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劉家小姐的心緒已逐漸從方才驚嚇中緩和下來,她古怪地看眼這位被禁軍將士們尊稱“夫人”的女子,眼中閃過不解,正想開口,卻感到懷中毛球動了動,她低頭正瞧見,小貍貓一本正經地沖她搖了搖頭,隱約能看出眸中警告之意。
顧郎化身為男子時高大俊朗,是個偉岸的成年男子。
而他的原形卻只是只沒長大的小奶貓,瞧見小軟綿綿的小奶貓沖自己擺出沉穩威嚴的模樣,劉家小姐捏著帕子的手緊了又松。
最終,不著痕跡地揉上貍貓毛茸茸的小腦袋。
顧郎:“……”
手指在貍貓頭上一下沒一下地揉搓著,劉家小姐想了下道:“那時年幼我并沒有證據,一切的確全憑我身為女兒家的敏感,直到父親欲為我說親之日,顧郎出現要帶我私奔時,看見了小娘同陌生男人交談。”
霍長嬰看向女人懷中小心掙脫開揉搓的貍貓,眸中多了些玩味和不可思議,心說,妖若想帶走一個人,還需私奔么?
貍貓似乎感到霍長嬰的目光,耳朵動了動,便不再掙扎,任劉家小姐反復揉搓。
劉家小姐似乎沒有看到一人一貓隔空眼神交鋒,繼續道:“我本想就此同顧郎隱居,但那個陌生男人的底細竟連顧郎都查不出,唯一知道的便是那人進出過京兆尹府,”
霍長嬰眉頭一跳,“你懷疑劉遇?”他猛然想起那日書房之中,劉遇分明是要自盡,霍長嬰摸了摸下巴,遣散府中眾人,送走妻兒,還有那日劉遇聽聞自己論斷后慌張神情……
難道劉遇那時,已經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霍長嬰還未想明白,便見劉家小姐點頭又搖頭,道:“開始是,后來……”
“劉府尹同你父親一般身亡后,你便打消了疑慮?”霍長嬰接話道。
“是,父親他……”劉家小姐說著聲音再度哽咽,紅腫的眼睛似乎有水光閃動。
霍長嬰安慰了一句,忽然出聲問道:“那為何劉小姐又在房中焚燒書信呢?”
陡然冰冷的語調和凌厲的視線,令劉家小姐的手猛地一抖,面上一陣紅一陣白:“是,是顧郎寫給我的情詩,我怕官府查案,牽連顧郎,所以就……”
對于一只貓,又是私奔又是鴻雁傳書,霍長嬰此時倒沒多少反應,余光卻瞥見身邊男人看向貍貓的眼神中頗有些驚訝,而后微垂了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兩人見從劉家小姐這里也問不出什么,便起身告辭。
臨走時,霍長嬰長袖揮動,數道無形的光影盡數收入袖中,呼嘯的風聲重新灌入屋內。
貍貓身上的禁咒一收,便跳下地面,抖了抖周身毛毛,旋身間便化作一個高大俊朗的男子。
“蓮兒。”
貍貓妖剛一落地便快步走到劉家小姐身邊,關切地攬著女人的腰,大掌撫上女人的小腹,眼神滿是心疼。
“顧郎我沒事。”劉家小姐說著眼淚又要落下。
霍長嬰輕咳一聲,目光在兩人周身一掃,忽然了然一笑:“臨走前,送劉小姐一道符咒。”
劉家小姐身子猛地一抖,剛想要拒絕,便見霍長嬰長袖微動,一道金光兜頭罩向她身邊的男人,金光層層籠罩,男人身上的青黑妖氣也逐漸沿著腳底消散而去。
貍貓妖瞳孔驟然縮緊。
劉家小姐大驚。
“莫怕。”瞬息間再度睜開眼,已經是一片溫和的貍貓妖開口安撫道,“這不是禁咒,”轉身沖霍長嬰弓身一禮,誠懇道:“多謝,這位夫人。”
正準備接受貍貓妖感激的霍長嬰額角一抽,瞥了貓妖一眼,鼻腔中哼了聲,便拉著蕭鐸轉身往府外走去。
貍貓妖起身目送兩人,挑了挑眉面上多了得意,他當然知曉這位將軍夫人是位男子,故意如此只是單純想給人添些不痛快。
“顧郎,你……”劉家小姐不放心問道:“你真的沒事么?”
男人見劉家小姐眼圈兒發紅,擔憂地望著自己,心下一軟道:“我沒事,方才那符咒凈化了我周身妖氣,我們在一起,我身上的妖氣不會再傷了你和孩子,也不會被其他捉妖道士發覺。”
劉家小姐聞言放下心來,嘆息道:“那位夫人真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啊。”
男人點頭稱是,眸中卻多了些憂慮,他雖常年在山中修行,卻也知曉大殷朝中官員禁止沾染龍陽的規矩,雖不知那位天師因何而隱秘易容,但觀方才他和那位蕭將軍之間的一言一行,若說只是兄弟之情……
連貓都不信。
前路漫漫啊,貍貓想著在心中嘆息聲,便聽見身邊人小聲囁嚅道:“顧郎,我想,我想要……”
貍貓眼睛一亮,心中高興面上故作為難道:“蓮兒你還孕在身,還是不要勞累為妙。”
劉家小姐奇怪地看眼男人,紅著臉踮起腳在男人耳邊說了幾句,只見男人臉色沉了沉,眉頭越皺越緊,忽的轉身便走。
“唉,”
劉家小姐有些后悔,張口欲叫住離開的男人,便見屏風后,靈巧轉出一只小貍貓,“喵——”
小貍貓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聲,劉家小姐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多了些光彩,三兩步走過去將小貓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冰涼的手掌放在小貓毛茸茸的白肚皮下,逐漸暖和了過來。
劉家小姐瞇了瞇眼,眸中多了些復雜的情緒,像悲傷,像感動,又像是劫后余生。
母親不在了,父親也不在了,但至少此刻她還有顧郎。
不久后她還會有他們的孩子,只是……
父親看不到了。
小貍貓面上雖然寫著不甚情愿,卻溫柔地蹭了蹭女人的掌心,軟糯叫著,安撫劉家小姐的情緒。
“喵,喵喵喵——”
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和我們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