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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穿著深褐色粗衣的男子,雖樣貌出眾,但分明干的是殺人的勾當,不然為何要半夜在此燒血衣?
沈已墨追出數里才結果倆人,另有四人不知去向了何處。
天色漸暗,玉盤升起,他疲憊不堪,靠在河邊的一株樹下稍作歇息。
他覺得有些冷,便緊了緊身上的狐皮,狐皮上已沾了血,柔軟的皮毛摸起來頗為磕手。
在他半睡半醒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怨氣,其間還夾雜著血腥味,接著便是“咚”地一聲。
他像是被潑了一盆子冷水,登地站起身來,疾步過去一看,卻是一個身著粉色衣衫的女子,她伏倒在地,已不動了,心口處破了一個洞,看傷口形狀應是被人用一硬物從后心貫穿的。
這血流得十分厲害,沈已墨放眼看去,女子走過的地面上亦是一連串的血滴子。
他俯下身,將女子翻過身來,細細一看,正是“復生”的十七人中的一人。
這女子胸口無半點起伏,片刻后,地面上再無女尸,只余下一頭狼與一張人皮。
如此,便還剩下三人。
他將狼尸與人皮拖到一旁,挖了個坑埋了,泥土一點點覆住了其面目。
天上玉盤本來亮得很,這時卻被一朵云給遮住了,頓時,周遭皆陷入黑暗中。
沈已墨立在墳前,往里頭填土,他的左足卻陡地被一物拉扯了下,這一下氣力極大,他一時不防備,竟生生地被拉進了坑中,那物翻身將他死死地壓在身下,一時間他眼耳口鼻盡是松軟的泥土以及些許積雪,幾乎要窒息而亡了。
他掙扎著喚出洞簫,手腕子一疼,那洞簫生生地從他手中墜落了下去。
玉盤終是從云中躍了出來,沈已墨掙了一下,總算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那活物面目——分明是那死透了的女子,卻原來她方才是做了一出戲,自己竟大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季琢幫沈已墨立了個flag······
第11章 第一劫·第十章
沈已墨掃了眼自己被匕首釘在地面上的右腕,低笑一聲道:“男女授受不親,姑娘將我壓下身下可是不妥?若是污了姑娘的名節,我如何能過意得去。”
女子本欲即刻取他性命,聞言,覺著沈已墨這人當真有趣得很,也就笑了:“妥與不妥都無甚干系,你與我皆是死人。”
沈已墨嘆息一聲:“姑娘說得不錯,你已是死物,受了傷并不會痊愈,你的傷口這樣深怕是難以活命,而我黃泉路上,有姑娘這樣的美人作陪也是幸事。”
女子不再同沈已墨磨蹭,猛地一低首,咬住了沈已墨的咽喉。
她的牙齒尖利,極為輕易地便破開了皮肉,嫣紅的血或流入她口舌中,或沿著沈已墨皮膚的紋路往下竄。
今夜靜得厲害,血流聲分外扎耳。
沈已墨趁著女子吸食血液的功夫,口中默念一句,那跌落在荒草中的洞簫便迅速飛回了他的左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