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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景無意間通過余光掃到了哥哥的笑意,立馬問:跟男嫂子聊天呢?笑得這么開心?話說我還沒見過男嫂子呢,快讓我康康。
你會有其他心思。陸他山直接掐掉了手機屏幕,把駕駛模式改成了手動。
你這么這樣,我看看這么了!她覺得哥哥變了。
鑒定報告出來的這一天正好是雙休日。因為承心的防火墻被攻破過,宇文瞻擔心手中的鑒定報告出現差錯,只好親自開車送來,順便來承心蹭一頓午飯。
穿著米色羊絨風衣的人風風火火的走向兩兄弟的專屬餐廳,一路收到了諸多問好。
在承心工作的,誰人不知這位年輕生物教授的名頭,誰人不知他和院長兩兄弟的關系,要不是兩兄弟是出了名的恐同,他換女朋友的速度又是出奇得快,院里的女護理都可以兼職寫耽美小說了。以及因為他生了一雙天生帶笑的桃花眼,活脫脫一個芳心縱火犯。
本想著餐廳只有兩人,然而宇文瞻一推開門,卻看到了除兩兄弟外陌生的背影。
來了?喻晚吟穿著圍裙轉身。
喻院親自下廚,能不準時嗎?還有我們的小魚哥,我再不來估計都快成望夫石了。宇文瞻搖了搖手中的鑒定報告。
喻朝辭翻了個熟練的白眼。你惡不惡心?怕我吃得不夠多,存心讓我吐點東西出來么?
也不知哪個字眼扎耳了,抱著小魚干的陸他山輕輕蹙了眉。
這位是宇文瞻看著眼前的陌生人,問。他覺得這人好像有點眼熟。
luutas陸他山,mivanluu的品牌創始人,目前在承心接受治療。喻朝辭介紹道。
那怎么病患怎么在這兒?
調試品的小樣是他幫忙找的。喻朝辭解答了宇文瞻眼中的疑惑,又反向對陸他山介紹道,這位是宇世生物研究所的所長,宇文瞻,同樣也是我們學校的生物學教授,最年輕的教授。
宇文瞻將身前的陸他山從頭掃到腳,對喻朝辭抬了抬眉毛,意思是問所以陸他山也在等報告?
喻朝辭的眼珠往喻晚吟方向一挪,解答了宇文瞻的疑惑:不是,來找我哥的。
為了招待宇文瞻,喻晚吟下廚做了法料,熟悉的氣息一下子把正在遛貓的人吸引了進來陸他山因年少時就被送到法國,今年年初才回來,所以對第二故鄉的法料有特殊的情懷。
而喻晚吟知道陸他山的成長環境,也為了替喻朝辭道出那一聲憋在心里兩天,快憋出內傷的感謝,特意做多了一份。他本想去0506叫過來一起吃飯,沒想到人牽著貓繩自己過來了。
陸他山睨了宇文瞻一眼,再看正在與他進行眼神交流的喻朝辭,嘴角不由帶上一絲笑意。這笑可不是見到生人之后以示友好的笑,倒像是帶著一絲無奈與自嘲。
luutas先生,果然藝術工作者都自帶一種特殊的氣場。大抵是生人勿近,驕矜孤傲的氣場。宇文瞻伸出手以示友好。我母親每次出席重要晚宴都會穿從mivanluu定制的禮服。
搞學術的也一樣。陸他山放下小魚干并摘下手套,面帶淺淡的笑意與宇文瞻握了手。
然而兩只手握緊的那一刻,宇文瞻覺得對方的手勁特別大。在看到陸他山第一眼時,他感覺對方就像生于雪山之巔的高嶺之花,現在一握手,他才知這花還是帶刺的。
同樣的,陸他山也明顯感覺到宇文瞻的手在用力,并看出了對方含笑桃花眼中的不友好,這眼神,擺明了也是在示威,就像野獸發現自己的領地被其他物種入侵了一樣。
第20章 雷神之錘
然而兩兄弟并未看出這兩人在較勁,只因為一人正在翻鑒定報告,另一人去端烤箱里的菜了。
小樣出現前調缺失了。喻朝辭看著報告喃喃道。
兩人這才松開手。
宇文瞻走到喻朝辭身旁,說道:香料隨著酒精揮發在所難免,你的前調都屬于易揮發性物質,能檢測出這個吻合度,只能說明保存者將小樣保護得很好。
