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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院，燕跡適應的很快。原身的天賦似乎非常好，至少燕跡在實踐課程上一騎絕塵無人可擋，理論課雖然要差上一點，但綜合下來，他的成績始終維持在前二。

十八歲的一日，燕跡完全覺醒。完全覺醒時的痛苦是初級覺醒時不能比的。各種各樣的聲音情緒波動等等被自己不可控制的精神觸手一股腦捕捉，拼命往腦子里塞。燕跡承受不住地在衛生間地上翻滾，逸散出的向導信息素引來了校醫，最后在校醫的幫助下平安撐過覺醒。

待到腦內平靜下來，燕跡發現自己已經躺到了校醫院的床上，周圍拉著簾子擋光，營造著封閉的狀態。

他伸手將簾子拉開，看到校醫已經站在他床頭，手里拿著個本子。

“腦袋里還堵不堵？”女校醫微笑著用食指點點自己的頭示意。

燕跡閉了閉眼。他在向導學院的這幾年不是白呆的，組建精神壁壘已經是如同呼吸般本能的事情。初級覺醒后的精神壁壘還弱一些，會被別人的情緒波及。但剛剛，他在完全覺醒后順手建立起來的精神壁壘已經可以屏蔽現在現場的人的精神影響了。

“很清醒。”燕跡也回以微笑。

“好，讓我看看你的精神壁壘。”女校醫說著，放出自己的精神觸手，在看不見的領域里，細致地尋找燕跡精神壁壘的縫隙。

燕跡始終保持著微笑，溫和的眼中卻染上了一股倔強。

他做的很好，沒有給校醫留下一絲縫隙。

女校醫滿意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個字，口中喃喃：“覺醒狀態A+，精神壁壘組建速度A+,強度A+……”記完之后，她鄭重道：“小伙子，好好干，我代表向導學院看好你！”

燕跡：……

完全覺醒后，燕跡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和以前不同了。如果以前他的向導能力是在天上飄著，那現在他已經可以將向導能力握在手中，就跟有實體似的。精神壁壘也好，精神觸手也好，熟練度都迅速提高。每到夜幕降臨，燕跡就習慣去校門邊的長椅上坐著，展開自己的精神領域，慢慢將它擴大，逐漸將附近零散的人容納進來。他可以感受到這些人的情緒波動，但他能將這波動的影響控制好，不影響自己。作為向導，燕跡學習過如何將精神觸手探入別人的腦中搜集信息，雖然他還沒實際嘗試過。

今晚月色正好，清風吹拂，帶點涼爽。學院的大門開著，時不時進個學生，人不多也不少。燕跡坐到他慣坐的椅子上，放松地靠上椅背，閉上眼睛，將精神領域的邊界放開。

他的眼睛雖然閉著，卻自有一副畫面呈現在腦海里。被他的精神領域容納進來的人在燕跡的腦海中成了一個個光點，有的弱有的強。微弱的幾乎可以忽視的是普通人，亮一些的是哨兵或者向導。

燕跡小心地控制精神領域邊界，讓它盡量擴張，又不至于超過自己的負擔能力。他這么做，還有一個想法，就是找到北紹元。

雖然今天看起來也找不到。

燕跡的精神領域邊界已經定下，不再擴張，開始移動。他依舊小心地控制著，無論是擴張還是整體移動，都不是個輕松的活兒。

結果，精神領域在移動到靠墻區域時，燕跡發覺有兩個光點的情緒波動似乎不對。

太激烈了，而且另一個暗一點的光點有極度的反抗情緒。

燕跡驟然睜開眼睛，其中已是一派肅然。他收回自己的精神領域，站起身朝著那塊區域走去。

那里有事發生。

大門口有保安，還有來來往往的人。那里離得也不遠，竟還會發生這樣的事，燕跡的臉色很是難看。

那堵墻前栽了一片林子，一眼望去黑影片片，沒有哨兵的感官，一時無法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