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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鐸一愣,轉頭看向霍長嬰,眼睛亮了下,“長嬰……”
霍長嬰眨下眼,回過神,大力拍了拍蕭鐸肩膀道:“那么,如今我們是徹底打不開盒子了?”
蕭鐸:“……”
晚間,因為蕭綺羅回來,管家便將晚膳擺到了主廳中。
“舅舅。”年幼的藍念君,秀氣的五官稚氣未脫,卻一本正經地向蕭鐸請安行禮,行動間沉穩知禮一點都不像是個只有六七歲的孩子。
蕭鐸點點頭,面上雖一如既往的無甚表情,但看向小孩兒的眸中滿是憐愛的笑意。
霍長嬰側頭看了蕭鐸一眼輕輕勾了勾唇角,向小念君招招手笑道:“小念君,過來。”
藍念君上前向霍長嬰毫不遲疑恭敬一禮,聲音軟糯叫了聲:“舅母。”
霍長嬰:“……”
暗自瞪了眼一旁忍笑的蕭鐸,霍長嬰轉眸看向藍念君,手中打了個旋兒,原本空空如也的掌心多了個小玩意兒——小巧精致卻沒有吵擾叮鈴聲的虎頭銅鈴。
“送給你好不好?”霍長嬰笑問。
藍念君眼睛亮了下,卻還是恭恭敬敬一禮道:“長輩贈不敢辭。”
霍長嬰揉下藍念君頭發,蹲下身,將銅鈴仔細掛在藍念君腰間,眨下眼故作悄聲道:“男孩兒要勇敢,但也不能逞強,這鈴鐺在遇到危險時會保護你。”
藍念君摸摸腰間的銅鈴,看了眼眼前的舅母,粲然一笑。
一側的蕭綺羅盯著霍長嬰若有所思,忽然開口道:“子笙,年關將至父親估計快回來了,你,”眼神在霍長嬰身上轉了圈兒,又看向蕭鐸,說:“你早做準備。”
蕭鐸眉心微蹙,點頭不語。
晚間,“常姑娘”的房門再次被人敲響。
“呦呵,將軍早啊,天兒還沒亮呢。”披衣起身的霍長嬰困倦地打著哈欠,開了門。
蕭鐸看了眼從門縫中探出睡得毛茸茸、迷迷糊糊的霍長嬰,暗自摸了摸鼻子。
晃晃悠悠地坐到桌前,霍長嬰半睜著眼給自己倒了杯涼茶,茶盞方到唇邊就在半空中被人截了去。
霍長嬰愣了下,睜開眼,便見蕭鐸正滿面寒霜盯著他,男人一言不發,猛地一仰頭喝了那杯冷茶。
“……”霍長嬰揉了揉眼,哼笑聲:“將軍半夜來我這兒,就為了搶我杯茶喝么?”
蕭鐸不多加辯解,只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淡淡道:“茶涼了,下次叫人備好熱茶溫著。”
霍長嬰沒空理會蕭鐸言語間的意思,視線便被桌上的東西吸引去,困意一掃而空。
“蕭家姐姐不僅脾氣大,這本事也當真大啊。”
霍長嬰笑著贊嘆句,下午時蕭鐸便說蕭綺羅作為藍玉的妻子興許能打開,霍長嬰還未抱有希望,本想著捉到那只寺中偷襲他們的妖,問問再說,沒想到蕭綺羅竟真能解開!
桌子上,原本閉合如一塊完整木頭的匣子,此時裂成八瓣如同盛開的花瓣,而其中的東西是——
“——一顆珠子?”
漆黑如墨的珠子沒有絲毫的光澤,靜靜地躺在打開的木匣中。
霍長嬰捏起木匣里的一顆黑色珠子,疑惑道:“看起來也不值錢啊。”木訥沒有光澤的珠子非石非木,也沒有任何妖氣。
“這是什么?”霍長嬰放下珠子看到其中一瓣木頭中似乎有個夾層。
兩人小心揪出其中的東西,翻了翻,沉默一片。
“呦呵,老和尚還藏著小金庫呢。”霍長嬰看著那泛黃的本子上記載的都是香客們捐贈的香油錢,不由嗤笑聲。
“一看就不是正經寺廟。”
霍長嬰搖頭撇撇嘴,目光在其中一頁上掃了眼:“呵,竟還有劉遇?”
蕭鐸聞言接過小本子,一看之下發現許多眼熟的朝中大臣,還有些是永安城中商賈大戶,而捐贈的銀兩……
“三十兩、四十兩、二十兩……”
霍長嬰伸出手指算了下,瞪大眼睛驚訝道:“每年一千兩銀子的香油錢!”
“嘖嘖,這京兆尹衙門可是夠富的啊,”霍長嬰看向蕭鐸:“你們朝臣的俸祿這般多?”
蕭鐸蹙眉:“并非。”
霍長嬰看了眼皺眉的蕭鐸勾唇笑道:“蕭將軍俸祿幾何啊?畢竟都是要做夫妻的人了,”說著抬手虛捂上胸口痛心道:“當未婚妻的,竟連夫君俸祿多少都不知道。”
“……”蕭鐸側頭看眼身旁少年噙笑的嘴角,昏黃燭光柔和了少年清秀的面部線條,似笑非笑的模樣,少年口中“夫君”二字讓他心頭一跳。
蕭鐸干咳一聲,強自收回視線,手指卻在桌下暗自搓動著。
再看了眼香油簿子,蕭鐸眼中沉思一閃而過,心頭升起疑問卻找不到答案,便聽見少年道:“我看,咱們有必要再去一次雞鳴寺!”
月上中天,永安宵禁。
新昌坊,雞鳴寺后院禪房處,兩個人影一閃而過。
蕭鐸熟練地攬住霍長嬰的腰翻窗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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