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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驚羽不理會別人,望向華皇不卑不亢的開口:“以眼下的形勢,龍月和西陵聯盟才是上上策,可獲利不菲,但是華皇是否想過這背后的隱患呢,還有西陵真正的野心呢,龍月地勢在東璃南芷西陵和北辰中間,而我燕云也與龍月一并相支,在四國中間,我燕云和龍月的地理位置就好似同母雙生子,若是今日龍月聯同別人之手滅掉燕云,那么最后只剩下龍月一國被陷于包圍圈中,那么試問華皇,誰敢保證沒人動龍月,若是四國聯手,分從四道防線進攻,龍月再牢固的江山也指日可破。”
花驚羽的話一落,殿內不少人心驚,臉色幽暗下去,連上首的華皇也靜默不語了。
龍月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龍月的地理位置,正好就在四國之中,正如花驚羽所說的,若是四國從四道防線進攻,龍月再牢固,江山指日可破。
如此一想,華皇驚出一聲的冷汗。
殿內太子一派的人站了出來,沉穩的說道:“我們龍月和燕云就像一母同生的兄弟一般相偎而存,唯有兩國并存,別國才不敢對我們出手。”
“沒錯,請皇上三思,”
“請皇上三思。”
大殿內,西陵和秦國公一派的人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這女人只說了幾句話,便改變了現狀,歐陽離洛笑望著大殿一側溫婉可人的女子,不卑不亢,優雅大方,舉手投足帶著一投說不出的尊貴之氣,雖然不是皇家女,可是卻有著比皇家女還要出色的姿容和不怒而威的氣勢。
看著她,歐陽離洛忽然覺得呼吸急促了起來,他瞳眸一暗,忽地想起自已身中媚一藥的事情,趕緊的手指一凝,強迫下體內的灼熱,不敢再看花驚羽,一側的歐陽離情豈會不知道他此刻體內的冰火兩重天,趨身輕聲問道:“離洛,你沒事吧。”
歐陽離洛搖頭:“沒事。”
瞳眸中一片幽寒,本來他可以先走的,現在有羽兒在這里,西陵想和龍月聯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不用留下,但是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歐陽離洛一雙利劍似的幽深瞳眸落到了秦國公身上。
不就是仗著是父皇的舅舅嗎,這一次他倒要看看這舅舅的身份能不能救得他們秦府。
大殿內,西陵十二皇子赫連薔坐不住了,飛快的起身:“華皇,既然我們西陵和龍月聯盟了,難道會言而無信不成,我們和龍月可永結友好之國,斷然不會算計龍月的。”
花驚羽冷冷一笑,譏諷他:“十二皇子這話可就不妥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即便這一朝言而有信了,下一代的帝皇也能言而有信嗎?不對,就是眼前之約也未必真能遵守一輩子,歷來成王敗寇,吏官們記載的都是帝皇的輝煌事跡嗎,誰會去管什么同盟之言啊,今日西陵有心滅燕云,恐怕他日便有心對付龍月。”
花驚羽話一落,赫連薔直接的怒火萬丈,瞪視著花驚羽,恨不得掐死這女人,太牙尖嘴俐了。
華皇臉上神色越發的凝重。
大殿下首,秦國公抱拳開口:“皇上,北幽王妃所言無非是不想我們龍月和西陵聯手,但眼下確實是最好的時機,稍縱即逝,皇上不能聽此女的迷惑而失了時機啊,皇上三思。”
秦國公府一派人全都站起了身。恭敬的開口:“請皇上三思。”
華皇望了望兩國使臣,又望向了秦國公和太子離洛,一時竟然拿不定主意,是和龍月聯手還是有燕云聯手。
離洛望向秦國公,幽冷嗜血的開口:“秦國公倒是個為國操心的,不過你還是把自已的屁股先擦干凈了吧?”
離洛話一落,大殿內所有人都望向了秦國公,又望向太子,不知道太子所言為何事,什么叫讓秦國公把屁股擦干凈了,難道是秦國公做了什么事不成?
秦國公生為皇帝的舅舅,太后在世的時候,那秦家可是榮寵無限的,現在竟然被一個小輩給指住臉說,讓他把屁股擦干凈了,秦國公一張老臉瞬間氣得潑墨似的紅,咳嗽了好幾聲,才指著歐陽離洛的臉說道。
“太子此言何意?”
“何意,秦國公確定要讓本宮當著這滿殿之人面前說出來嗎?”
