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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站在雨香閣前,有些踟躕不前,這進(jìn)?恐像上次那般誤了回書院的時(shí)辰,手心現(xiàn)還犯著疼呢。這退?又想起柳媚兒那眼神,卻又于心不忍。思量再三,還是踏進(jìn)了那雨香閣。
一來二往,兩人倒也越發(fā)頻繁相會(huì),今日我教你書字,明日你教我繪荷,今日一起吟詩作賦,明日一起焚香品茗。
柳媚兒似覺得紅塵中,與她在一起才能感受這一片凈土。柳媚兒想大概自己是愛上那純真的小書生了。
那日,柳媚兒彈了一曲鳳求凰贈(zèng)予林白。
或許是那日柳媚兒太過專注,又或許是林白有些心不在焉。柳媚兒一個(gè)用力,將琴弦弄斷,食指劃出一道鮮紅的小口子。
林白便倏地靠過去,抓著柳媚兒的手道:“你怎這般不小心?!?
小心翼翼將那受傷的手指含在口中,后驚覺有些浪蕩,便急忙忙將那手放下,有些緊張地解釋道:“我……我那是……”
柳媚兒嫵媚一笑,傾身過去,在她臉頰上緩緩落下一吻。
見林白慌亂逃走,柳媚兒心中歡喜。大概是喜歡的罷,要不然怎會(huì)那般慌張。
可一日不見林白,兩日不見林白,柳媚兒心慢慢地沉了下去。是自己會(huì)錯(cuò)意了嗎?
直到有一日,柳媚兒見林白在雨香閣前徘徊不定,是不知自己心意?還是最終嫌棄自己這污臟之身?心中又更加暗淡,這身子如此骯臟不堪,即使那人允了,翻之自己過往,會(huì)不會(huì)棄我如敝屐。
百轉(zhuǎn)回腸,最終心生一計(jì)。林白,我想知你心意!更重要的是,你若曉得我以前這般,你又該會(huì)如何?
柳媚兒特意派人去邀林白上樓,找準(zhǔn)時(shí)機(jī),佯做嫵媚討好一客人。那人身上的魚腥味有些濃,柳媚兒有點(diǎn)反胃,回想林白身上好聞的梨花香氣才忍了下去。
林白回到書院后一直有些懊惱,自己做甚要逃,萬一姐姐誤以為自己嫌棄了她,可怎辦?又正好那兩日書院有事,便也沒去姐姐那,這今日又該如何解釋才好?
林白抬了抬頭,向那二樓呆呆地看去,忽有一名妓子說,姐姐相邀。心中一喜便隨之而去。
站在門口,林白先是臉一紅,又聽是姐姐的聲音,臉色又轉(zhuǎn)了白。
嘭,門一腳踹開,林白怒不可遏,也不知甚是禮數(shù),也不懂甚叫規(guī)矩,甚儒家道家,也不管那人是熟是生,她一腳踹開,大呵道:“出去?!?
柳媚兒強(qiáng)忍著心中歡喜,佯做安撫那同樣暴怒的林偉,道: “大官人,別動(dòng)氣啊,這孩子小呢,不懂規(guī)矩?!?
林白呆愣,姐姐她是心甘情愿的嗎?
柳媚兒手上動(dòng)作越發(fā)放蕩,向林白說道:“沒看到嗎?我要與這位大官人親熱了,趕緊走,搗亂的小破孩?!?
林白一聽親熱,第二次聽到小孩這詞,雙拳緊握,不知如何回答。
“呦,怎的,還不走?還想三人一起?這我可得加點(diǎn)銀兩的?!?
柳媚兒挑眉,雖臉上不慌不忙,還媚望著林白。但心中焦急不已,小書生,你會(huì)走嗎?
林白似聽到柳媚兒的心聲般,上前一把拉著美人往自己懷里靠,對(duì)那柳媚兒的紅唇就狠狠親了下去,而后在她耳邊輕語:“我心悅你,媚兒?!?
柳媚兒癱軟在林白身上,得逞地笑了,嫵媚多姿,似那偷了腥的貓兒。
一段姻緣起,又怎與他人許?兩人濃情蜜意一些時(shí)日,林白越發(fā)想娶柳媚兒回家。
月下花前,林白懷抱著美人,眼中滿是深情道:“媚兒,我想娶你為妻?!?
柳媚兒心頭微顫,眼中含淚,她從未想過有一良人待她真心,且實(shí)意想娶她。不為妾不為奴,而是那堂堂正正八抬大轎過門的妻。
她抬頭望著林白,有些哽咽道:“可我這出身……”
一吻落下,千萬無語不若那包含深情的安撫。
吻罷,柳媚兒靠在林白懷中,亦是情深道:“君當(dāng)作磐石,妾當(dāng)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zhuǎn)移?!?
林家村。
“林白!你說甚?”
書房內(nèi),林有才怒目而視,死死地盯著林白,他不敢信自己親手栽培的女兒竟然有此等荒謬的想法。娶一妓子為妻?一個(gè)儒生娶一妓子為妻?他絕不允許自己家門出這等令人貽笑大方的齷鹺事!
“我要娶柳媚兒為妻!”
林白挺直腰板,跪在林有才面前,絲毫不畏懼。依舊堅(jiān)定不移她心中所想,又是高喊一聲。
“林白,別想著迎娶一娼婦進(jìn)我林家門,如果你還知這孝字怎寫!”
林有才怒發(fā)沖冠,拿起墻上掛著的戒尺,啪啪啪就往林白背上打,只見那巴掌寬,一尺多長的尺面上寫著:“教不嚴(yán),師之惰?!?
林白倒也一聲不吭,甘愿受罰讓父親消氣。
林父見她并無悔意,踹了一腳怒道:“林白,去先主牌位那跪著,等你何時(shí)知錯(cuò),便何時(shí)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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