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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宇浩微微一愣,但隨即便立刻釋然。
五年前齊老爺子一百一十歲壽誕的時候,劉宇浩本來是準(zhǔn)備借機去探望賀老爺子的,但當(dāng)年為了那禹之九鼎,賀老似乎對劉宇浩頗為不滿,最后才只好作罷。
在賀老爺子心里,劉宇浩一定是個自私到了極點的人。
因為,劉宇浩竟不顧賀老爺子再三嚴(yán)令禁止,當(dāng)天晚上就與毛周合謀將禹之九鼎偷偷運出了京城,從那以后便再也沒人聽說過禹之九鼎,而劉宇浩本人也沒給出任何合理的解釋。
誤會,就這樣產(chǎn)生了。
前些年劉宇浩倒還存著想解釋的心思,但后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那個想法,昆侖之巔的秘密劉宇浩無法解釋,他總不能跟賀老爺子說,只有把禹之九鼎放在那個神秘的峽谷里才能達(dá)到“鼎定中華”的作用吧。
劉宇浩甚至假設(shè)過,如果他敢丟給賀老爺子那么一個“無厘頭”的解釋,他或許能逃過賀老爺子的雷霆怒火,但還有一個直接責(zé)任人之一的毛大哥估計以后晚上就不用再睡覺了,隨時要準(zhǔn)備應(yīng)對精力越來越顯充沛的賀老爺子詰問。
直到現(xiàn)在小妮子也不知道爺爺和丈夫之間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看著劉宇浩那怪異模樣,心情說不出的復(fù)雜難受,便懨懨地丟下火撥子,道:“要不要回去給爺爺祝壽你自己看著辦,我先睡覺去了。”
劉宇浩便促狹地笑,道:“回去也行,但我有個要求。”
“嗯?什么要求?”
小妮子愣了愣,心驟然跳得急促,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閃掠過一抹異彩,居然沒察覺劉宇浩在這個時候跟自己提要求是一種非常無恥的行為。
劉宇浩哈哈笑了起來,說道:“你去跟我那大舅哥說,只要他肯把虎頭還給我,讓我干什么都行。”
“哼!”
小妮子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上當(dāng)了,輕哼一聲,末了,只留下一道長長的窈窕倩影在走廊里。
關(guān)上書房門,劉宇浩苦笑搖了搖頭。
其實,他剛才那么說也不是沒有他的想法,前些年,虎頭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提出要回國,劉宇浩當(dāng)時沒有細(xì)想,只當(dāng)兒子又有什么突發(fā)奇想要去實現(xiàn),所以就答應(yīng)了。
可劉宇浩萬萬沒想到,虎頭這一走就是五年,期間再也沒回來看過一次自己老子娘,一門心思跟著他那個舅舅,去年二哥倒是給劉宇浩來過一次電話,說虎頭已經(jīng)是某縣的縣長了,而且還信誓旦旦保證虎頭是他見過的最好的從政的苗子。
聽了賀二哥的話,劉宇浩心里那叫一個郁悶。
從虎頭離開自己的那一天開始,劉宇浩就知道,自己再也無法親近自己的兒子了,而且,現(xiàn)在的媒體那么發(fā)達(dá),他甚至能夠想象的到,虎頭都不敢向外人公布自己世界首富的身份。
劉宇浩也是人,尤其在兒子面前,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父親,他又何嘗不想過普通人那種合家歡的日子。
想到這里,劉宇浩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是分別打給李璐梅、翁雪雁、幕月兒和薛薇薇那些自己一眾紅顏的。
電話接通后,劉宇浩沒有象平時那樣施展甜言蜜語,更沒有口花花占眾女便宜,而是非常簡單的說了一句,“明天把孩子帶回來,咱們要回家了。”然后,不等電話那頭說話,劉宇浩便已掛斷。
“是啊,該是回家的時候了。”
當(dāng)東方的天空露出魚肚皮時,劉宇浩深吸一口氣,輕輕呢喃。
這個決定,他已經(jīng)想了整個晚上。
以前他總覺得璐梅姐她們買下幾架飛機成天奔往世界各地是一種女人天性喜歡炫富的表現(xiàn),可昨天晚上他想明白了,她們都是女人,在對家的渴望上,她們應(yīng)該比自己更加強烈希望得到溫暖,可自己,卻忽略了這些紅顏們的感受。
這一次回國,劉宇浩就不會再出來了。
他會找一個只有自己至親之人才知道的清靜地方定居,在那里,有山川,有河流,再種上一片自己小時候最喜歡的核桃樹。
每當(dāng)炊煙裊裊的時候,他能有機會和自己的孩子還有愛人相依相偎,那種幸福才是劉宇浩一直想要的感覺。
玉泉山,還是當(dāng)年那個小院。
唯一不同的是,當(dāng)年那些已經(jīng)承載了太多厚重的蒼松翠柏更顯莊嚴(yán)挺拔。
今天,共和國最年長的開國元勛賀老爺子家里五世同堂,歡聲一片,在這種歡樂的感染下,已經(jīng)登上九五之尊之位的賀旭東也放開胸懷,時不時朗聲大笑。
“爸!”
“爸,您身體還好吧。”
說話的是媛媛和她的丈夫秦嘉樂。
小夫妻已經(jīng)結(jié)婚兩年了,就劉宇浩回國的那天,他的第一個外孫也來到了這個世上,這讓劉宇浩在驚喜萬分的同時,也狠狠得瑟了一把。
畢竟做了一個正確無比的選擇,沒道理不讓劉同學(xué)顯擺嘛!
劉宇浩淡淡一笑,從女兒懷里接過外孫,好一番逗弄后才抬起頭,道:“嘉樂,你爸爸這些年還好吧?你們做兒女的,在家要注意孝敬老人。”
后面一句話,自然是說給媛媛聽的。
秦嘉樂是秦為先的兒子,比媛媛大七歲,先開始夏雨晴死活都不肯同意這門婚事,最后還是劉宇浩以男人歲數(shù)大些更能懂得心疼媳婦的道理說服了夏雨晴。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小倆口的日子過的非常好,每次提到自己女婿,夏雨晴也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媛媛打小就嬌憨的緊,更不管旁邊有多少雙眼睛正看著自己,嘻嘻哈哈和自己兒子一起拱進(jìn)劉宇浩懷中,咯咯笑道:“怡媽媽快來看呀,爸爸一回來就想教訓(xùn)人呢。”
末了,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華燈初上的時候,賀老爺子才送走前來為自己賀壽的領(lǐng)導(dǎo)人,并肩與齊老爺子,薛家老爺子有說有笑走進(jìn)了小院。
三位老人俱都一百多歲,可令人納罕的是,老人頭上竟不見一根白發(fā),走起路來也是虎虎生風(fēng),看得外人好不羨慕。
看到三位老人進(jìn)門,全家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來,有叫太爺爺,有喊爺爺,還有稱呼老爺子的,反正是亂成了一鍋粥。
“坐吧!”
面色紅潤的賀老爺子很隨意地?fù)]了揮手,笑道:“都是自家人,拜不拜壽的話咱們能省就省了,反正每年都是那么個意思,你們不膩歪,我倒是煩不勝煩了。”
賀二哥便笑,說道:“爺爺,別人能省了這個程序,但今年有一個人不能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