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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候著的彩玉彩霞二人見屋內姑娘和那月姨娘一待便是大半個白日,還沒聲沒響,疑惑下不免有些擔心,遂小心開口建議道:“姑娘,時候不早了……可是要上晚膳?”
蘇傾深吸口氣,緩緩吐出。
“不急,待會自會吩咐你們。”蘇傾道,聲音亦趨于平靜。
她看了身旁極力撫著胸似乎竭力平復心情的月娥,起了身到箱籠處,打開了箱籠探手掏出了里面一檀木盒子。
迅速抽出盒子夾層里的其中一張紙,然后蘇傾重新回到了案前。
將那張紙推到月娥面前,蘇傾神色平靜的迅速說道:“我要跟你換。”
月娥定睛看過去,原來竟是張空白路引。頓時她的臉色變幻莫測。
蘇傾也未再催促,只靜待她的答案。
幾乎呼吸之間,月娥就下定了決心。
咬咬牙,她掏出了袖中的魚符,朝著蘇傾推了過去:“行,成交。”說著,便小心將那路引折疊好,收攏于袖中。
蘇傾也將那魚符拿于手中。
有了魚符便可暢行無阻,任她去哪都可,這可比一次性的路引好用多了。
收好了魚符,蘇傾抬眼看她:“那接下來,我們就來探討下明日之事罷。”
大明寺的兩個和尚每半月入府一回,督府守衛早先就得了令,所以并未加以阻攔,順利的放了行。
兩個和尚照例先給蘇傾念了小半個時辰的經文。
每每這個時候是不得旁人在場的,所以她屋里的一干下人皆在屋外候著,而今日與之前有所不同的是,那月姨娘竟也一同候在屋外。
彩玉彩霞暗忖,這月姨娘怕是要來蹭他們姑娘的光,也想求大師給她念經祈福的罷。不由暗下撇撇嘴,心道這月姨娘也忒不要臉了些。
月娥偷偷掃著緊閉的屋門,雙手交錯握的緊緊,竭力控制面上不表現出異樣來。
好不容易念完了經文,兩位大師就要起身去給屋前屋后的新換佛珠,蘇傾這時卻出聲止了住。
兩大師狐疑的看向她。
蘇傾整整面色,虔誠的對著兩位大師拜了拜,然后頗為誠摯的迅速說了她的請求。
聽得她想要去隨著他們一道去廟里拜那送子觀音,兩位大師下意識的要開口拒絕,卻在此時見她突然遞上了兩個半開的檀木盒子。
“這是信女贈廟里的香火錢,還望兩位大師代為捐贈。”蘇傾輕聲道。
半開的檀木盒子里,各色珠寶的光澤流光溢彩,晃的人眼睛都有瞬間的恍惚。
兩位大師遲疑了會,卻道:“府上規矩森嚴……怕是不容女施主出府罷?”
蘇傾道:“大師多慮了。大人其實并未限制我出府,不過之前身子不利落,這方長月的待在府上養傷。如今我身子也大好了,除了去廟里還愿外,也是想多拜拜……”說到這,她不由嘆口氣:“大師是出家人,怕是不太明白我等俗世凡人的苦惱,若是沒個子嗣傍身……將來怕是要下場凄涼。”
“這……”
“大師放心,我就去拜拜,拜完便走,絕不多留。若是府上管事不容我出府,那也無妨,我這廂絕不會為難兩位大師。”
兩位大師對視一番,之后便點頭應了。闔上了盒子,并收攏于僧袍中。
蘇傾心下一定,卻也又解釋了句:“大師,府上人多嘴雜,可否煩請兩位大師只道帶我去廟里做場法事,莫言其他?”
他們遲疑了會,方勉強應下。
聽得她們姑娘要隨那大師出府,彩玉彩霞心里的驚震與惶恐可想而知。
她們有心勸阻,可待聽了那兩位大師言之鑿鑿的說姑娘身上的情況有異,需到廟里再做場法事,便也不知該不該勸。
蘇傾面色平靜的吩咐小廝去府上趕輛馬車過來。
彩玉彩霞見她們姑娘面色坦蕩,想著左右有車夫又有護院隨著,應該無甚大礙。心方稍定。
在等府內馬車過來的的空擋,蘇傾轉向彩玉彩霞她們二人,淡聲吩咐道:“你們二人快去賬房請示一番,可否先行支取些銀錢出來,我想給廟里添些香油錢。若是不成就算了,待大人歸來,我再跟大人請示。”
聽得姑娘這般吩咐,彩玉彩霞也沒覺得有何不妥。雖大人不時的賞姑娘些珠寶首飾奇珍異寶類的物件,可姑娘的銀錢卻是少的可憐,因為沒名分,姑娘每月的例銀有限,這一年下來,手頭的銀錢加上來怕也沒多少。
覺得姑娘可能是誠心要去廟里做場法事的,兩人遂安了心,領了命后匆匆往那賬房而去。
彩玉彩霞離去不多時,府上的馬車便到了院門口。
蘇傾遲疑了會,便道:“罷了,耽擱了時辰怕是不好。大師咱們先行去罷,待之后我再令那兩丫頭將香油錢去廟里捐上。”
兩位大師念了句阿彌陀佛,道了聲女施主慈悲。
蘇傾遂帶著兩位大師出了院子。院里的其他奴才們不敢管主子的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傾上了馬車。
月娥也隨著一道上了馬車。
兩位大師以為是蘇傾的奴婢,自不會出口制止。
馬車夫一抖韁繩,喝令著四匹駿馬拉著車往府外而去。
督府守衛遠遠的見了馬車車轅上一同端坐的兩位大師,自以為是府上遣了馬車相送他們,便忙打開了大門,放他們一路出行。
中途路徑成衣坊的時候,蘇傾開口令那馬車夫停了下,對兩位大師告了歉,說是想先去坊內給大人挑上幾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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