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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抬手握住她柔軟的臂往他頸后靠了靠,令她纏緊了些,之后便就俯了身,對著那軟糯的唇瓣就親了上去。
感到那廂微微僵了身子后,便又慢慢放軟,頗有些笨拙的迎合著他,宋毅便在心底笑了聲。無論打什么主意亦不打緊,左右她也翻不起多大的水花。倒是這伏低做小的小模樣……還真是令他頗為享受。
事畢,宋毅有些心滿意足的起了身。
卻在欲下榻之際,他的衣擺被一雙細弱的手給輕輕扯了住。
動作一頓。宋毅側(cè)臉以目詢問。
床榻的人氣息未穩(wěn)。她雙手抓著他衣擺,蠕動著嬌潤的唇瓣,聲音帶著弱弱的懇求:“大人……可否允奴婢,日后能隨意進出督府?”
宋毅盯著她那雙清潤的眸子,目光漸漸轉(zhuǎn)為銳利:“去哪?又跳河尋死去?”
“不是的大人。”她坦承的看向他,耐心解釋道:“并非大人想的那般。其實奴婢只是想試著尋回些往昔記憶,畢竟奴婢當日是在那處落的難。奴婢想著父母雙全養(yǎng)著奴婢一場,可奴婢落了遭水卻將過往忘了一干二凈,每每思及,痛徹心扉。”
她翦水眸子漸漸泛上淚花:“求大人開開恩罷。若您不信,大可遣個小廝奴婢跟隨著奴婢。奴婢不求別的,只要每每能在水中站會就成。”
宋毅盯視著她好一會,然后猛一扯衣擺起身,立在床榻前冷笑了聲:“原來是有求于爺。可你之前每每與爺較勁,如今爺又為何要遂了你意?”
蘇傾的眸光黯淡了下來。
宋毅掃她一眼,便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接下來一段時日,宋毅幾乎夜夜過來。
蘇傾也夜夜低眉順眼的迎合,只是每回此廂事了,她總要向他問上一句,能否允她自由出入督府。
剛開始幾日,宋毅要么冷笑,要么斷然拒絕,可漸漸的,隨著時間久了,他拒絕的便不是那般斷然了。
偶爾幾次,甚至還有些松口的跡象。
第45章 莫苛待
時光總在人不經(jīng)意間翻開新的篇章, 三月桃芳意早仿佛還是昨日光景,轉(zhuǎn)眼間便到了四月江南白苧催換衣的時候。
宋府壽春廳。
因著近些時日公務(wù)繁重, 宋毅實在忙的脫不開身, 索性就遣了人來宋府秉了老太太,說是接下來連著幾日他都不來府上用膳了, 讓老太太他們不必再準備他的膳食,直待他忙完這陣子再說。
老太太自然應(yīng)允。
擔心他熬壞了身子,老太太便讓身邊的王婆子去了庫房一趟, 備上各類珍貴補品,讓前來報信的人一并帶回督府。并令來人回去之后定要告知督府膳房管事的,每日都要熬上些補物,務(wù)必囑咐他們家大人吃下。
來人自是將老太太的命令奉為圭臬,無不恭謹應(yīng)下。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 因著宋毅缺席, 偌大的飯桌上便只剩下老太太和寶珠兩人四目相對。
這日午膳, 寶珠持著牙著慢騰騰的夾著菜,瞧著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老太太也自不必說,歲數(shù)越大就越喜歡熱熱鬧鬧的場景, 可宋府本就人丁稀少,往日里有她大兒陪著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 這會那廂突然不過來了, 剩下她跟寶珠孤零零的面對著一桌子的膳食,瞧著未免忒凄涼了些。
兩人便也沒吃上幾口就令人撤了桌。
飯桌剛撤下,便有丫鬟婆子小心端著些零嘴小吃以及時令瓜果上來, 依次在小案幾上擺上。
老太太瞧對面寶珠一副懨懨的模樣,便道:“你若是覺得在家待著無趣了,就帶著些丫鬟婆子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哪個也沒拘著你不是?便是去茶樓聽戲也好,去胭脂鋪子買些脂粉也罷,隨便你去哪散心,可別再在我跟前垂頭喪氣的,活像個被揪禿了尾巴的大孔雀。”
不遠處候著的王婆子冬雪等下人不由垂頭,皆忍著笑意。
寶珠羞惱的瞪了老太太一眼,噘著嘴不依道:“干嘛呢老太太,人家又沒招惹您,作甚這般打趣?再這般,人家可要生氣了。”
老太太撩著眼皮睨她一眼:“你還好意思生氣,你怎么不說你娘這把老骨頭,前些日子差點被你這個蠢丫頭給氣得散架?”
