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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的體型不算小,尖牙利齒兇起來也頗有威懾力,足夠讓嘻嘻哈哈還蠢蠢欲動的星際觀眾縮回伸出的手,慫嘰嘰地表示要不然我們改日再戰,被貓逮著咬可不是小事。
但齊光絲毫不在意貓露出來的尖牙,無視了貓揮起的爪子,手往貓腦袋上一放不帶半點猶豫的。
他已經不是那個被貓一撲就倒的他了,體質進化后他完全能夠壓制得住一只鬧別扭的大貓,還能揉揉腦袋撓撓下巴,順帶著摸一把毛肚皮。
“好啦好啦,乖呀。”齊光雖然是狗派,對貓也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擼貓的時候還是真情實感,沒一會就叫貓不情不愿地打起小呼嚕。
“不生氣不生氣。”齊光從毛耳朵揉到尾巴尖,連自已也沒有意識到自己語氣里的誘導成分。
精神進化后的能力不僅能作用在希斯身上,對于貓這樣思維簡單的生物會更加有效。
青年的嗓音輕柔低啞而富有力量感,溫溫柔柔地哄著貓的小脾氣時也帶著不容置疑地威嚴——作為主人對于自己寵物所特有的掌控力,壓制住了動物單純而又強烈的情緒。
不僅貓被他哄著慢慢平靜下來,上一秒還在嘲笑齊光翻車的觀眾也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像是自己正在被齊光揉著頭毛低聲哄著一樣。
不生氣。
要聽話。
要做個乖孩子。
這樣的聲音在腦子里反復盤旋,平和而有力地往意識深處鉆。
直到突然樹葉窸窣的聲音,才打破了那做夢一樣的一瞬恍惚。
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察覺到方才那一瞬間的不對勁,即使察覺到了也只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差點睡過去而已。
樹葉窸窣的聲音來自從樹叢里撲騰出來的希斯,他這樣體型的鳥兒小跑過來總要有些動靜的。
不過希斯也沒想到這么一會功夫齊光就安撫下了貓,跳出來的時候還想著要怎么從炸毛的貓爪下保護齊光。
所以看到被齊光擼得毛肚皮都露出來的貓,希斯不由發出了疑惑的“嘎”。
還有點可愛。
齊光看著希斯的反應忍不住嘴角向上彎了彎,鳥兒傻fufu地歪歪腦袋滿眼茫然,要比金發碧眼的美少年討他喜歡太多。
“過來。”他拍拍手,像以前招呼大毛一樣。
希斯的大黑豆眼眨巴了又眨巴,瞥了眼不爽地拍尾巴的貓,又瞅瞅齊光的神情,才搖搖晃晃邁著小八字步往齊光邊上湊。
也不敢湊得太近,走到差不多的距離就老老實實停下,乖巧狀看著齊光。
齊光揉了揉他的頭毛,又戳了戳他的圓胸脯。
成年期甚至能飛向宇宙的菲尼克斯鳥,啾啾幼崽時期的圓肚皮理所當然地在成長期變成了傲人的胸脯(bu),弧度優美形狀圓潤,一看就是未來能飛得很高的猛禽。
嘿,還是實心的。
薄薄一層絨羽讓齊光直接戳到了緊實的肉感,而不像齊光想得那樣絨絨蓬松,虛假肥胖地能把手指戳進毛毛里。
齊光戳掉了希斯胸口的兩撮毛。
怎么想還是心里有點不爽的貓鼻子里噴了一下,如同在嘲諷這只掉毛的雀兒。
它跟隔壁的汪汪積怨深重,看這只早該被吃掉的雀兒更加不爽。
大抵因為汪汪縮著脖子躲在兩腳獸的巢里不敢出來,雀兒卻在它面前耀武揚威搶兩腳獸的緣故。
希斯就當沒看見貓,得寸進尺地用額頭蹭齊光的手心,悄咪咪往前又往前靠了一點,近得快要把自己塞進齊光懷里——除了他現在體積略大,就算齊光讓他塞他也塞不進去。
但這也是他從大毛變成希斯之后第一次被齊光這么親近,高興得他尾羽一翹一翹,想給齊光表演段高難度求偶舞。
連道具都是現成的——他抓到的兔子正在邊上垂死蹬著腿,膘肥體壯是能夠獻給伴侶的獵物。
希斯看看地球的藍天,拍打著翅膀飛起來一點,叼著兔子做了個小小的低空回旋,落地有點踉蹌地把兔子放在齊光身邊。
菲尼克斯鳥的求偶舞,不管是人形還是鳥形都是換湯不換藥,由三個固定的流程組成。
首先就是高空俯沖精準落地,向伴侶獻上獵物展現自己的養家實力。
最古老的年代是狩獵到的食物,到了現代就是各種亮閃閃的珠寶,或者再直白點如他父親,當年就直接獻上的資產證明。
第二步是免不了地搔首弄姿多角度展示自己光鮮亮麗的羽毛和大翅膀,不間斷地低空盤旋和翻轉旋轉,而清亮高亢的歌喉會是很不錯的加分項。
這兩步都是成長期的希斯也能勉強做個七七八八的,最后也是最困難的高空技巧展示,就是他有心無力的了。
只有在芙洛達的海水中完成蛻羽,長出堅實有力的飛羽之后,他的翅膀才能支撐他飛上高空,優雅自如地踩住凜冽吹拂的風,完成那如同跳舞的高難度技巧。
希斯啾啾叫了兩聲,踩著地面轉了轉身體,動作笨拙憨態可掬。
又被齊光揉了揉腦袋。
左手貓貓右手啾,屋里還藏著卷毛狗。
著實讓觀眾眼紅了。
唯一能安慰他們的只有政府對空間窗的研究進度喜人,也不知道那些個陰陽怪氣的獸種怎么突然腦子出問題,態度一轉全力支持他們的地球尋回計劃。
——人類種不理解獸種對于完美返祖的執念,就是獸種無法理解人類種對地球回歸的渴望。
姑且就當是彼此腦子都有點問題,最快速度地推動了空間通道的開辟。
通往地球的空間窗非常危險,但與此同時也有著更高的可通過性,通過往齊光那邊空投了一個又一個的報廢探測器,空間窗的研究員們摸索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規律。
飛不過去的死亡概率超過九成,已經是他們在這么短時間內能找到的最大可能性。
要知道這時候地球的春天都還沒過去,卷毛狗的傷都沒好全,每天只能顫顫巍巍在齊光屋子里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