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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聲走在最后,伸手去推著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林澤,“阿澤,別睡了,可以起來了,我們出去,回家了。”林澤卻沒有反應,覺得不對,江聲連忙蹲了下去,又推了兩下,“阿澤,阿澤?!阿澤,你怎么了?”
林澤被推得歪倒在地,臉色有著不正常的緋紅,江聲緊張地拉起林澤,摸上他的額頭,滾燙,一把將林澤抱了起來沖了出去,“阿澤你醒醒,醒醒。”
“林澤怎么了?”外面的人看到,擔憂地圍了上去。
江聲心里面跟埋著一團理不清線頭的毛線團,毛線團在焦躁的情緒下被推來推去,毛糙的線繩散了一地,將一顆心勒得生疼。“阿澤發燒了,額頭很燙。”
教授伸手摸了上去,“天,這么燙。張兄弟快,帶我們出去,林澤發燒了要去醫院。”
………………
消失在黑洞的秦和宜他們來到了一個灰蒙蒙的世界,目之所及有著紅艷的花朵安靜地盛放盛,那是彼岸花。
“我們來到了哪里啊?”林澤緊張地問道。
“冥界。”秦和宜實話實說。
童修卻惡劣地一笑,“送你去投胎。”
林澤這個人都驚悚了!
☆、第七十九章:好東西
彼岸花是開在冥界的一種花,又叫做曼珠沙華,它們花朵凋零后才會長葉、葉片掉落后才會開花,花與葉永遠不能夠相見,就像是沒有結果的愛情,永遠的單相思……和公園里能夠見到的被叫做彼岸花的植物不同。冥界的彼岸花紅艷的顏色如同鮮血欲滴,垂絲的花瓣嬌嫩傷情,它們是開在黃泉路兩旁唯一的風景,能夠喚起魂魄生前最惦記的記憶,吸引魂魄進入花叢,然后吃掉他們……
成為彼岸花花費的魂魄也就徹底消散在三界,而他們供養出來的花朵會開過一個又一個輪回。
林澤看著不遠處在風中輕輕搖曳的花朵,哆哆嗦嗦地說話:“我,我,我難道shi,shi……死了?”敲著牙幫子,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卻磕磕巴巴說了好一會兒才表達清楚,那個“死”字太過沉重,好半天都沒有把音咬準。
平時開玩笑或者生氣郁悶的時候總會大聲的說“死了好了”、一了百了,還有許多形容極致的詞語都會用“死”來表達,比如高興死了、傷心死了、疲憊死了……死啊死的總是掛在人們的嘴邊,但真正面對的時候又有幾個人能夠坦然,又有幾個人在得知自己已經死亡的時候會鎮定自若,林澤剛剛說完話就軟倒在了地上,雙眼發直地看著前方,看不到頭的彼岸花叢與灰蒙蒙的天空相連,無邊無際。嘴唇哆嗦著,有細碎的聲音在他的口中含含糊糊地滾動著。
童修仔細聽,發現他說的是“爸爸媽媽”。
無奈地朝著秦和宜聳肩,對著軟倒在地上的林澤說道:“我們只是來到了冥界,又不是死了,別這么緊張,和你開玩笑的啦。喂喂喂,林澤!”童修大喊了一聲,林澤稍微有了點兒反應,呆呆地扭頭看向他,眼眶發紅,眼淚水跌落出眼眶,傷心到深處,他哭得無聲無息。“唉,別哭啊,你沒死,只是魂魄從身體里面嚇出來了,我和老秦會想辦法的。”
“啊?”林澤呆呆地看了一會兒童修,然后木木地轉頭看向秦和宜。
秦和宜在林澤迫切希望知道真相的目光下點了點頭,“你還活著,等從冥界離開了,就送你回家。”
童修生氣地在林澤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小混蛋,你竟然不相信我。”
“對不起,偶像。”林澤捂著腦袋,破涕為笑。
“不用叫我偶像,都說我很多遍了。”
“知道啦,小童哥。”知道自己還活著,就比什么都高興,林澤從地上站了起來,“原地復活”啦。
來到了冥界,作為活人的秦和宜和童修視線就受到阻礙,只能夠看到以自己為圓心、十米為半徑的范圍,最最重要的是他和童修在冥界待的時間不能夠過長,頂多六個小時而已,時間過長就會陰氣入體,不僅僅影響修為,還會影響健康和壽元。骨縫之中很容易進入陰氣,就會像是得了風濕一樣,痛苦難當,只有至陽之氣配其他幾種極為難尋的藥材方可緩解疼痛,徹底逼出身體中的陰氣也只有大能修士可以做到。
總之,還是不要輕易嘗試。
上一次來時,秦爸爸還給了他們二人殷桃的桃木枝作為護身的之物,免收陰間亂七八糟的鬼怪打擾。秦和宜驅散拖著長舌頭的吊死鬼,穿著一身猩紅衣裙、凌亂的長發披散在身后,濃重的黑眼圈泛著青紫色,一條足足有二十厘米長的舌頭從口腔里垂了下來,裹著濕噠噠口水的舌頭不斷甩動,以此來嚇唬見到的新鬼。
但這個造型遜爆了,就連林澤都不覺得害怕,反而鄙視道:“現在恐怖片的都不用這樣的造型了,嚇人也不走心點兒。”
“不看恐怖片,不吸收一些與時俱進的理念,怎么改造型。”童修摸著下巴思考,“要不我下次接一部恐怖片怎么樣。”
“不怎么樣。”秦和宜反駁,“陽光向上一點兒比較好,恐怖片的本子我們不接。九歌鼎找到了嗎?”
“等等,以后你自己的東西放在你自己那邊,每次都說借放借放,都不見你拿回去的。”
“你那邊不是地方大,可以隨身攜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