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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之后，兩族斗爭徹底爆發，雷氏大約想把大比的臉爭回來，開始瘋狂報復。

云氏占據風朔山脈東側，和盤踞在大陸北面的雷氏相隔甚遠，早先年也因為這個原因兩家沒有大的斗爭，但是現在，雷氏按捺不住了。

雷千葉已經無法欺騙自己，曾經摧毀謝氏的雷家，百年之后，同樣走上了謝家的路，甚至，比謝家滅門時還要衰敗的多。

既然雄霸一時，曾經站在九大世家頭頂謝氏照樣能被他摧毀，那現在的雷家，也能被人摧毀。

早些年戰斗了大大小小無數場，他受的傷已經無法治愈，并且讓他的修為永遠止步于此。

“我犯下的殺戮太多，飛升之門早就對我關上了……”雷千葉嘆息道。

“你后悔嗎？”身后的黑影道，淡淡月光打在他銀色的面具上。

雷千葉哈哈大笑，“后悔？很多年前倒是經常后悔，但自從殺了謝無爭后，我便再也不后悔！”

黑影靜寂了一瞬，語氣平穩：“你若不跟他都，也許現在就能渡劫了。”

雷千葉轉過身，看著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說道：“且不說那時候雷家還在不在，但他肯定早就飛升了——就是我渡劫了，又能如何？”

永遠被壓在那個人之下，永遠都是第二人，人人夸耀那天榜第一，卻又嫌棄他這第二！

“雷千葉那小子，我道他如何，不過是沒人壓住他而已，一個百歲不到的謝家小子，第一年大比就能贏了他！”

“不過徒有虛名而已！”

……

黑影想了想，說道：“雷家肯定還在的，謝無爭不在乎這些……”

“你倒是了解他。”

“我并不了解他，他在乎的事情很少……有時候我常想，他這樣的人，一生好似只為成就一個傳說，究竟有什么意思——”

雷千葉有些意外，輕笑道：“我以為你對他忠心耿耿……當初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會跟隨我——”

北望——黑影中的人走了出來，面具下依稀能看見些許被火燒過的痕跡，他整個人安靜的不像話，一動不動站在那里時，就像個死人。

“畢竟你救了我，我是個惜命的人。”

北望根本不在乎雷千葉的猜忌，他從謝無爭的仆人，到面前這個人的心腹，已經經歷過無數次試探和猜忌。

雷千葉倒是笑了笑，問道：“你說謝無爭無欲無求，那你，又在乎什么呢？”

北望眸子冷了下去，雷千葉不緊不慢道：“這算什么，人都死了，想不到你還這么長情？”

北望沒有理他，退了幾步又藏進了影子里。

雷千葉終于滿意，離開了這里。

過了許久，連月亮也不愿施舍這里一處光芒，一切沉浸在黑暗中時，影子里傳出了一點細微的聲音：

“我的確，是個長情的人。”

云氏在外的弟子進來屢次受到狙擊，外門弟子損失了不少，很多被分派各地的精英弟子，頻頻向族中請求支援。

高層被驚動了，族長召開會議，除了德高望重的老家伙們，云舒這些小輩也被召了過去。

自己弟子受難，自然要派人支援，族中倒是不缺人，只是這派人去，到底是支援，還是去報仇呢？

這涉及到兩族關系的大事，管事們連忙稟了族長，請求定奪。

到底是戰？還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