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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的身份,這種事甚至都用不著自己過來,把條件說清楚,派人過來說就夠了,還用得著這么長的鋪墊?
最令阿蕪不解的其實是周寧安看林夜的眼神,那眼神里不是欲望,更像是某種渴望,飛蛾對燭火的渴望,斷腸人對家的渴望。
阿蕪懷著滿腔疑惑回家了,他自己自身難保,能做的十分有限,但如果只是睡幾個晚上,他還能替林夜擋一擋。
第二天周寧安就再次出現在了夜色,阿蕪和林夜都沒想到這么快,尤其是阿蕪,看到周寧安的車停在后門的時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這么久都等了,一天都等不了?
對于在包廂里坐臥不安的周寧安來說,他的確一天都等不了了,一分鐘不見到林夜,不聽到他同意他都渾身難受。沒有人知道,他不是在這里偷偷看了林夜幾個月喜歡上了他,他已經偷偷的喜歡了快二十年。
門一打開,周寧安差點跳了起來,靠著多年控制情緒的習慣才沒流露出來,一開門,卻發現進來的不是林夜,一個看著有點眼熟的漂亮男孩端著酒扭著腰走進了包房,林夜手插在口袋里,有點無奈的跟著進來了。
看到阿蕪,周寧安的心就涼了一半,再看到林夜臉上那股淡淡的不情愿,他的血都快涼了。
周寧安在夜色偷看的這一段時間里,就見過林夜跟不少客人調情,眉飛色舞的,兩個人都很開心,雖然出了門就不一定有后文,但是起碼他知道林夜在感情上并沒有什么潔癖。
他也差不多看出來林夜對什么類型感興趣,他喜歡年紀小一點的,陽光的,愛笑愛說話的那種類型,可惜,他并不是那種類型的。
可他就這么讓林夜討厭嗎?
跟那些不認識的人都聊的那么開心,輪到他這兒,連倒貼都不愿意給好臉了。
雖然周寧安心里的倒貼跟林夜的定義略有不同,但此時此刻,林夜還真是看他不算太順眼。
沒有人會對比自己強勢太多的人輕易產生好感,尤其是林夜這種野慣了的,周寧安這種阿蕪眼里的好客人,在他看來只是一團會行走的麻煩,得罪不起的麻煩。
周寧安的身體僵硬著,拳頭在身側緊緊的握住了,抿著嘴唇看著他們兩個,不說話。
“周老板,不好意思,讓您久等啦。”林夜看出來他不太高興,趕忙把阿蕪拽到了自己身后,搶先跟周寧安打了招呼。
他沒想到阿蕪會跑過來用這種方法幫他開解,但周寧安不是那個沒見過美人的小混混,他怕阿蕪得罪了他,以后在這里會不好混。
而阿蕪沒有理會他的擔憂,端著酒徑直走到了周寧安身邊,直直的跪在了他腳邊,眉梢眼角盡是風情的打招呼道:“周老板好。”
周寧安跟林夜都嚇了一跳,周寧安看起來比林夜還要吃驚,他看了看林夜,又低頭看著阿蕪,皺著眉道:“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阿蕪被他說了一句,卻一點都不尷尬,只是抬起水汽朦朧勾人的眼睛,倒了一杯酒送到他手邊,笑道:“自然是來陪您尋開心啊。”
聽到“開心”二字的時候,周寧安努力克制著沒讓自己冷笑出聲來,他看的出來,這兩個人似乎都有些忌憚他,所以聯合在一起做出這副姿態,一個跪著,一個坐的離他兩丈遠,不用開口就說明了階級,他們是一國的,他自己是一國的,涇渭分明,永遠都混不到一起去。
他來的是錯的,周寧啊有些絕望的想到,他閉了閉眼睛,開始后悔自己的鼓了二十年才鼓起來的勇氣。
周寧安看著對面的林夜正神色緊張的盯著他,不覺無奈的笑了,緩和了口氣對阿蕪說道:“你先出去吧,我只是想和他說會兒話。”
阿蕪飛快的看了林夜一眼,微微俯身應是,寬松的領口處露出的誘人的鎖骨和乖順低垂的脖頸,周寧安看都沒看一眼,于是他起身,扭著屁股帶著那個托盤慢慢走了出去,真絲睡褲薄的可以看見里面的一切。他里面什么都沒穿,若隱若現的兩個半圓,就連林夜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而周寧安連頭都沒抬,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林夜。
他的情緒像風中的落葉一樣上下起伏,手在身側不自覺的微微發抖,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覺,有一點生氣,還有一點委屈,但因為這委屈是無論如何說不出口的,所以變得更加委屈,他想問問林夜把他當成了什么,為什么寧可看一個小MB都不肯正眼看他一眼。
他覺得自己并不是阿蕪差在哪里,又覺得林夜肯定不會喜歡他這種人——他比林夜還要大三歲呢。這種說不上來的憋屈和失落讓周寧安覺得他的心一會兒像是被火烤了,一會兒又像是身處冰窟里,還沒說話,他已經開始退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