過來的。
我跟你說了這事我一個人的事,你找他做什么?是我自己喝了點酒執意要去,跟他沒關系。早上的熱搜他也是受害者。陸他山緊鎖著眉宇道。
婁珊珊道:我讓他管好你,他卻沒有,我為什么不能找他?
陸他山道:每個人的行事方式不同,我們關系親近,所以你可以向我強行灌輸你的想法,但是他對你而言只是陌生人,如果你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不覺很病態嗎?
你說什么?婁珊珊不相信這是兒子說出來的話。
你選擇了他,就要讓他用自己的方式,如果還是采取你說認為的強制手段,那和你的方法根本沒有區別。事實也證明,你的方法沒有效果。面對慍怒的母親,他并未表現出怯懦,這件事到此為止,該罵的你都罵過了,接下來幾個月我會配合他的治療。
婁珊珊捏著手中的鱷魚皮包起身,也下了最后通牒:還有五個月時間,我給你這段時間進行自我疏導,時間一到,我管你是不是同,你必須結婚生子,給你爸添個孫子。你以為留給你的時間還很多嗎?你以為家里那幾個都是省油的燈?如果做不到,我為你爭奪來的一切只能拱手相讓。你的mivanluu都不一定是你的。
語畢,她噠噠噠地踩著高跟鞋離開了,身遭散發的壓迫氣場讓偶然經過的醫生都要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