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基莉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幾人并沒有談論自己今天要演出的節目,而是湊在一起看著其中一人手機中那不清不楚的視頻哈哈直樂,那視頻中的兩人正是在說相聲的秦月璟和姜承陽。
還沒等他們嬉笑多久,那手機立馬被人拿了過去。
拿走手機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吉慶堂如今正當紅的角兒花好月圓中的花字科、人稱花公子的喬花言。
之前門口前的海報就是他,如今來的觀眾也都是過來捧他的。
話說吉慶堂祖上是從紅事起家,所以每一代師父收徒都必須按照吉祥話來給徒弟賜名,例如到喬花言這一輩,他的師父就以花好月圓當中的花來給他賜名。
只見喬花言此時身穿紅色大褂,卻梳著及腰的長發,陽剛中帶著點嫵媚,姣好的面容,又讓人不辨雌雄。這喬花言也因為這頭長發成為了吉慶堂中、乃至整個相聲行業里最特立獨行的人。
喬花言如今的這身打扮,真的特像二次元走出來的美少年,也帶有一絲古人散發的味道,即便是很多同行都看不上他的這個打扮、認為他污辱了相聲,他也依然深得粉絲的喜愛。
他以他獨特的造型外表,在如今這個看臉的社會中爭得一席位。
這都是什么啊!
喬花言拿著手機看著視頻中的內容皺眉。別看他梳著長發,但是沒有任何矯揉造作。
花爺!小演員們看到喬花言出現立馬起身打招呼。
這就是當紅的姨媽啊!
旁邊的演員繼續給他科普什么是姨媽,也順帶著簡單介紹了一下秦月璟和姜承陽兩人。
喬花言聽后有些不屑,將手機扔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化妝臺前,讓化妝師給他化妝:這也叫紅?再怎么紅能有我紅?
小演員們俱都噤若寒蟬,他們知道,他們的花爺生氣了。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情況下,一道清亮的男聲響了起來。
是啊,現在我們的花公子、花爺才是最紅的!您現在可都去娛樂圈發展了,哪里還看得上什么民間閑散藝人啊!一名帶著眼鏡的青年,背著書包走了進來。
他叫韓好春,花好月圓、好字科的,是喬花言的搭檔,捧哏。
韓哥!小演員們看到這人出現,立馬打招呼。
喬花言皺眉:你這是捧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捧你啊!坐在喬花言的旁邊,韓好春摘下眼鏡也開始化妝了。
下面請欣賞相聲《大保鏢》,表演者喬花言、韓好春。主持人開始報幕,隨即臺下掌聲雷動。
在舞臺邊上,喬花言小聲的沖著自己的搭檔警告了一番:我告訴你,一會別懟我,我要時刻保持我翩翩貴公子的人設!
呵呵,行。韓好春好脾氣的笑著答應了,不過心里怎么想的那就沒人知道了。
隨后,兩人在一眾女孩兒的尖叫聲中,走上了舞臺。
※
這天晚上,當城西的沁園茶樓周圍點起五彩裝飾燈的時候,獅虎堂晚間夜場的表演開始了。
如今的沁園茶樓還保留著舊式茶樓的裝潢,木質椅子和桌子,周圍還擺著幾條板凳,場內依然是舊式的戲臺子。
這里就是獅虎堂常年表演的場地。
獅虎堂是華國現存至今、以傳統相聲為主的大型相聲團體之一,不過因為其相聲內容老舊,逐漸跟不上時代的腳步,漸漸沒落了下來。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如今的華國,獅虎堂依然占據著相聲界的制霸地位。
獅虎堂中的相聲演員大多數都是學藝數載的相聲弟子,要知道在獅虎堂中如果你僅僅學個幾年是根本不會讓你登臺表演,因為他們怕你辱沒了獅虎堂的招牌。
由于他們這樣精益求精,對于自身專業的嚴格要求,使得他們在相聲界穩穩的抓著話語權。
不論是相聲交流也好,還是民間雜談曲藝,亦或者對于歷史的研究探討,獅虎堂往往是被需要的對象,也因為這種需要而一直留存至今。
