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機N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秀,你是英娘身邊的副將,怎么連你也會相信這些鬼話嗎?”
簡西認得其中一個人,那是柳英華身邊的老人了,不論是情竇初開的那段時間,還是婚后第一年的濃情蜜意里,都少不了這幾個老人的影子。
“你還記得當初英娘為了救邊城一個牧民的孩子,被蚩火族人射了一箭嗎?她身上那么多的傷疤,哪一道不是為了守住我驪朝疆土留下的?那一道不是為了庇佑我驪朝千千萬萬的百姓留下的?”
簡西的一聲聲質問,擲地有聲。
“我認識的英娘,是胸有大愛,可以為國家、子民犧牲的英雄,不是那個被拘禁在后院的一畝三分地里,眼光小到只能看見自己的夫婿和夫家的財富權勢的小女人,我是失憶了不假,可我相信我愛的女人即便變了,也不會對那些無辜弱小的孩子下手。”
那兩位女官聽完簡西的這番話,緩緩低下頭,恢復成原本端莊恭敬地模樣。
*
就在半個時辰后,發生在清乾宮中的這番對話就原封不動地傳到了柳英華的耳中。
“芙蓉,你聽,他居然信我。”
柳英華又哭又笑,兩側地鬢發散落,頭上的發髻凌亂,她用力抓著身旁的扶手,哭笑間,脖頸兩側的青筋暴起。
“你說那個時候的他明明那么清醒,怎么到后來,卻變糊涂了呢。”
最叫柳英華無法釋懷的是那一次大皇子夭折后,那個男人沖進她的宮殿里大吵大鬧,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毒婦。
明明沒有任何證據,可他就是信了那些人的鬼話,覺得是她暗中下手,害死了他的長子。
其實那些憤怒也只是為了找個由頭發泄他心中的不滿罷了,他不高興自己身為皇后卻處處蓋過他這個皇帝,朝中大臣稱贊她這位皇后賢仁,有開國天朝皇后的風范,卻連連反對他這個皇帝提出的多項政令,讓他這個剛想大展宏圖的皇帝大受挫折。
他不高興自己身為皇后卻不能為他誕育嫡子,也不肯聽從他的話,將皇長子抱到身邊,充作嫡子撫養,給與那個孩子最名正言順的身份。
或許他的心里也是那么想的,覺得她這個皇后野心勃勃,因為自己生不了皇子,也不允許別的女人生,在他心里,她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
“芙蓉,你說人心,怎么就那么善變呢?”
柳英華此刻也只是需要一個聆聽者罷了,她不需要別人給出任何回答。
“不過我倒是慶幸他中了這樣奇怪的毒藥了,至少也叫我知道,曾經我沒有嫁錯人,至少那個時候,他是愛重我,信任我的。”
柳英華閉上了眼,就當是縱容自己一次吧,在簡西恢復記憶前,重溫一下那些快樂的記憶。
*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這是自簡西來到這具身體里后第一次上朝,大殿上跪著烏壓壓一群人,從殿內,一直跪倒了殿外,簡西按照原身留下來的記憶,認出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份。
“臣有事啟奏。”
林堂宗側跨一步,“前幾日,鎮北侯在不曾上報朝廷的情況下攻打了蚩火族,雖然順利攻下了蚩火族兩片林地,可也損失了近三千兵將的性命,臣不明白鎮北侯此舉背后的深意,可也知道鎮北侯手握三十萬西北軍,一旦有了反心,就會危及皇城,現在鎮北侯能夠不禁朝廷允許就擅自用兵,是不是哪天也能指揮著西北軍,兵臨城下呢?”
林堂宗這番話,引得朝堂眾臣臉色大變,紛紛抬頭看向龍座上的皇帝。
其實這也是林堂宗的小題大做了,都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邊城和京城相距豈止千里,如果每一次打仗都和京城匯報,一來一回大半個月的時間,敵軍早就已經攻破城池了。
邊城那蚩火族本就是從前朝就存在的大麻煩,那些精壯彪悍的蚩火族人時常騷擾邊境的牧民,搶奪擄掠邊境的牛羊和女人,偏偏蚩火族是游牧民族,每次攻打他們,他們都能棄掉城池逃到更深處的大草原里面去,等到來年春天卷土重來,叫人頭疼不已。
這些年,因為鎮北侯駐守在邊城,狠搓了幾次蚩火族,還曾經生擒過蚩火族的皇子,柳英華更是將他們的大將在軍前斬首示眾過,蚩火族似乎被打怕了,只敢小范圍地騷擾邊城百姓,再也不敢像曾經那樣,一到資源緊缺的冬季,就發瘋似的沖到邊城的城鎮里殺燒擄掠了。
只是蚩火族一日不被收復,就永遠都是驪朝的大麻煩,因此這些年,鎮北侯多次嘗試攻打蚩火族,想要抓住蚩火族的王族,徹底收攏蚩火諸部,這些,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現在林堂宗忽然拿這件事說話,分明是要挑撥皇帝和鎮北侯之間的感情。
聽說皇帝失憶后忘記了登基后的所有事情,這或許也是林堂宗的試探,想要看看,現在的皇帝對于鎮北侯和皇后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
“岳父得了勝仗?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啊,朕該怎么感謝岳父呢?容朕想想?”
簡西欣喜地拍了拍手掌,然后用手撐著腦袋,陷入了沉思。
“例來都沒有除了皇族以外的人封王的先例,岳父已經是鎮北侯,封無可封了,至于金銀珠寶,岳父似乎也樣樣不缺,這可真叫朕為難了……”
簡西的表現和林堂宗想看到的截然不同,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么。
“對了!不如就賜岳父一個封號,忠勇二字如何?岳父這些年駐守邊關勞苦功高,且對我驪朝忠心耿耿,這忠勇二字,岳父完全擔得起。”
簡西拍了拍手,覺得自己的想法妙絕,“以后,就不要再稱呼鎮北侯了,忠勇二字為封,該稱呼一聲忠勇侯了。”
“陛下,鎮北……”
林堂宗想要看到的可不是這個結果。
“放肆,你要抗旨不成!”
簡西將桌案上的鎮紙扔了下去,正好砸在了林堂宗的額頭,頓時血流如注,林堂宗看著手心的鮮血,差點沒嚇暈過去。
可顯然現在皇帝的震怒更叫人恐懼,以前皇帝發火,多數都是沖著鎮北侯和皇后而去的,還是頭一次對林堂宗發怒,而且還是為了維護他曾經討厭的那對父女,對他這個皇帝的擁躉發怒,這叫林堂宗又慌又急。
“朕在邊關多年,親眼看到邊關的無數將士們為了守護我驪朝江山和子民流血流淚,爾等有今天這樣平穩安定的生活,離不開這些將士的犧牲,要不然,叫那些兇殘的蚩火族人攻打進來,朕、你們、和驪朝千千萬萬的百姓,都不再有片瓦能夠蔽身,與其想些某須有的罪名構陷忠臣,不如多為朝廷,為百姓做幾件實事,也算是敬了你身上這套頂戴花翎了。”
“哼——”
說罷,簡西甩了甩大袖,氣呼呼地離開了大殿。
在簡西走后,原本寂靜的朝堂開始出現了騷動,大臣們面面相覷,然后三三兩兩地離開,倒是那些與林堂宗一個派系的人,遠遠地看著那個還跪著不曾起來的老頭,不知道該不該靠近。
林堂宗這人薄情寡信,出了名的小心眼,他們現在過去,恐怕非但得不到他的感激,還會被他記恨,可要是不過去,同樣會被這個男人記上一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