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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命都要保不住了,還喝什么茶?”
文荊挑了挑眉,心道這話也有道理。他四下里一望,鄰座空著,茶杯、茶壺卻擺在桌上,微冒熱氣。他心想這人反正離開了,便隨手抓過他的茶杯,用壺里的茶水沖干凈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繼續聽那些人高談闊論。
君衍之威脅五大派一事純屬無稽之談,多半是遭人陷害。文荊房間里那本《雷霆劍法》不見了,多半是被君衍之收走。他既然有了傳承,怎么會無緣無故要人還他《五行歸元劍法》?
紅楓教的事,只怕也是陷害計劃的一部分,只是具體情況如何,文荊就猜不出來了。
他把茶杯里的水一飲而盡,又端起茶壺倒了一杯。
不遠處緩緩行過來一個男子,沒有修為,面貌普通,與茶館里的人混成一體。他淡淡地掃了文荊一眼,卻發現自己的茶杯正被他端在手上,時不時放在口邊大飲。他微微斂眉,露出一絲不快之色,低頭在熱鬧的人群中轉身行了出去。
他出門沒多久,專挑小街小巷地行著,拐彎抹角地來到一家其貌不揚的小客棧。他垂頭行進去,安靜地走進一間破舊的小房間。
床一坐便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他也不在意,從儲物袋里抱出一只大龜。大龜今天似乎有些不安頓,黑豆子似的眼睛瞪得渾圓,四條腿亂蹬。
男子的聲音沒什么抑揚頓挫,輕聲道:“我說過,他死了。你再找也沒有了。”
大龜張了張嘴,有些著急。
“師父和師兄都是騙我們的,你還不明白?” 男子把大龜放下來,淡然道,“我已經不在意他了,你還在意他?你在意他,他也不會回來。”
大龜慌慌張張地爬到門口,前腿頂著木門,似乎想要爬出去。
男子低頭望了它一眼,斂起長眉:“你在做什么?”
大龜的前腿撓著木門。
男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坐了許久,忽然站起來把門一推:“你要去哪里?”
門吱悠悠地輕晃。
大龜立刻爬著沖了出去,卻有些拿不定主意地向周圍望著,似乎不曉得該往左爬,還是往右。終于,它轉頭望向身后的男子,乖乖縮起腦袋,愣愣地趴伏著。
那男子胸口起伏,許久才漸漸平靜下來,他面無表情地把大龜從地上抱著撿起來,將門“砰”得一關。
……
茶館里,文荊沒有注意到那人,他當時正在思考。
李清然根本不知道《雷霆劍法》就是《五行歸元劍法》,這件事只有君衍之才知道。隋讓能說出李清然有《五行歸元劍法》,簡直莫名其妙。這件事與君衍之脫不了干系。
不管怎么說,李清然逃跑這件事如果是君衍之的安排,他將來也許要用李清然大做文章。
今晚先去李清然的住處看看!
一切在腦中梳理清楚,茶館也沒必要繼續待下去了。文荊在臨風城找了間客棧住下來,專心致志地養精蓄銳。
夜間,梆子敲了三聲。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老頭干啞悠長的聲音響起,仿佛將人帶進一個鬼故事的開端。
文荊從窗戶飛了出去,直奔李清然的宅子!
他在這里是住過一陣的,下午又特地去門口裝模作樣地晃了一圈,輕車熟路。
沒多久,一個影子輕輕巧巧地落在宅子的屋頂之上,向院子里張望。他悄無聲息地落下來,施了一道隱身靈符,在院中緩緩而行。
宅子里一片混亂,遺落的衣物到處都是,桌椅倒在地上無人打理,說明人走得匆忙,只帶走了貴重的財物。
說來也真不容易,李清然乃好色之徒,家妓小妾丫環加起來共有三十幾個,其中不乏難以管理、慣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他要指揮人全部細軟收拾干凈一起帶走,還要軟語溫存地做愛妾們的心理工作,真是個不小的工程。
周圍暫時沒有修仙者,文荊略微放了心,來到宅子里的藏書閣。
幾十個古樸雅致的書櫥全都站得穩穩的,地上凌亂地灑了幾本書,大致上卻也沒少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