大殿內,上首的老皇帝臉色暗了,眼神深幽了,望向下首的秦國公,。
秦國公一看,皇帝這臉色,分明是不待見他啊,不由得氣得越發的抖簌得厲害:“太子把話說清楚,若是今兒個太子不說個是非曲直出來,老臣拼了這一條命也要討個說法。”
此時大殿內,所有人都盯著太子歐陽離洛,不知道他怎么挑上了秦國公,這秦國公可是皇帝的舅舅啊,這面子可是倍兒大啊,若是今日太子沒事找碴,只怕秦國公不會善罷干休的。
歐陽離洛也懶得和秦國公打啞謎,朝大殿外面拍了兩下手。
殿門外,離洛的兩名親信帶了三個人進來,三個人中有兩個是老者,一個年輕人。
三人被帶進來后,撲通撲通的磕起了頭來,不敢亂瞄。
殿內的眾人不知道這是什么狀況,一起望著太子歐陽離洛。
花驚羽笑意盈盈的坐下來,看來離洛是要對付這秦國公了,不出意外,這秦國公就是堅持和西陵聯手的人,所以離洛才會要出手除掉他吧,若是除掉了秦國公,看這龍月上下誰還會再和他做對。
秦國公望著殿內磕頭的人,一臉的不解。
歐陽離洛冷寒的命令下來:“開始吧。”
他的手下親信取了一封畫像遞到那三人的面前,沉聲問道:“這畫像上的人你們認識嗎?”
三人飛快的瞄了一眼,其中的老頭子率先開口:“認識,這個女人原來在我們村住過,我們村的李秀才看中她了,想娶她做娘子了,可是李家人不同意,說她是外地來的破鞋,不同意娶她,李家人還把她趕走了。”
一人說過,另外一老婦人又接著說道:“這個女人好像有個名字叫藍雅,她就是個不要臉的,勾引李秀才和她做那種事,被我們村的人給逮住了,后來把她攆走了。”
“她勾引俺哥,兩個人睡到一起去了,被俺娘給發現了,說這種敗家的破鞋不要,所以便把她攆走了。”
大殿內,眾人所有人聽得一頭霧水,個個面面相覷,這哪跟哪啊。
太子搞的是哪一出啊。
花驚羽倒是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這三個人的話落,大殿上首的藍嬪娘娘身子抖簌了起來,臉色瞬間一片慘白,看都不敢看大殿下首的三個人。
同時的秦國公似乎想到了什么,老臉上也攏上了不自在。
大殿內三人說完,太子離洛的聲音響起:“來,把畫像呈給父皇。”
老皇帝正稀奇這老九搞什么名堂呢,聽到他說把畫像呈給他,便點頭同意了。
老皇帝身后的藍嬪,下意識的驚叫起來:“不要啊。”
殿內所有人抬首去望藍嬪娘娘,才發現藍嬪娘娘,臉色難看至極,隨之眾人響起先前三人所說的話:“藍雅,藍嬪,不會吧?”
個個面面相覷起來。
大殿上首的老皇帝也反應了過來,握著畫像的手指青筋都暴突了出來,陡的打開了手里的畫像,飛快的看去,只見畫像上的女子,正是他身后的藍嬪。
藍嬪自然也知道畫像中的人是她,早飛快的奔出來:“皇上,饒命啊,他們胡說,他們個個都是胡說的。”
下首的秦國公差點沒有氣死過去,果然是鄉野婦人,上不了臺面啊,人家才起個頭,這人便慌了。
上首的老皇帝臉色別提多黑沉了,望著大殿內的藍嬪,眼里幾欲噴出火來。
藍嬪的話一響起,大殿中間的三個人嚇死了,這些人本來就是普通的村民,什么時候見過這等場面,本就要嚇死了,若不是太子殿下說了,若是他們進宮來作證,可以得到一大筆銀子,打死他們也不會進宮的。
三個人一聽藍嬪的話,急切的開口:“我們沒有胡說,若是皇上不相信,可以把李秀才帶來,便可認出她是不是那個藍雅,”
藍嬪一聽,身子一軟,便倒在了大殿上,臉色煞白一片。
這下華皇控制不住的大發雷之怒,飛快的開口:“來人,把這個賤人和那個賤種拉下去亂棍打死。”
藍嬪一聽嚇死了,掙扎著叫起來:“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妾身沒有,妾身沒有和那個秀才在一起。”
藍嬪現在后悔死了,當時她并不知道和自已有關系的人是皇上啊,所以在他離開后,她才會想嫁給那李秀才,若是知道他是皇帝,她早就進京來找他了,又如何會想著嫁給一個秀才呢。
可是現在只能否認了,不過老皇帝此時已經怒極了,沒想到他臨了臨了還被人這樣打臉子,
這個女人本來他還憐憫她,因為生了自已的兒子,一個人領大了孩子不容易,所以才會下旨賜封她為藍嬪,沒想到卻是給他戴綠帽子來了,她好大的膽子啊。
