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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鐸皺眉盯著霍長嬰蒼白的臉色,心說此事了解后,一定把他押也要押在府中,好生休養(yǎng)一段時間。
忽的。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遠(yuǎn)處原來,越來越近,像是利刃刮擦地面的聲音。
“他們來了!”
阿肥驚叫一聲,竄到霍長嬰衣領(lǐng)中,一雙黑豆眼警惕地注視著前方正堂中。
霍長嬰這才發(fā)現(xiàn),正堂中,蛛網(wǎng)密布,陽光灑到那里仿佛立刻被吸入,漆黑暗淡,仿若黑洞。
翁——
鋪天蓋地的灰黑色霧團(tuán),瞬間從正堂的黑暗中涌出,速度之快瞬息便到了庭院。
兩人這才看清,異動的霧團(tuán)竟是無數(shù)的黑灰色老鼠!
仔細(xì)看去,這些老鼠均是眼睛赤紅,神情猙獰,霍長嬰瞇了瞇眼,若果沒看錯的話這些老鼠均是周身繚繞黑色妖氣,但卻稀薄不堪。
來不及多想,符紙飛出震懾四周,重新在之前的符紙上加道符咒,阻止妖化的老鼠竄出庭院。
眼前的老鼠越聚越多,一層厚過一層,蕭鐸蹙眉,干將橫掃揮開聚上前的大批老鼠,攬起霍長嬰縱身一躍,跳至庭院中最高的假山?jīng)鐾ぶ稀?
霍長嬰盯著腳下鋪天蓋地悉索而來的老鼠,眉心一蹙,手腕翻轉(zhuǎn)就要割破手掌。
“等等!”
阿肥聲音顫抖,從衣領(lǐng)中探出身子,圓溜溜的眼睛真誠地看向兩人:“他們都是被蠱惑的可憐鼠,能不能留他們條小命,”阿肥看眼美人的折扇,心頭突突直跳,他知道這一扇子下去,兄弟們定然遍地橫尸。
“你有辦法?”
霍長嬰瞇了瞇眼,壓迫性的視線只看得阿肥抱起小爪子。
“我試試,我試試。”
阿肥嘟囔著,繼而跳到臺階上,然后他扭頭看了眼兩人,“捂上耳朵。”
蕭鐸不知道眼前這只肥倉鼠有什么本事,一手捂住霍長嬰的耳朵按向自己胸膛,一手緊握干將,凌厲地視線環(huán)視四周,隨時準(zhǔn)備帶著霍長嬰殺出去。
阿肥:“……”其實他真的不想說,美人不用捂耳朵,只有這個將美人護(hù)在懷中,周身冷肅殺氣的男人需要。
接收到阿肥的眼神,被蕭鐸忽然按在胸前的霍長嬰沉默了下。
而后他伸出手,仰頭捂住了蕭鐸的耳朵。
蕭鐸只感覺耳朵被少年微涼的手掌護(hù)住,瞬間隔絕了一切聲響。
只見到那只肥倉鼠竄到了欄桿上,不知道做了什么,圓滾的身體猛地一縮,蜂擁而上的老鼠們像被定住,停止了瘋狂的攀爬,繼而,向后一點點撤回,速度越來越快。
不多時,庭院中恢復(fù)了初來時的沉寂。
耳邊的手放開,風(fēng)雪飛卷聲呼嘯著回到蕭鐸耳中,“將軍想要一直攬著我么?”熟悉的戲謔響起耳邊。
蕭鐸:“……”心說這人也就會這招,但還是放開了手。
霍長嬰看了眼有些羞澀抱著小爪子的阿肥,勾唇笑了下:“你到有些用處。”
阿肥:“……”
求表揚的小爪子劃拉下木欄桿,鼠有些委屈,鼠明明很有用處!
大批老鼠撤退后,霍長嬰隨手又逮了只跑得慢的,發(fā)現(xiàn)竟沒有開智,“是被妖氣所蠱惑,簡單來說便是傀儡,這種把戲一般的小妖是無法操縱。”
“棘手么?”蕭鐸見霍長嬰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只老鼠,不由問道。
放走老鼠,拿出帕子擦了擦手,霍長嬰道:“除非是像花妖那般千年修為的大妖怪,否則……”腦海中忽然略過一個可能,霍長嬰心頭生出一絲涼意。
眨下眼,也許是他想多了,霍長嬰沖蕭鐸一笑道:“否則,永安城可能不只我這一個神棍。”
蕭鐸登時皺緊了眉頭,想說些什么便看見那只胖倉鼠爬到霍長嬰手臂上,欲言又止。
霍長嬰一戳阿肥毛茸茸的小肚子:“想說什么?”
揉揉肚子,阿肥可憐巴巴道:“其實從前,這里仙氣環(huán)繞,很多兄弟和我都在此修行,這間宅子的主人對我們可好了,”
想了想他抱著小爪子仰起頭,神情向往:“那時候,這里還有仙人呢!”
“仙人?”霍長嬰詫異挑眉,他曾見妖見鬼見人,卻從未曾見過仙人。
阿肥認(rèn)真點點頭,小爪子比劃著:“仙人長得可好看了……”
霍長嬰:“……除了好看呢?”
阿肥歪了歪頭,黑豆眼一亮:“做的糕餅好吃,阿肥可喜歡了!”
“……”
將胡說八道的阿肥藏入袖中,正欲和蕭鐸仔細(xì)搜查宅院時,趙程的稟報聲從門外傳來。
“將軍,劉大人奉命徹查此間宅院,兄弟們現(xiàn)正將他們的人攔在巷口!”
蕭鐸眉心微蹙,霍長嬰會意,撤了結(ji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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