寶珠捂著耳朵急了:“老太太您怎么又提這茬了?不是說好不再提了嘛。您都快罵了我八百回了,耳朵都要長繭子了去!”
那日寶珠從督府歸來后,壓根不用她親自交代,自有護送她回來的福祿,一五一十的向老太太秉明了一切。
老太太當時氣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若不是顧忌旁人在場,只恨不得能狠狠擰了寶珠的耳朵,好好的教訓(xùn)一場。
她怎么就生了這么個蠢丫頭!
這蠢丫頭也不打聽打聽,哪家的妹子會冒然插手自己大哥房里的事?也虧得他們兄妹素日感情深厚,若換做旁的淡薄些的,豈不是要因此生出幾分芥蒂?更何況她那番蠢事只是為了個區(qū)區(qū)賤婢,單是想想她那蠢勁,就令人收不住的火大。
老太太狠狠剜了寶珠一眼:“也幸虧你大哥尚未娶妻,他后院尚且沒個女主子。否則你一個小姑子,不打招呼的就冒冒失失插手你大哥后院的事,說不好聽了簡直就是不將她這個大嫂當回事,不異于是拿鐵盆哐哐直打她的臉面!她若是不記恨上你,那才怪。”
寶珠惱道:“記恨就記恨,誰稀罕!”
老太太凌空戳著她腦門,簡直是恨鐵不成鋼:“你個榆木腦袋!你不用不聽娘的勸,要真等有那么一日了,你作到讓你大哥跟你離了心了,便是你悔的哭死也來不及了。”
寶珠氣得直跺腳:“老太太!您再說我可真的要生氣了!”寶珠紅著眼睛委屈的快要哭了:“我也沒做什么呀,我就是瞧著荷香挺可憐的,想著反正大哥不喜歡她,待她不好,還苛責她,所以……”
“如何不好,如何苛刻?短了她吃的?還是短了她穿的?珍饈佳肴,綾羅綢緞的伺候著,白白送她一場富貴錦繡前程,她還待如何?”老太太只恨不得能砸開那腦袋瓜看看,里頭是不是裝的一團漿糊:“再說她如何又該著你何事?她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寶珠覺得老太太好像說得對,可心里還是覺得不太得勁。自打那日從她大哥府上回來,大概也有一個來月光景了,這期間她沒敢再去過大哥的府邸,也沒敢打聽荷香是不是受了大哥的懲戒。倒不是因為對一個區(qū)區(qū)奴婢覺得心有虧欠,只是覺得自己一個主子,答應(yīng)了奴婢的事卻沒做到,臨終了自己先跑了留下了那奴婢還不知結(jié)果怎么樣了,每每這般一想,心里總覺得挺不自在。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老太太哼了聲,轉(zhuǎn)過臉看向不遠處的王婆子:“隔日你帶著寶珠去督府走上一遭,讓這個榆木腦袋看看,人家那廂是不是過得錦衣玉食,可是用她這個蠢丫頭來解救?”
王婆子趕忙應(yīng)了。
寶珠擰了身子哼了聲,可到底沒有出口拒絕。
隔日,宋府小巧華貴的軟轎就進了督府大門。宋毅埋首在公務(wù)中無法脫身,大概囑咐了福祿幾句,就讓福祿招待陪同去了。
軟轎從正堂徑直到了督府后院。然后在一處不甚顯眼的小院前停靠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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