殿外侍衛如狼似虎的奔了進來,直撲向大殿正中的藍嬪。
藍嬪又哭又鬧,像個潑婦一般。
這時候先前嚇呆了的十四皇子跑了出來,攔住了侍衛:“你們滾開,滾開,不要抓我母妃。”
殿內,眾人望了望大殿正中的人,又能了望上首黑著一張臉,快要被氣死了的皇帝,一句話也不敢說。
太子離洛倒是慢條斯理的開口了:“等一下。”
侍衛停住了,太子望向大殿正中的藍嬪:“這樣吧,給你一個機會,也許可以保住你兒子的命,你說,是誰指使你上京來認皇上的,”
藍嬪一聽這問話,害怕的掉頭望向了秦國公,她這么一望,殿內眾人不由得慌然,不由得齊齊的變了臉色,華皇更是臉色難看陰森。
秦國公的一張臉瞬間黑如曜石,手指也抖簌了起來:“藍嬪,你最好想想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
離洛接口:“秦國公,你就別威脅她了,她們母子命都要沒有了,還怕你這威脅嗎?”
離洛的一句命都要沒有了,使得藍嬪一下子被嚇到了,尖銳著嗓子叫起來:“皇上,不是妾身的錯,妾身不知道以前的你就是皇上,是秦國公派人找的妾身,讓妾身帶著兒子進京認皇上的,皇上饒命啊,妾身不要死啊,你不要殺我和我兒子。”
藍嬪話一落,所有人都望向了秦國公,原來這樣啊。
秦國公飛快的出列,磕頭爭辯:“皇上明辯是誰啊,老臣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皇上一定要查清楚。”
秦國公說完望向藍嬪,不滿的叫起來:“藍嬪,老臣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什么要冤枉老臣啊。”
藍嬪此刻只顧著保命,哪里管得了別人,伸手便拽著秦國公,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秦國公,你要救救我們母子,是你說的,只要我們母子二人聽你的話,以后就有享之不盡的榮光富貴的,若是知道會死,我也不會帶著兒子進宮來認親了,秦國公,你不能不管我啊,你忘了你說的要把我兒子扶持長大的。”
大殿內,所有人臉色都攏上了了然,原來秦國公打的是這個算盤啊,挾天子以令諸候,難怪他最近和太子針鋒相對啊,原來是想廢掉太子,把這上不了臺面的十四皇子捧上高位啊,真是陰險啊。
不過幸好太子識破了他的陰謀啊,要不然他們龍月難道真的要讓這十四皇子當皇帝不錯,只不過是鄉下來的野孩子,不對,是鄉下來的野種。
大殿內所有人都用鄙視的嘴臉看著秦國公。
秦家果然是沒落了啊。
大殿上首,老皇帝氣得血氣往上涌,本就不好的身體,更是被氣得頭暈目眩眼發黑,手指一握,大叫起來:“來人,查抄秦國公府,所有人入大牢,聽候發落。”
老皇帝圣旨一下,秦國公直接嗷嗚一聲怪叫,直接的昏迷了過去。
大殿上首的老皇帝也被氣昏了這去。
殿內頓時一片混亂,抓人的抓人,傳御醫的傳御醫,太子有條不紊的安排著殿內的事情,然后送老皇帝進寢宮。
西陵使臣和燕云的使臣互相對視,恨不得打起來。
相比較于西陵使臣的怒火,燕云國的人卻要相對平坦得多,因為本來和龍月太子作對的秦國公被抓了起來,現在沒有人再跳出來和太子對恃了,而太子是贊同和燕云聯盟的,所以燕云的希望很大,眾人心情自然好。
西陵的人卻個個臉色難看,尤其是十二皇子赫連薔,差點都要吐血了。
他前往燕云沒有把差事辦好,這回若是再辦不好,只怕太子皇兄饒不過他。
大殿內,月妃娘娘領著幾名后妃離開,其他人陸續往外走去,花驚羽站在大殿一側,并沒有像別人一般的心急離開,而是留在最后面,讓別人先離開,這樣便可以心平氣和的看大殿內走過的人。
最前面的月妃娘娘,眸光落到花驚羽的身上時,腳步停了下來,笑著和花驚羽打了招呼。
她身后的幾個妃嬪便停了下來,花驚羽一眼看到月妃娘娘身側跟著一個高挑艷麗的女子,穿一身秋香色的襦裙,外罩一件素白的半臂披風,整個人皓若天上的明月,說不出的美麗大方。
花驚羽以前進宮沒有見過這個女人,所以忍不住問身邊的一位龍月的朝中官員:“那個高挑穿半臂披風的女子是誰啊?”
