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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給沐程找房子的事情就是,沐乾非常豁的出去,但求弟弟滿意,對于價錢什么的根本就不考慮。而這一次事情也是一樣,為了給沐程找到一個合適的老師,沐乾也是頗費苦心的。當沐乾跟沐程說他幫他聯系的老師是寧嵐的時候,沐程自己都很震驚。
寧嵐是國內小提琴方面的第一人,在國際上頗有聲譽,雖然為人非常低調,但是成就卻非常大。
寧嵐大師為人清冷自持,永遠都是一副話不多說的實干派作風,因為寧大師早年出身富家豪門,傳聞家里面和黑道也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剛成名的時候家里面還鬧出了很是轟轟烈烈的爭奪家產的殺人案件,寧大師也被牽扯在了其中,甚至被列為嫌疑犯很長一段時間,雖然案件最終得到圓滿解決,寧大師也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但本來性格就很清冷的寧大師似乎更不愿意出現在人前了。
現在寧大師已經是五十幾歲的人了,更是除了樂團的演出以外從來不出席別的活動。
寧大師從來都不接受教學工作,連掛名都不肯,他對外的說法是不大擅長教學工作。不過重生回來的沐程知道,寧大師不是沒有學生的,他這些年一直都在教導他的兒子寧天晴,在沐程重生回來之前,寧天晴就已經在這個領域里面取得了不小的成績了,算是典型的子承父業。
而寧天晴除了音樂天賦以外似乎也遺傳了寧嵐的脾氣,為人低調冷清,比寧大師更加增添了面癱無口屬性,卻能收獲一大票的女粉絲,每天都跟在他身后喊“寧王子”“寧大神”。能夠得到寧嵐的指導,沐程還是很珍惜這次的機會的。
“你先別想的那么好,我只是爭取到了一個機會而已,如果你表現的不能入寧大師的眼,我也是沒辦法的。”沐乾雖然很是盡力了,但寧嵐這個人屬于油鹽不進型的,沐乾也是親自上門拜托了好幾趟才讓他松了口。
畢竟有沐家的顏面在,寧嵐也不想真的和沐家這樣的家族鬧得不愉快,所以說可以先見見。按照寧嵐的印象,沐家人的確都很出眾,但因為接受的教育非常傳統所以對于西方古典音樂雖然有所涉獵但是都不太專精。雖然沐乾那個弟控將自己弟弟的水平夸的很厲害,但實際上寧嵐還是抱有疑問的。
沐程沒有接沐乾的話,只是挑眉笑了笑。沐小爺別的不說,上輩子花時間最多的事情除了寫作就是小提琴了,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事情也就只有這兩樣而已。別的不好說,但是小提琴的話,自己還是有點自信的。
寧大師的家是個處于城郊的四合小院子,四周沒有什么住家,種滿了各色植物的院子隱藏在青翠的山腳下,顯得靜謐而又溫馨。
還沒進院子就聽到屋子里面傳來鋼琴的聲音,沐程個人也挺喜歡鋼琴的,雖然不是鋼琴專精,但是卻也有不少涉獵。對方雖然彈的是肖邦,降E大調第九首NO.2實在是很溫暖柔情而又細膩的一首,但這人的演繹卻有一種清冷的質感在里面。更有意思的是,這琴聲雖然有一種冷冰冰的質感在,卻依舊在各方面處理的非常細膩,浪漫的感覺雖然淡化了不少,倒是別有一番風味的感覺。
“不要隨心所欲的彈!演奏者雖然也要帶上自己的理解和演繹,但也要尊重作曲者的意圖。”
沐程還在猜測是不是寧大師也會彈鋼琴,剛才的琴聲是不是他彈的的時候,就聽到院子里面傳來的聲音,雖然音質有點清冽,語氣也算不上柔和,但沐程還是聽出了寵溺的感覺來。
這個彈琴的不是寧大師,但是說話的這個人明顯是。寧嵐和沐程印象中的一樣,看上去為人冷淡,眉目間總有一份疏離和淡泊,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在自己的家中,在自己的安全舒適范圍內的緣故,此時的寧嵐比在舞臺上面看上去要柔和很多。
“隨便拉一首吧。”
寧嵐先是隨意的打量了一下沐程,果然是沐家出的人才,身上有著傳統世家的沉淀,氣質上就非常人可比,再加上精致如畫的眉眼,整個人倒是十分耀眼。就是不知道音樂上的素養怎么樣。
沐程倒是沒有奇怪于寧大師這種直接進入主題的辦事方式,稍稍思考了一下就拿出了自己帶著的琴,架好,試了幾下音就開始演奏。
寧嵐聽著沐程拉出前兩個音符就知道他選了哪首歌,有點意外的看了沐程一眼。沐程選的歌是德沃夏克幽默曲的NO.7,本來是一首鋼琴曲,但小提琴演奏版本反而流傳更為廣泛一些。
這首歌聽起來輕松明快,音符的跳躍感讓人的心情也會忍不住跟著一起跳動起來,但這樣活潑的歌曲,和沐程給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樣。
沐程是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傳統翩翩君子型,長了一副溫順柔和的樣子,但實際上他本人的確是個內心有點跳脫的家伙。這次能夠有和寧大師接觸的機會,能來到寧大師這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小院子中,沐程內心其實有著一種事情真的在發生著改變,自己的未來一定能夠有一個不一樣的面貌這種隱隱喜悅的感覺。這樣心情下,沐程自然就想到了這首流傳甚廣的曲子。
寧嵐倒是完全沒有想到,今天沐程竟然給了他一個意外的驚喜。
按照沐程的這個年紀來說,就算是從很小開始練習,那也需要很大的練習量才能達到現在這樣嫻熟的演奏手法,而且沐程本人對于音樂的理解和掌握是最讓寧嵐驚喜的,比沐程技術好的他不是沒有見過,但是在他這個年齡能夠對音樂有這種程度的感悟的,寧嵐還是第一次見的。
就連他一直都認為很天才的自己兒子天晴,也不一定能夠達到他的這種程度,沐程顯然已經是在理解的基礎上能夠做到舉重若輕的回歸更為原始和貼近人心的表現方式了,天晴實在是沒有他這種有余的感覺。
等沐程一曲完畢,他自己也忍不住微笑了起來。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肆無忌憚的演奏了。能夠將自己的心情全部傳達出來的這種感覺,實在是非常舒爽。對于這種釋放了束縛之后痛快演奏之后的快感,沐程實在感覺有點久違了,不管能不能被大師收為弟子,能夠在這里重新找到這種心情,今天的這一趟就物超所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