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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和宜語氣中的冷漠讓林澤驚呆了,難道不是想到更加周全的辦法來幫助人嗎?
“你是傻瓜還是笨蛋啊,人家說什么就信什么,不抓你抓誰嘍。”童修伸出手指對準林澤的方向在虛空上點了點,“老村長說的大部分是真的,但有一部分是假的,一直強調大家那是因為這是所有人都默認的行為。”
“什么?”林澤還沒有反應過來。
“并沒有人自愿斷掉觸角,而是他們合謀把人抓起來砍斷觸角,送去官府換糧食的,他的兒媳婦應該也不是投井死的。”童修聳肩,“當然,肯定也有自愿犧牲的人,也許是我們想太多。”
“不,不會吧。”林澤難以相信。
童修朝著林澤狡黠一笑,“說不定呢。”
林澤抱緊了胳臂,“都是些老弱婦孺,怎么綁人送到官府去。”
“那你之前呢,難道是自己纏上繩子的啊。”
秦和宜和童修這么猜測并非空穴來風,胡亂編造。兩國交戰百年是真、征兵是真、發現細作交上去也是真,但自愿犧牲自己、砍掉觸角上就有水分了,不排除真有這樣的人舍身為人,無論是哪里都有高尚的、令人尊敬的人。可是村長的態度就有些令人懷疑了,說到有人自愿犧牲的模棱兩可,提到兒媳婦投井的遮遮掩掩。還有后面秦和宜問觸角的事兒,老村長的故意隱瞞,種種的一切都讓人無法相信村民們的人品。
窮山惡水多刁民,雖不中,卻不遠矣。
一陣風吹來,卷著雪珠子打在臉上,林澤狠狠地哆嗦了一下,也不知是冷的,還是被真相給嚇的。“難道,在觸角上村長說謊了嗎,他還提醒我們當心呢。”
“沒有說實話而已,南柯國有人出生的時候頭帶觸角,有人卻沒有。這就和雙眼皮、單眼皮差不多,顯性基因和隱性基因吧,照現在如今的情形看,應該是推崇有觸角的。”秦和宜解釋,“我們之前在村子里轉了轉,看到個女孩家里面的弟弟腦袋上就是沒有觸角的。”
“說不定是掉了呢。”林澤脫口而出,說完了卻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童修接著說道:“那個小女孩頭上也沒有觸角,那一對是假的。”
“小女孩明顯不想去河里面打水,卻因為約定俗成,和不想被別人識破的心態,不得不去那邊打水。”秦和宜抬手一指,“我剛才問了,就是村子外面這條小河,我們去那邊看看。”
林澤原地踩了幾步,聽著兩個人的分析,覺得自己就是個看不透人的傻瓜,人家說什么就相信什么。忍不住問秦和宜,“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我們是神仙。”童修一揮斗篷,想要讓自己顯得仙風道骨一點兒,動作卻跟凹凸曼甩窗簾一樣,咸蛋超人的摸樣。
“……”嗖了冷風,林澤覺得自己牙疼。
作者有話要說: 用烤箱烤了四個地瓜,為什么一點兒都不甜啊,覺得小時候的地瓜老好吃了,甜絲絲的。
☆、第七十四章:現實
柳樹村賴以生存的水源就在村子外面,小河是地下涌泉形成的,小河很窄、一個半巴掌那樣,與其說是一條河,還不如是一條小溪來得準確些。小河不長,蜿蜿蜒蜒地繞著村子流淌了半圈便漸漸干涸消失。正值隆冬,除了泉眼處,其他地方都結了厚厚的冰,冰上卻沒有落上積雪,能夠看到干凈的冰面。
泉眼處的冰也堆積了很高,唯有拳頭大小的水咕咚咕咚的往外面冒。
林澤搓著手、跺著腳,在寒風里頭抽著鼻子,“這邊也沒啥特別的,我們快走吧,冷死了。”
秦和宜和童修卻不走了,在泉水旁收拾了一塊地方,踢走了大的土塊和干枯的植物根莖,整理出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方,一副想要在這邊促膝長談的模樣。童修還彎下腰從河里面撿了一小塊冰,招呼都沒有打地拋給了林澤,林澤慌亂地接住,“你干嘛啊?”
“給你捂手啊。”童修說道。
“啥?”林澤莫名其妙的,想把手里面的冰塊扔了,卻從手心里面感覺到了一絲暖意。林澤可以確定不是自己凍傻了之后出現的幻覺,他是真的從一塊冰塊上頭感覺到了溫暖,而且手心里面的暖意帶到了全身,四肢百骸都覺得暖和起來。“咦,這是怎么回事啊?難道這就是村子里面的人一定要到河里面打水的原因。”
林澤連忙蹲到小河旁邊,整只手貼到了冰面上,要不是小河太窄,他估計會整個人都貼上去。剛剛貼上去,手掌就跟觸電了似的,立刻從冰面上拿開,連忙甩,“嘶,好冰好冰,怎么是冷的,嗚嗚,太冷了,手指要凍掉了。”
“哈哈哈。”童修捂著肚子大笑,“你干嘛整只手貼上去啊,也不先伸出一個手指試試,給你的你拿著就好,沒讓你碰其他。”
林澤委屈,“我不是冷嘛。”他抱著童修給的冰塊,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太渴望溫暖出現錯覺了,還是真的冰塊的溫度變了,總之他感覺握在手里面的冰塊越來越燙,燙得手心生疼,他快要握不住了。連忙抱進懷里面,隔著衣服拿著,像是抱著一個小火爐,特別舒服。林澤驚奇地喊道:“這是怎么回事啊?”
滾燙起來的冰塊還沒有融化,更加讓林澤覺得稀奇,隔著衣服拿著顛來倒去地研究。
一抬頭就看到秦和宜和童修席地而坐,他們在地上挖了一個淺淺的坑,往里面放了枯枝干葉生了火,火苗在寒風中輕動,勾勒出暖融融的邊,林澤不敢直接坐在凍得硬邦邦的地上,蹲在兩個人對面,閉著眼感受著火的溫暖,臉上不健康的白色也染上了些許紅色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