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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少了三個,還有我呢,是少了四個人。”林澤小小聲地反駁。
童修從兜里面將從柳樹村小河里拿來的冰塊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笑著說道:“你明明是個例外。”
林澤撓撓頭,并不懂秦和宜他們三個究竟在說什么。
“他是林澤,孟總不知道有沒有印象,是M.J.簽下來一個大學生演唱組合的領唱。”
孟江摸著下巴端詳林澤,“是嘛。”傻乎乎的,他是不是要重新考慮一下,“有機會見見你們組合其他人。”
“林澤,這是你老板,M.J.公司的老總,可以先拍拍馬屁,哈哈。”童修給林澤出著歪點子。
林澤目瞪口呆地看著孟江,喜歡嗑瓜子的男人竟然是M.J.公司的老總,如果要走后門是不是要送瓜子禮盒啊。
“我和小童看三個半不見了,就直接往山洞深處找,山洞內有古怪的香味兒,不知不覺就來了這邊。”這回秦和宜把林澤算了上去。“孟總你是怎么來的?”
“我最近晚上都會過來一段時間,幫著老朋友解決一些事情。你們應該也發現了,這邊的人都長著觸角,稱自己為南柯國的人。他們抓的奸細是沒有觸角的黃粱國人,黃粱國頭上沒有長觸角,背后卻長了翅膀,跟我來的這幾個就是黃粱國人,他們的翅膀根據每個人的生長周期不一樣,有半年的時間會脫落,就很容易混到南柯國來。”孟江的手指按在一片瓜子殼上,講著自己為何來到南柯、黃粱,還和黃粱國的人在一起。“說來話長,全都說完的話幾天幾夜都說不清楚,總之我早年游歷的時候誤入須彌小世界,按照這邊的計算方式那還是一千多年前,要是按照我們的方式就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兒,那時候黃粱和南柯還是一個完整的國家,名叫南梁國,地行人類和飛行人類和平共處,但后來一些原因兩個種族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就按照各自的種族特性分裂成了兩個國家……”
“我的好友是南梁國最后一位帝王,他死后血脈流離四散,他在位時南梁國的矛盾已經刻不容緩,他玩笑著讓我照顧他的孩子,我答應了。可惜一別,竟然是死別,既然答應了要照顧他的孩子,我當然是要遵守承諾,最近過來就是尋找他的后人血脈的。”
“來到這兒,是確定那位帝王的血脈后人在這兒?”
“對。”孟江看著秦和宜和童修,突然笑了,“看到你們兩個,我突然覺得好運氣來了,說不定可以在驛站里就可以找到人。”
“那我們的運氣你還真能夠借。”秦和宜神秘一笑,意有所指地說道。
未等孟江想明白,秦和宜突然拿起了童修放在桌面上的冰塊,拳頭大的堅硬似鐵的冰塊他輕輕一捏就裂成了三塊,手上一扔就從結界中飛出去落在了林澤師兄他們三個懷里面。
那三人猛然看到落在懷里面的冰塊還詫異地抬頭看向屋頂,上面沒有洞啊,怎么就有冰塊掉到懷里面。林澤師兄握著冰塊準備扔掉,神情卻突然一變,盯著冰塊仔細確認之后湊到教授的耳邊小聲說了些什么,教授這才從寒冷造成的遲鈍當中反應了過來,拿起了冰塊表情都變了,面色古怪地對著向導張大叔說了幾句,向導大叔顯然是早就發現了,抓著冰塊手舞足蹈地想要說話,卻礙于場合只能夠在教授的耳語中拼命點頭。
三個人得到取暖的寶貝,為了不引人注目悄悄地往角落里又縮了一下,靠在一起閉目養神起來。
秦和宜收回了目光,“等其他人都休息了,我們就帶著人離開。孟總,離開須彌小世界的方法是什么?”
“你們來了多久了?”孟江不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午后到現在,一天都不到。”
“時間不長啊,外面也就一個小時左右而已,回去后也是要倒時差的,哈哈。”孟江開了個自認為很好玩的笑話,但是在座的其他三個人冷漠臉,誰都沒有笑。孟江聳肩,“好吧,你們真是一點兒幽默細胞都沒有。那發現了這兒有啥特殊的嗎?”
“水。”秦和宜一針見血地說道。
孟江挑眉,“看來在這兒的短短幾個小時,你們知道的也挺多的嘛。倒也是,剛才扔出去的冰塊就有不同。須彌小世界產生的方式多種多樣,各有不同,有可能是單一誘因造成的,也許是有著很復雜的原因,寫成論文可以有好幾千頁,就不具體說了,我不是來給你們上課的。南梁國形成的原因據說是一棵長在水中的樹,他們的神話傳說中就有相關的故事,生活在樹上的人長出了翅膀,可以飛翔;生活在樹下的人長出了觸角,能夠更好的在水面上保持平衡。你們差不多也應該猜到了,離開這邊的方式就是水,村里面有必須去打水的小河、城鎮里有取水的水井,找到一個合適的直接跳進去,一直游就可以到我們那兒了。”
“就這樣?!”童修覺得不可思議。
“是不是很簡單啊,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嘗試的,像是這種普通人。”指著林澤,孟江說道:“不可能往水下游一百多米,水壓、氧氣、溫度等等稍微一樣不能夠適應,就只能夠嗝屁了。所以普通人來到這兒,就準備活一輩子吧,就當穿越到別的地方了。”
林澤嚇得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我、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所有親人都等著我回家呢,我不能夠穿越。不是主角命,也不想給主角當墊腳石,成為炮灰。”
“放心啦,小伙子。”孟江難得好心地安慰林澤,“有秦和宜他們在,你們還是能夠出去的啦。或者別出去了,跟我在這兒建功立業,我讓你有從龍之功。”
林澤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不要,我要回家。”
“可惜了。”孟江攤手,“我一個人在這兒還挺寂寞的,可以陪陪我的呀。”
“呵呵。”林澤干干地笑了兩聲。
正好驛站老婆的面條做好了,大大的粗陶碗內裝著粗面條,老驛丞端著三碗面條,后面跟著個小孩兒端著兩碗。粗面條上分別蓋著一個荷包蛋、幾片肉和在冬天難能可貴的幾片綠色蔬菜葉子,面湯里頭還澆上了一勺鹵肉的湯汁。雖然粗糙,卻也是冬日寒夜中不錯的美味。
秦和宜撤掉了陣法,驛丞端著的面也上了桌,小孩子緊隨其后將面條放到了桌上,他放的小心翼翼,就怕把面條給灑了出來。小孩兒穿上了干凈整潔的衣服,雖然洗得發白、打著補丁,卻是干凈保暖的,一頭蓬亂的頭發也扎了起來在腦袋上盤成了一個包,但小臉上涂了灰,像是在后廚幫著燒火蹭到臉上的,又像是故意涂抹上去的。
小孩兒鞠了個躬,細軟的嗓音說道:“幾位慢用。”抬起頭來就看到秦和宜,小孩子連忙低下頭,退了下去。
小孩兒很快又出來了,端著三碗面湯,小心地放到秦和宜他們面前,小聲地說道:“熱面湯,喝著身體暖和。”這是他向老驛丞討來的。
秦和宜抬手摸了摸小孩兒的頭發,手不經意摸到額頭上枯枝一樣的觸角,膠水黏的,差點兒被秦和宜給碰下來,小孩兒連忙抬手去扶,眼睛里亮著警惕的光芒。秦和宜笑了笑,手下的頭發有著營養不了的干燥,“沒有想到你來了這兒,動作比我們還要快一些呢,在驛站的生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