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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炎司在議員選舉中以一票之差落選,他想要進入國會的目標就此止步,而八木俊典成為了他們黨派那一年的國會議員之一。轟焦凍家的嚴冬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在轟焦凍出生之前的幾個兒女政治頭腦不強,成年后也不過成為了政府部門里、默默無聞的千萬職工的一員。轟炎司對最后出生的小兒子轟焦凍報以深切的期望,而轟焦凍確實沒讓他失望。
小小年紀就有的、盡管不算成熟但潛力無限的政治頭腦以及對政治環境變化的敏銳嗅覺,讓轟炎司忘記了轟焦凍盡管天賦極強,但也不過是個不滿十歲的小孩。轟炎司把寵愛和引導全部化作了冷酷嚴峻的軍事化管理,他在用訓練新兵的手段不斷打磨雕刻這一塊璞玉,殷切地、不顧其苦地想讓轟焦凍盡可能快地獨當一面。轟炎司要求他從政或從警,至少要有一個方面超過八木俊典,替他實現他一輩子沒能實現的愿望。
因此他不僅轟焦凍的政治才能要求極高,他還要求轟焦凍成長為他年輕時候的樣子。
七八歲的轟焦凍因為高強度的思維訓練曾經在廁所吐到昏厥,嚴苛的體能訓練也讓他的神智徘徊在昏聵的邊緣。
在父親如肆虐的狂風的鞭撻下還能讓轟焦凍悄悄喘一口氣的,是母親無限包容的愛護。母親的懷抱并不寬厚,比起父親如山魁梧的體格,母親的身形和其他萬千母親一樣,單薄卻溫暖。他見過母親以淚洗面的樣子,他還見過母親年輕時妙曼的模樣。在孕育了孩子卻又沒有丈夫的關懷下,母親以秒計算著迅速衰弱。
潔白素荷在深院之中零落成泥。
只是在抱著轟焦凍時,在輕輕安撫他時,她還是無限溫柔,那溫柔卻孱弱,仿佛一碰即碎。
轟焦凍在八歲時,哭著悄悄撫摸上母親仿佛刻進了臉頰里的皺紋,悄悄地對自己說:
快快成長吧,帶母親離開這個家。
然而這個夢想戛然而止在九歲的夏天。
母親精神崩潰了,虛弱的身體沒能給母親堅韌的精神,如履薄冰的氛圍一縷縷剝削著母親的理智。看著慢慢長大的轟焦凍,那張酷似轟炎司的臉和無意中流露出來的和那個人一模一樣的氣質,母親在絕望的尖利呻吟中,把滾燙的熱水潑上了轟焦凍的臉。
愛與恨撕裂了母親,從此便流出了傳言。
轟夫人瘋了。
轟焦凍在此之后再也沒見過母親。他不恨母親,他恨父親的霸道,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從此與自由絕緣的命運。
轟焦凍一面承受著父親的重壓,一面悄悄打聽了母親的病情,在網上查閱了全國最好的精神科專業的醫科大學,將其定為了自己的目標。
他不會和父親走上一樣的路,他的反抗不會結束。父親所看重的那些天賦,是傷害母親的元兇,他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