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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裘籠罩著單薄的身軀,不同女子的嬌柔身姿,少年蘊含勁道的筋骨柔韌卻不嬌弱。
靠的近些,他似乎都能看見少年白皙皮膚上的細小絨毛,以及濃密睫毛下隱藏的……戲謔。
心臟陡然漏跳一拍,蕭鐸下意識搓了搓手指。
“如意。”
輕飄飄兩個字帶著溫熱的呼吸噴在脖頸間,幾分戲謔幾分冰冷,卻驟然炸響在蕭鐸耳中。
蕭鐸驚愕轉頭,唇瓣與抽身而退的霍長嬰的側臉險些擦過,心口仿佛被綿軟的刀子劃過,刺痛卻……旖旎。
昭宗太子慕恒欽,曾經是最被看好的皇位繼承人,文才武功無一不好,唯獨他與庶弟如意感情甚篤,同寢共食,兩人感情好的相比兄弟更像——情人。
元壽八年如意使巫蠱之術謀反,被昭宗鎮壓后刺死,逐出宗室,棄于亂葬崗,墳塋不立碑;太子木恒欽悲痛欲絕,上述奏請為如意遷墳立碑,上不準,晝夜悲泣,終與人合謀謀反弒君不得,昭宗廢黜之,流放嶺南。
廢太子慕恒欽在流放嶺南路上病重不治身亡,身懷有孕的太子妃聶氏艱難度日,獨自將如今的皇上撫養長大。
直至,文帝駕崩,皇位無人繼承才被丞相聶然接回,立為皇帝。
“前人之路并非光明坦途,且今上生性多疑,”
霍長嬰點到即止,哼笑聲:“即便將軍想要效仿,也需找到適合的人不是,”
言罷,他坐直起身子,側瞥勾唇:“長嬰只是提個醒兒,將軍莫怪。”
寒風乍起,霍長嬰攏了攏身上玄色大氅,手中厚實溫暖的觸感忽令他心頭一滯,蹙眉斂了幾分譏諷的語氣:“晉國公一脈單傳,將軍還是不要任性的好。”
蕭鐸蹙眉不語,緊繃的背脊仿佛有什么將要爆發卻一直被生生克制,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石桌上筋骨暴起,甚至微微顫抖。
空氣一時凝滯。
“將軍!”
忽然一侍衛稟道,“宮中傳旨,令將軍速去宮內議事。”
“備馬!”
蕭鐸嚯的起身,快步走出后院,仿佛落荒而逃般。
寒風漸起,梅花簌簌飄落。
北風吹過,蕭鐸坐著的石凳前,那方石桌角已化為齏粉,隨風飛散。
霍長嬰抬手接住落花,盯著掌心中的紅梅看了半晌,忽的嘆口氣,似是自嘲笑笑搖搖頭,翻手讓花瓣落回泥土上。
正欲起身回房,瞥見吩咐完事情回來的老管家。
霍長嬰忽的想到什么,眸光一轉,客氣笑道:“陶叔,在下想同您打聽個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蕭鐸是個有間歇理解障礙的冷面將軍篇】
長嬰:巴拉巴拉巴拉……所以龍陽很危險,入坑需謹慎
蕭鐸:哦
長嬰:巴拉巴拉巴拉……就算斷袖,也要找個身家清白,沒有案底的
蕭鐸:唔
長嬰:……所以你懂了?
蕭鐸:嗯,你當我媳婦吧!
長嬰:……-_-#
第8章 啞謎
管家老陶聽見霍長嬰叫他,忙放下手中活計。
笑呵呵上前兩步問道:“姑娘盡管問,老陶我在國公府也有些年頭了,就沒見到世子爺對哪個這般上心過,除了從前霍家那個小……”話一出口,老管家忙噤聲,笑著哈哈兩聲,打了個馬虎眼。
霍長嬰眉心一跳,眸光閃了閃,見老陶看過來只但笑不語,像沒聽見老陶后半句話般。
老陶見霍長嬰似乎沒聽見,有些心虛地笑笑道:“將軍吩咐說姑娘喜靜不愛讓人打攪,所以有什么事情吩咐老奴便是。”
霍長嬰客氣回了句,便笑問道:“方才見府中下人年輕女子甚少,多是上了年紀的仆婦或者小廝,將軍平日房中,沒人么?”
這話問的幾乎直白,卻顯然問到了管家老陶的愁心事。
老人家嘆氣道:“誰說不是,早年間府中還有些婢女,也曾經有媒人登門說親,可自從九年前發生了那件事兒后,”
老人家正滿面愁苦低頭嘆氣,像被什么卡住忽的噤聲,抬頭看眼滿臉不解的霍長嬰,想了想,還是小聲囑咐道:“常姑娘是外鄉人,不知道永安城里的道道,有些事不能提,不能說,就算旁人說漏嘴,也權當沒聽見,”
見到霍長嬰不解,老陶咬咬牙,湊近些壓低聲音悄聲道:“其中內情老奴也不完全知曉,但九年前御史中丞霍家的事,一個字也不要提及。”
霍長嬰眉心微蹙,手捂里的手漸漸握緊,仿佛有什么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快的讓他捕捉不到,只依稀在心頭生出些苦悶。
側頭看眼滿臉擔憂的老管家,霍長嬰笑道:“多謝陶叔,小,小女子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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