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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飛飛相信你。”程云飛好聲好氣的哄著他，繼續問道，“那你現在告訴我，為什么要一直瞞著我，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半夜出去的？”

程新并不知道自己被套話了，只是更加湊近了一些，靠在他腿上抬頭看著他，開口說道：“那天飛飛被壞人帶走了，我很生氣，金博士告訴我可以幫我，然后我……我就瞞著飛飛幫他做實驗了，飛飛，我有保護好自己，并沒有受傷。”

程云飛點了點頭，暗道一句果然是哪個變態在作祟，程新一直都很乖，要不是他誘惑的話怎么會做出半夜偷偷溜出去這樣的事情，他摸了摸孩子的腦袋，有些心疼的問道：“他讓你做什么了，不是說讓你別管他嗎？”

“對不起飛飛，我只是想要變得厲害，這樣壞人就不能搶走你了。”程新訥訥說道，又添了一句，“他幫我找到了變強的方法，飛飛，我馬上就會變得非常厲害，連那個壞人也打不過我啦。”

程云飛微微皺眉，據他所知不管是變異人還是進化者，想要更進一步都難如登天，金斯利真的有這樣的辦法的話早就被政府摳出來，怎么可能一直保留到現在，還偷偷摸摸的交給了程新，要知道那家伙跟程新的關系可算不上好，程云飛心中有些不妙的預感，撫摸著程新頭發的手微微一頓，聲音帶著一絲安撫問道：“他告訴你什么辦法了？”

程新帶著一些小驕傲抬起頭，就像所有得了一百分的孩子似的想要家長的表揚：“他太笨了，根本找不到辦法……不過小新自己發現了，只要那樣做的話就可以變得厲害，那個變態說那是小新血液里的傳承，反正的就是知道怎么樣才能變得更強。”

程云飛驀地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乖乖趴在自己膝蓋上的程新，如果宴會那次的話，可不就是地下發生暴動的那一次，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暴動的發生說不定并不是那兩個小嬰兒的關系：“小新，告訴我，那次的暴動是不是你的原因？”

程新得意的點了點頭，咧著嘴說道：“是啊，那次小新發現，我可以控制那些實驗體變異人哦，金斯利不準我告訴飛飛，說飛飛知道的話會生氣的，我就說飛飛怎么會生我的氣，飛飛，你沒有生氣對不對？”

“……對，對，我沒生氣。”程云飛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力，他終于都想通了，失蹤時間發生的時間就是從宴會開始，程新半夜的離開，金斯利的隱瞞，一直找不到罪魁禍首很可能就是這家伙幫忙處理善后，他不知道金斯利為什么要這么做，但幾乎不能相信，做出那樣事情的人居然是一直表現的很像人類的程新，是的，這一刻他終于承認，趴在自己膝蓋上一臉無害的孩子，跟人類有著根本上的區別。

“小新，那些失蹤的人去了哪里？”

“那些人啊，被吃掉了。”

“被吃掉了？”程云飛驀地抓住他的臉頰，聲音中帶著一絲彷徨，他伸手扒開他的嘴巴，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程新的牙齒，那顆顆貝齒十分整齊，并沒有呈現野獸的征兆，但程云飛卻知道，只要程新愿意的話，他隨時都可以變換成自己想象的樣子，“被誰吃掉了，你吃掉了嗎？”

程新終于覺得不對勁，他的飛飛的聲音帶著讓他恐懼的感覺，似乎下一刻這個人就會丟下自己，然后用厭惡的眼神看著自己，程新有些慌忙的身后攀住他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連聲解釋道：“不是的，不是小新吃的，飛飛說過不能吃生肉，我小新還記得的，飛飛不要生氣，不要不要我！”

程云飛有一種無力的感覺，眼前的孩子隨隨便便的拿走了那么多條性命，臨了不吃掉那些人只不過因為自己的一句囑咐，他不知道該哭泣自己的教育非常失敗，還是該驕傲他非常聽自己的話：“那他們現在在哪里？”

程新這會兒也感覺事情不太妙，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殺了他們，然后扔進低級變異體那邊了，他們會處理的很干凈。”

“處理的很干凈，處理的很干凈！”程云飛驀地將膝蓋上的人推到一旁，也不管他震驚的眼神，男人覺得憤怒更覺得無奈，程新的智商是提高了，卻不是向著人類的方向，看看他說的，他是沒有吃掉那些人，但這跟吃掉有什么區別，“你知不知道，消失的進化者都是人類。”

程新還沉浸在被推開的震驚中沒回過神來，聽他這般說下意識的回道：“但是，他們都是實驗體啊……不是都被抓去做實驗的東西嗎？”

程云飛有些恍惚，他大概明白了程新的意思，那些被抓去做實驗的就不是人類了，在他的概念中殺死那些人并不是壞事，程云飛聽見自己冷冷問道：“那你現在呢，是不是也很想吃掉我？”

程新連忙搖頭，保持著被推開的動作顯得有些可憐兮兮，說話的時候帶著幾絲小心翼翼：“不是的，不是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拿飛飛的能量，飛飛，我記得不可以隨便傷害人類的，就算很想要那些人的能量，我還是沒有動，飛飛，我不是壞孩子。”

程云飛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程新的話很明顯，在人類進化者的身上也有他想要的東西，但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他克制住了，沒有傷害朱莉或者其他人，他該慶幸事情還沒有壞到無法收拾的地步嗎，看著地上一臉無辜的程新，程云飛覺得從心底升起一股無力，他走過去將孩子從地上扶起來，下一刻程新就緊緊纏住了他的腰。

程云飛猶豫再三，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苦澀的說道：“這件事你做錯了，就算那些變異體實驗體不算什么，但進化者什么說也是……朱莉他們一直在想辦法找你，如果他們發現這件事是你做的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程新卻只是緊緊抱著他，連聲說道：“我不怕，只要再吃掉幾個人的能量，我就誰都不怕了，那個壞人來了也不怕。”

程云飛安撫著他的手微微一頓，將他拉開了一些聲色嚴厲的說道：“不是說了，那些進化者也是人類，你不準吃他們，知道嗎？”

程新還是有些委屈，但他怕飛飛像剛才一樣推開自己不理會自己，連忙說道：“飛飛，我知道了，我再也不吃那些人了，飛飛不要生氣！不要不管我！”

孩子念念叨叨的就是這么幾句話，程云飛心中無奈，只是繼續安慰了幾句，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件事還沒結束，雖然朱莉他們現在還沒懷疑你，但被發現時早晚的事情……不，他們可能已經懷疑到了你的頭上，不然的話怎么會無緣無故找我去抓人，明明之前根本沒有我什么事情。”

程云飛越想越覺得可能，畢竟剛開始的時候朱莉并不把自己當做幫手看，甚至隱隱是有些排斥和警惕的，昨天卻突然要他過去幫忙，說不定他們就是懷疑到了程新的身上，怕鬧起來控制不住才需要自己在場，程云飛看了看摟抱在自己懷中，似乎什么都不擔心的孩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沉聲說道：“不行，我們要立刻找機會離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