身側的龍月官員飛快的說道:“喔,那是昭儀娘娘,皇上很喜愛昭儀娘娘。”
“喔,”花驚羽點了一下頭,原來宮中還有這么一個昭儀娘娘,長得可真是艷若桃李啊,她笑著收回視線,忽地眼睛落到了昭儀娘娘手中的一方錦帕上。
花驚羽的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唇角勾出了笑意,目送著前面的一行人離開,滿臉的若有所思,看來她找到了突破口,可以讓龍月和西陵決裂的突破口了。
花驚羽落在最后面,跟著龍月負責護送他們前往行宮的官員一路往外,準備前往龍月的行宮住下來,本來她還想和離洛說話,沒想到老皇帝竟然昏了過去,離洛進寢宮去了,所以有話回頭再說吧。
不過她有些擔心離洛,他的媚一藥怎么辦?
花驚羽等人剛出了大殿,殿外有人攔住了她的去路,竟然是離王歐陽離情。
“北幽王妃,我家九皇弟請你們幾個住在東宮太子府里?”
現在的花驚羽名份上是北幽王妃,離洛不好請她一個人住在太子府里,以免給她惹來閑言雜語的,所以便請她們燕云所有人都住進東宮太子府里。
燕云國的何丞相立刻接口:“謝太子殿下的厚愛了,那我們就打擾了。”
他們自然愿意住在東宮太子府里和太子殿下多親近,這樣他們和龍月的聯盟之事,說不定真能成。
前面西陵國的使臣個個一臉大便色,赫連薔恨不得過來和他們打一架方解恨。
可惜燕云的人特別的高調,幾個人高雅的從西陵的幾位面前經過,瞧都不瞧他們一眼,擺的是高端大氣。
一行人跟著離王的身后出宮住進了東宮太子府。
東宮太子府,依舊是原來的九皇子府,只換了一塊牌匾罷了,歐陽離洛并沒有換府邸。
花驚羽依舊住在從前的院子里,院子里的一應東西動都沒有動一下,保持得十分的干凈,她一住進去,盥洗一番睡了。
這一路上累死了人了,還大半夜的折騰出這么些事情來。
花驚羽洗盥過后倒頭便睡,只不過睡到早半夜的時候,忽地感覺到房里多了一個人,一驚便醒了,抬頭望去,便看到房間里多了一個人,正唇角擒笑,滿臉溫融的望著她。
這個人自然是離洛。
此刻的他目光清明,唇角是瀲瀲的笑意,溫和的望著她,花驚羽一看就知道離洛的媚一藥已經解了,不由得高興:“你沒事了?”
“沒事了,”離洛想到自已先前中媚一藥的一面讓羽兒看到,心里便有些不自在,走到一側坐下來,伸手倒了茶來喝,事實上他先前之所以中了藍嬪的算計,乃是因為藍嬪的宮中有一個宮女,那面容竟然和羽兒有些三四分相似,他一下子愣住了,所以便忘了留神那茶里是否被人下東西了,沒想那到那個女人竟然真的敢對他動手,不過這話他是不會告訴羽兒的。
花驚羽也不問他為什么會中了藍嬪的算計,肯定是大意了,她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離洛,華皇沒事吧?”
“嗯,他沒事,只是快要被氣死了,”本來他是不想把這件事當殿提出來的,但是看到秦國公那張牙舞爪的樣子便惱火異常,所以當殿發作了起來,沒想到卻害得華皇一怒昏了過去,這一點離洛還是有些愧疚的。
花驚羽想到一件事,忽地眼神幽暗了,招手讓跟離洛近前,小聲的說了一件事,離洛的眼里忽地摒射出狠戾的光芒,沒想到西陵竟然膽敢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