雖說都是以傳統相聲為主,但是獅虎堂與吉慶堂相比,兩者立刻形成了一種明顯新舊對比,雙方經過這么多年的競爭,已經逐漸到達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都說同行死,吃飽飯,對于他們來說競爭早已成為了家常便飯。
不過由于最近幾年人們業余生活需求的提高,精神層面追求的增加,選擇相聲、戲曲的人逐漸增多了起來。
目前來說,還真沒有吃不飽飯的情況,所以華國著名的兩大相聲團體也就暫時偃旗息鼓,專心做起自己的生意來。
舞臺邊一側出將的門簾被挑動,一名中年人的臉露了出來,他看向茶館內,雖然此時場內客人已滿,但是這些人普遍都是年紀偏大的老者。
他心中微微嘆了口氣,轉身放下簾子,返回到了后臺。
此時后臺除了幾名穿著大褂的演員,還有一位微胖老者坐在一旁喝茶,那老者60多歲,氣色紅潤,不過就是看到回到后臺的中年人后,眉頭皺了起來。
老者放下茶杯,立馬開口訓斥:哭喪著臉干什么,我還沒死呢!這老者名叫余智明,是現如今獅虎堂的當家人。
獅虎堂自創立以來,每一代相聲演員的藝名,就按照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順序擬定。
而傳到余智明這里,他正好是智字輩的當家人。
宋信芳被這突入其來的一聲訓,好懸沒嚇出心臟病,而周邊幾名弟子也是立馬噤若寒蟬。
宋信芳摸著自己的心,有些委屈道:師父,現在的客人越來越少了,而且還都是年齡偏大的,我覺得我們
你要是再說什么改變相聲模式,就給我滾!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不能在我的手里斷送!
余智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徒弟心里有些不忍,雖說他徒弟才45歲,卻仿佛已經提前進入了老年期,有些暮氣沉沉的。
就是!我們能像那些閑散藝人嗎?宋師哥,我們獅虎堂現在可是忙著復原以前歷史曲藝古籍的事情,那些人能比嗎?
此時,一個穿著大褂的胖子笑嘻嘻的走了過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余智明另一個徒弟,屠信達。
看著自己的師弟,宋信芳皺了皺眉,他這個師弟和師父的想法一直以來都是一樣的,他們將獅虎堂的位置擺的太高了。相聲本就不是什么廟堂文化,沒有必要擺的那么高,他們始祖當年還撂地畫鍋呢。
想到這里,他鼓足勇氣再次開口道:師父,我知道張師叔祖最近收了兩個徒弟還挺火的,不如我們讓他們兩個過來,起碼我們這里比夜店好多了
他的話再次被余智明打斷,而這次余智明顯然是真生氣了。
只見他臉色微紅,雙眼瞪大,怒吼道:什么師叔祖!那張禮季幾十年都沒有音信,如今突然冒出來,誰知道是個什么人!即便是真人,那也是被我們師祖趕出門去的,他是犯了極大錯誤的,你應該知道啊!這會兒你看見他兩個徒弟紅了,就開始打這主意了,我看你也可以滾出去跟他們一起在夜店里說相聲了!
一口氣說完,余智明突然皺著眉頭,抓著自己的胸口,有些氣力不濟的樣子,嚇得屠信達以及其他師兄弟連忙上前給他順氣。
看著余智明是真的動了氣了,也怕再把自己的師父氣到,宋信芳只能微微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算了,就這樣吧,也許他根本沒有能力改變獅虎堂。
第18章《廣室散韻》
余智明緩了口氣,臉色好了許多,讓宋信芳、屠信達幾名弟子松了一口氣。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余智明連忙打發幾位徒弟上臺。
屠信達點點頭,連忙叫著自己的師弟李信何,去了舞臺。
兩人站到臺上之后,場內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