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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余智明靠在病床上,打著點滴,整個人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就是看向三人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余智明看到他這三個徒弟進來,終是壓不住自己的怒氣,吼了出來:你們是打算將我這獅虎堂通通給敗光嗎!身旁的田麗娟連忙拍著余智明的前胸給他順氣,并且提醒道:老余,你消消氣,醫(yī)生說你的血壓太高了,有什么話好好說!
宋信芳、屠信達、李信何,站在病床前低著頭默默不語。
說話呀,都給我說話啊!現(xiàn)在啞巴了,你們能不能有點腦子!獅虎堂家大業(yè)大的,非得跟兩個新人去計較,你們是怕我不死啊!
喊到最后余智明咳嗽了起來,田麗娟、余雪蘭連忙上前查看。
聽到師父說的話如此嚴重,宋信芳連忙承認起錯誤來。
師父,我們錯了,您可千萬要注意身體啊!
師父,我這不是想屠信達說到一半,立馬被余智明瞪了一眼眼,隨即讓他的后半句話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小聲承認錯誤道,師父,我也錯了,我應該再多想一想的!
我也錯了,師父。李信何也小聲的應和著。
看著眼前自己最心愛的三個徒弟,余智明緩了口氣,聲音也不似剛才那般嚴厲:你們的心還是太軟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果你們覺得那兩個人、還有那個張瘸子礙眼的話,應該一開始就將他們狠狠的踢出相聲行當?shù)模瑧{我們獅虎堂的勢力,難道做不到封殺嗎?非得呈那口舌之快,看來這么些年,我真是教了三個白癡啊!
說到最后,余智明又生起氣來,他這一眼沒照顧到,事情就發(fā)展到了今天這地步,徒弟好是好,但就是太不成器了!
聽到這話,屠信達瞬間也反應過來了,他不禁想到,如果當初以獅虎堂華國相聲協(xié)會會長的身份,聯(lián)合幾家相聲團體,直接將那兩個小子還有他們的師父給按死,任憑他們能耐再大,這也叫做名不正、言不順,或許就不是如今的局面了!
果然他們師父就是厲害啊!
而宋信芳聽到這話,心中卻是一跳,沒想到他這個師父比他想象中還要狠啊!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男人,這男人神情輕浮,眉眼間有些猥瑣,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余智明的小兒子,余浩。
爸,你沒事吧!余浩看到余智明扎著點滴,連忙慌張的來到了病床前,這舉動不可謂不夸張。
你嚷什么,你還知道來啊!余智明看到又是一個不成器的,心里的氣立馬又上來了。
宋信芳、屠信達、李信何三人看到余浩來了,立馬離開了病房,將空間讓給師父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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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到病房外,在走廊一處椅子上坐了下來。
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他們今天看到余智明的情況,也都放心了,還有罵人的力氣,估計這身體沒有太大的問題。
沒一會,余浩走了出來,來到三人面前,開口道:屠哥,我有事問你。
屠信達點點頭,然后起身,和余浩往旁邊走去。
宋信芳和李信何倒是沒有其他的反應,他們早就知道,屠信達是田麗娟姐妹家的孩子,和余浩算是親戚,關(guān)系肯定要比他們更親近一些。
※
來到走廊盡頭的窗戶旁,余浩陰沉著臉問向屠信達:屠哥,我爸到底是被誰氣的?
屠信達嘆了口氣,將之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當然,一直覺得沒有錯的他,敘述時難免有些偏頗。
秦月璟姜承陽聽完屠信達的講述,余浩嘴中小聲的念叨著兩人的名字。
行了,你別多想了,師父已經(jīng)發(fā)話了,這件事情到此結(jié)束,現(xiàn)在還是讓師父好好養(yǎng)病才好。說完屠信達拍了拍余浩的肩膀,走了回去。
秦月璟姜承陽
余浩依然念叨著這兩個名字,他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抹寒光。
別看他成天游手好閑,像個二世祖一樣,但是他很是敬愛他這個父親,他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的父母。
想到什么,余浩瞇了瞇眼睛,隨即也跟在屠信達的身后回了病房。
※
獅虎堂這邊的當家人被氣的進了醫(yī)院,吉慶堂那邊也猶如雷霆降下,因為吉慶堂幾位輩分最高的老爺子們,知道了這件事情。
一間四合院內(nèi),仿古裝修的正房廳堂中,紅木座椅上坐著四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而在他們面前,正有兩個年輕人跪在廳堂中央繡花牡丹樣的地毯上。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喬花言和韓好春,而兩人身后,還站著一名儒雅男子,則是李成煜無疑。
廳前首座上的那位老人,并沒有看跪在地上的兩人,反而拿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舉止間有種不怒自威之感。
他身后的墻上掛著一副名人字畫,字畫四周則是一副對聯(lián)。
上書:喜慶吉祥迎必壽如意金枕百家春,橫批吉慶有余。
這里是吉慶堂老當家李吉海的家,而這位喝茶的老人正是李吉海。
李吉海下首的客位上,分別又坐著三名老者,兩男一女。
一個頭發(fā)花白、身穿紅色繡花毛衣的老太太,是喬花言學唱京劇的老師,劉蘭芝,也是喬花言的親奶奶;而一個穿著立領羊絨衫的老人,則是傳授韓好春京韻大鼓的陳瑞,陳老先生。
要知道吉慶堂可都是兩門抱,所以有兩個師父,還真不是太出奇的事情。
兩人對面還坐著一個雙手拄著拐杖有些瘦弱的老頭,他正是吉祥如意的何意杰。
這老爺子也知道吉慶堂最近的事情,今天閑來無事的他就過來看看熱鬧,純屬圍觀,畢竟這喬花言和韓好春并不是他的弟子。
此時跪著的喬花言被師父長輩們盯著,膽顫的同時,心中也有些委屈。
他都被罵的那么慘了,他的站姐居然脫粉了,要不要這么沒義氣!這可好,脫粉而已,居然還上了熱搜!弄的他更加沒臉!還有,他奶奶也是,過來這里也不提前告訴自己!
想到這里,喬花言不禁側(cè)頭偷偷看向自己的奶奶,眼神中有些埋怨。不過被劉蘭芝瞪了一眼之后,他又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
李吉海放下茶碗,終于將注意力放在了喬花言和韓好春的身上,他嘆了口氣,直接教訓了起來:小喬啊,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舞臺上的角兒了,還當著模特、明星,已經(jīng)比其他的同行要強百倍了!真是名利雙收!這樣的你,何苦要欺負兩個新人。你勝利又能怎樣,勝之不武的道理難道你不懂么?風水輪流轉(zhuǎn),做人留一線,這個道理我以前教過你呀,怎么如今就忘了呢!
李吉海看著喬花言,仿佛還能看到他當初小時候過來學藝的樣子,明明小時候是那樣的穩(wěn)重乖巧,怎么如今卻狂妄到如此地步!
喬花言低著頭不說話,韓好春也沉默不語。
小喬啊!以前我教給你京劇,也是讓你體會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讓你在唱戲的過程中體驗做人,而不是讓你成為角兒之后就忘記自己!
別看劉蘭芝年紀大了,但是一開口,那嗓音還像小姑娘一樣,真真是鶯聲燕語,聽在耳中清甜在心。
小韓我也要說兩句,這件事情,你做的不對,作為搭檔,你應該多勸勸小喬的!現(xiàn)如今的局面也有你的不是!陳瑞此時也嚴肅的開口教育起裝路人的韓好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