陸他山瞥了兩人一眼,默默走到喻晚吟身邊幫忙置備午餐,并且職業病又犯了,看到喻晚吟折的餐布并不整齊,又幫忙做了整理。
喻晚吟在料理臺前笑:擺得再整齊,一會兒還是會被拆開的。
但最有意思的是過程。陸他山道。
宇文瞻抬頭看向料理臺邊的兩人,在喻朝辭提出疑問后低下頭做解釋,然而說著說著他又抬頭看向了料理臺。
午飯準備兩小時,但是幾位直男干飯只用了二十分鐘,某位花孔雀也已經在點下次的菜了,說天氣冷了托朋友從內蒙帶一只膘肥體壯的羊過來好暖暖身子。倒是陸他山細嚼慢咽的,遵循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硬生生地把午餐時間延長至一小時。
說來也巧,在陸他山放下叉子的時候,餐廳進來了第五個人,正是被陸他山喚來做人證的陸知景。陸知景剛一進門就嘀咕:給了我個位置共享喊我準時來,自己卻在這兒優哉游哉吃午餐,氣人。
但是看到餐廳中多了另外兩位芳心縱火犯之后,她又愣住了,手中的乙女向戀愛經營游戲也不香了。
在愣神中,她被喻朝辭帶離了餐廳,只隱約聽到哥哥在耳邊交代了一番。等回過神時,他們已在老年護理專區。很多因自己工作無法顧及老人,又怕保姆別有用心的子女都把他們的父母送到這里養老。
小魚哥?陸知景表面鎮定,內心實則激動不已,他們好像都是這么叫你的,我能這么叫嗎?不是說要做人證,怎么到這里來了?
嗯,怎么叫是你的自由。喻朝辭道,一會兒你把你知道的如實告訴那位老人好。對了,我想問你個事。
嗯?
就是關于你哥雖然有些事情還是聽陸他山自行交代比較好,但他每次詢問陸他山關于同性戀的事情時總能被帶偏。很顯然,現在的陸他山并不想談及這事。在公開之前,你知道他喜歡男人嗎?你們兄妹的感情似乎很好。
陸知景搖了搖頭:哥哥從沒提及過,或許他很早之前就是了,他之前一直在法國,天高皇帝遠的,就算我們經常過去也無法了解全部。
喻朝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婁女士,對你們的要求很嚴格嗎?
嗯,她想讓我們跟她一樣。我從小就和我媽對著干,但是哥哥就不一樣了,母親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哥哥做過最叛逆的事,大概就是為了學畫畫而離家出走了吧。不過那次之后我媽就把他送到法國去了,讓他和朋友斷絕了來往。陸知景頓了頓,繼續道,媽答應讓他學畫畫,條件是要學金融。要不是哥哥拿到了金融學博士學位,他哪有可能拿起畫筆做設計。別看mivanluu的發展順風順水,其實最大的阻礙還是我媽。
光是聽著,喻朝辭就有一種窒息感。他雖然很享受被關懷備至的感覺,但如果是這樣的過度關懷,他拒絕。
不過這番話也讓他更加確定了,強勢的母親可能就是造成陸他山變成同性戀的原因。
小魚哥,同性戀不是病。陸知景認真地道。
我知道。他說,但婁女士認為是,你哥哥也不做反抗。承心受了婁女士的好處,肯定要辦些事的。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用強制性手段。
談話間,他們到了任邦平的專屬套間之外,然而卻與同樣前來看望的任啟年一家子撞了個正著。
這是承心,是兩兄弟的地盤,任彥青的氣焰自然消了點,但是語氣還是那么地令人不舒服:找到證明我抄襲你的證據沒?然而當他看到喻朝辭身后還跟了個鮮活水靈的小美女時,那種迫切想把喻朝辭打壓下去的氣焰又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