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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議論緘默在諱莫如深的話語中。沒人知道為什么轟焦凍不過是離開了兩天便陷入了無知無覺的地步。他的鋒芒他的存在在一把重錘下顯得渺小。
無力感如魅影,踩著綠谷出久的影子。在那扇阻隔了他與轟焦凍的病房門之前,他連將手放上去的力氣都失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定是錯的,一定是越過了某種原則和底線。
知道了,然后呢?
接著上課,吃飯,睡覺。醒來看不見朝陽,業已習慣,接著上課,吃飯,睡覺。沒人過問轟焦凍身上發生了什么。
因為這毫無意義。
問了如何?諷刺,譴責,挖苦,抗議?
綠谷出久突然意識到,在走進“白房子”的那一瞬間,就等于舍棄了自由和生命。
綠谷出久從未見過轟焦凍與蒼白幾乎毫無違和,那張有些時候會犯迷糊會有些神游會展現凌厲神色的臉,居然白到和四周的顏色幾乎一體。這現實將他們兩人的田園世界徹底撕碎,好像兩個人的世界補足了,就有勇氣和決心對抗一切原以為錯誤的存在,他們甚至在前一天還定好了一定要找到麗日,一定要采取行動。
原來不是的,現實是沒有道理的。
他們像是在他人掌心上打轉的螞蟻,壯志凌云地籌備如何翻山越嶺,下一秒就被捏死在掌紋之間。
眼前的飯菜散發出了腐爛的味道。
綠谷出久的雙眼漫上了酸澀,他死死抿著唇,盯著食盤,生怕抬起眼,淚水便跌落眼眶。掌心握得發疼,指甲蓋不堪重負,發白,呼吸里抽泣著怒氣,卻又不敢過于激烈,因慟哭早已被壓抑多時,而綠谷出久的忍耐恰在邊緣之上。
切島嘆了口氣,卻也不知如何安慰,他拿著銀叉攪了攪盤子里稀軟的意面,惆悵道:“也許我應該像那家伙一樣逃走的,被他知道落到這幅狼狽樣,估計要罵死我了吧。”
綠谷出久強顏歡笑:“切島同學的朋友逃跑成功了?”
“啊,那個人脾氣本來也比較暴躁,對這種事根本忍不了,打傷了押送人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