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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童修堅決不同意,“你身上的傷這么重,移動會讓你的傷口裂開更加嚴重,我不同意。”
“小童,聽我說,如果我們不動,就是坐以待斃,我身上的傷雖然沒有傷及到要害,但也不能夠拖太長時間。四處走走,說不定能夠找到出去的路。”
童修眉頭擰著,理性上他知道秦和宜說的是正確的,但感性上他又不愿意身受重傷的秦和宜到處走動,“啊,真是的,真是的,見到姜寧彥我一定要臭罵他一頓。你靠在我身上,我們走慢點兒,要是哪里不舒服,你都要及時跟我說。”
“好,我一定會說的。”秦和宜笑著保證。
童修別開眼,臉色蒼白的秦和宜笑起來是那么的虛弱,只要再看上一眼,他都會后悔自己做的決定,然后無論秦和宜怎么說他都不會同意。
秦和宜咬著牙,在童修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雙腿虛軟,因為失血太多,站起來后腦袋一陣暈眩,閉上眼睛熬過了這一陣的天旋地轉,他喘著粗氣說道:“走吧,我沒事了。”
“嗯,走吧。”童修咬著唇,強忍著不舍扶著秦和宜往他看到的亭子方向走。
視線跳躍過樹頂,可以看到一個八角涼亭的頂,然后就是一個黑底金字的牌匾,牌匾上昂藏用力的寫著“雞鳴山”三個大字。看著亭子很近,其實還很遠,他們朝著一個方向,沿著幽深的山道向上走,不時遇到向他們發起攻擊的魘群。
雞鳴山上的魘群不是集合在一起行動,而是大致按照它們生前的所屬種類聚集在一起,禽類和禽類、哺乳類和哺乳類,當然,也有人類變成的魘聚集在一起。魘群在雞鳴山上繁茂的植物中來回穿梭,看似平靜的小道,其實每時每刻都暗藏著殺機。
“該死,這些怪物怎么都喜歡搞偷襲,突然從樹叢里面冒出來,這是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嗎,難道雞鳴山的魘進化了,進化到有了智慧?”秦和宜身受重傷,無法出手,童修又要防備著不時跑出來的魘,又要保護秦和宜,他很緊張,水靈焰一直在身邊飄著,稍微有風吹草動,他就立刻撲上去一陣廝殺,將一些藏在暗處準備偷襲的魘殺得一干二凈。
遇到成規模的魘群他們就會退后繞道,那些堵路的魘也很奇怪,并不會追上來,而是就停在遠處齜牙咧嘴,好像它們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秦和宜他們繼續前進。童修試過,如果堅持路線、強攻過去,魘群的數量還會不斷增加,直到他們放棄。
山道錯綜復雜,四周或是高大的喬木、或是筆直的青竹,他們很快就在其中迷失了方向,只能夠被迫按照魘給他們“指出”的路在走。
“咳咳,有人讓我們按照他規定好的路線在走。”扶著一棵樹,秦和宜喘息著說道。
童修試了試杯子中蜂蜜水的溫度,剛剛好了,喂給秦和宜喝,“肯定是那個姜寧彥,耍我們玩呢。”
“嗯。”秦和宜簡略地應了一聲,他的視線一直在向后飄,一路走來,他留下的血點子也跟了一路,只是緊張與疲憊交加的童修并沒有注意到。
“走,我們繼續。那個亭子應該在雞鳴山的正中間,怎么走都可以看見,現在看著越來越近了,我們應該馬上到了。”
“走吧,快了。”秦和宜站起來,腦袋又是一陣暈眩,但是沒有之前嚴重,還沒有嚴重到暈倒的地步、他可以堅持著走到最后,倒是要看看姜寧彥做這么多究竟是為了什么。
秦和宜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身上都是血污,分不清那些血是什么時候染上的,現在還是剛才……沿著古道,他們繼續往前走,間或有一滴泛著金色的血液在他們身后出現,秦和宜的外套下擺上,正有一滴血在凝聚,由無到有、由小變大,直到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抓不住”衣服,掉在地上。
秦和宜身上的傷,只是和一開始比起來,稍微好了一點兒,但依然有血不斷的滲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春節快樂,雞年大吉,萬事如意,么么噠~
☆、第一二三章:陰陽泉
八角涼亭是整個武家的中心位置,位于山頂,無論從雞鳴山哪一個角落都能夠看到那個巨大的亭子的一角,亭子中間掛著一口巨大的銅鐘,銅鐘上有銘文雕刻。這口鐘每年春節都會敲響,鐘聲響徹整個五行,鐘響九聲,昭示著新一年的美好開始、舊年的豐收結束。
這口鐘當是武家格外養護至今的,但如今卻傾倒在亭子內,上面布滿了被魘啃食過的痕跡,濃稠腥臭的血液覆蓋銅鐘,讓古樸厚重的銅鐘透著幾許的妖冶和詭異。
秦和宜和童修已經爬到了山頂,站在亭子的一側打量著銅鐘,上面的銘文很古怪,不是任何一種現存于世的文字、根本無法解讀。鐘上面還有圖,應該講述著武家的過往,他們能夠看到的圖大致解讀了一下,應該是武家做飯很好吃,有許多人捧著金銀財寶過來求菜;天地異動,世界發生紛爭,情況很慘烈,武家這只小蝦米因為做菜太好吃了,被爭奪天下的幾方人馬看中,爭奪中差點兒滅族;凄慘境地下武家某位先祖發現了一樣東西,用這種東西做出來的東西很好吃,有奇異的功效……
他們看到的畫面只能夠解讀出這么多內容,其他或被壓著或被魘啃食,都已經看不清楚。
山頂就八角亭子這一個建筑,姜寧彥逼他們過來干什么?
“老秦你看,銅鐘在亭子里面砸出來一個洞,下面是空的,我看到階梯了。”童修在亭子外面調整了好幾個方向研究,終于讓他看出了不同來,亭子內有暗道,可以下去。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周圍有聲音傳了過來,越來越響、越來越多,已經近到秦和宜和童修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四面八方的魘匯聚了過來,睜著貪婪的眼睛盯著秦和宜,他身上的鮮血。
之前有什么壓制著魘,縱使秦和宜這個大血袋不斷的移動著,也沒有引起魘的群攻。現在這股壓制的力量消失了,聞香而來的魘從四面八方匯集了過來,它們渴望鮮血,特別是這么好吃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