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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卡了兩天……寫到想死……
☆、一零九
“安然,你有心臟病你知道嗎?”
小李的一句話把我問蒙了,我反應了半天,最后點點頭,“現在知道了。”
這沒什么想不明白的,我有個先天心臟病的媽。想不明白的是,這么多年了我都沒發覺自己還有這么個病,以前從來沒發作過,我知道自己情緒過于激動的時候會出虛汗會喘不上氣,只是一直都沒往心臟病這個方面想過。
醫生告訴我,根據這次的檢查還有我以前從沒發作過的情況,這種遺傳的病情不是很嚴重,囑咐我讓我注意修養,不要有劇烈的情緒波動,保持好心情。
這些話我早就爛熟于心了,以前每次陪我娘親去醫院都會聽到同樣的話,只是沒想到這次被叮囑的人居然成了自己。
我發現自己特別平靜地就接受了這件事,當然,也想不出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了,更何況,醫生還說不是很嚴重。第二天出院,叔叔非要把我接他家去住,我誓死不從,他沒辦法,只好開車送我回了新租的房子。
半路上有人給他打電話,看樣子又是急茬兒,叔叔將我送到樓下便直接開車走了。
我在綠化帶旁的那個長椅上坐了好久。放眼望去,還能看到某些春節過后殘留下來的喜氣,門口的對聯,玻璃窗上的窗花,甚至幾輛停在路邊的私家車車尾還貼著‘一路保平安’……春節過了,那時娘親還在北京的醫院里,那時我整天焦頭爛額,三十晚上首都的煙火徹夜陪伴著我,那時候,他就站在身邊。
我有些恍惚,這個世界看上去那么真實,不久前的那場分別,應該是個夢吧?
后來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樓上,打開門沖進臥室。那一剎那,我的心迅速沉沒,無限沉沒……
所有屬于暮雨的東西都不見了,屋子干凈的像是只有我一個人存在過。
我打開所有柜子,抽屜,翻找的結果是連一只襪子一張紙片都沒有,我又跑去楊曉飛的屋子,只找到幾本雜志還有半袋子瓜子。
昨天,還在一起吃飯啊?
我拿出手機撥打暮雨的號碼,關機,再打楊曉飛的號碼,也關機。一瞬間,我驚恐萬狀,昨天的噩夢沒有醒,我仍在噩夢里,走投無路。
仰面躺在床上,我閉上眼睛,床單上有淡淡的氣息飄進鼻子里,我努力地分辨,只想尋見那絲清冽到微苦的味道。
很多天之后,我終于可以不用在回家之前吃一顆藥丸來定神。更多天之后,當我用郵箱、qq、電話、短信各種我能想到的方式都找不到暮雨之后,我最終承認,我把他弄丟了。他已然為我失去那么多,最后,還是被我弄丟了。
這個認識幾乎摧毀了我所有的支撐,我覺得自己像個氣球般隨時會飄走,唯一牽著我的就是病床上的娘親。
回單位上班兒后,我仍是在前臺。王行長調任S市分行副行長,升了一級,而那個副經理的位置成了我另外一個同事的,三個月沒上班兒,難道職位還會給我留著么?厚道的是,單位對我沒上班的三個月按事假處理了,發了每個月該發的最低補助,甚至年底獎金還按百分之六十補發給了我。我不知道這些是叔叔還是小李幫我爭取的,我不知道身邊的同事怎么看我議論我,我完全沒有那個心思。看著這厚厚的錢,我的反應很奇特。我吐了,最后吐到滿嘴都是膽汁的苦味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