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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聽是小影,君離玹也沒了避忌,畢竟小影現在也是卿子,自家王妃現在這樣被他看到也沒什么。
小影走進來,行禮道:“王爺、王妃。”
“你今日斬殺熾澤帝,是大功一件。本王想著,若是稟告父皇,應該可以在軍中為你某個官職。”小影畢竟是自家六哥的心上人,不能總這么不見光。
“王爺,屬下無心為官,只想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的,護著想護的人。”小影說道。
君離玹倒也能明白他的想法,也沒勉強,待以后再說也行,“隨你吧。你來是有事?”
“是。如今戰亂已平,屬下想先行回京了。”
六哥這次讓小影來本就是看有什么幫得上忙的,如今事情已經解決,也是時候讓小影回去。想到此,君離玹說道:“你明日動身吧。今晚我讓人給你備好盤纏、干糧和水。路上也別虧了自己。”
小影現在從里到外是六哥的人,也算是自家人,君離玹自然不能虧待他,更不能讓自家六哥擔心。
“屬下多謝王爺。”小影行禮道。
凌麒央本想讓小影多留幾日,或者跟著他們一起去二哥封地走走。但想來對小影來說,君離澈才是首位的,他也不能強留,便隨他去了。反正回京后能見的日子多得是。
“我給你裝些藥,現在蚊蠅正多,你若睡覺時被咬了,也好涂一些。”天熱起來,鄴國人都會帶一些驅蚊蟲的草藥做成的香包。雖然有用,但也并非萬無一失。
“是,多謝王妃。”
“你我之間,客氣什么。”凌麒央笑道。
小影也跟著揚起嘴角,“那屬下就不多打擾了,先行告退。”
“去吧。”君離玹應道。
小影退出帳子,并不忘把帳簾蓋好。
“希望小影這次回去,應該能完全接納六哥。”凌麒央說道。
君離玹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笑道:“顧好你自己便是了。”
凌麒央笑了笑,繼續吃著君離玹喂來的粥。
攸君王要恢復邊關民生,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征戰也許只需要幾個月,但民生若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兩三年的時間。
君離玹現下也沒什么事,便安排將士們輪流去幫攸國人重建家宅。
“等父皇圣旨一到,我就要回封地去了。原本這個時節我應該進宮面圣的,今年倒也給免了。”君承璟站在君離玹身邊,笑說道。他知道父皇并無意立他為太子,他也不愿去爭,而延熙帝對他也盡了一個父親的責任,他對延熙帝并沒有什么怨懟。加之現在他也過得不錯,就更沒什么爭權奪勢的想法了。
“臣弟有一事想和二哥說。”君離玹轉頭道。
“什么?”
“臣弟想帶著麒央到二哥封地走走,麒央沒出過遠門,所以臣弟想借此機會帶他逛逛,但陌生的地方又不安全,所以想到了二哥那里。這幾年皇娘、三哥和六哥也十分掛心二哥的境況,雖然你每次回京都說很好,但不親眼看看,做弟弟的始終不能放心。所以若是二哥不介意,還請允臣弟和麒央前去小住幾日,也好回去和皇娘他們說,讓他們安心。”君離玹認真地說道。
君承璟笑了,“太好了,二哥一直怕你們嫌地方偏僻,不愿前來。如今你要來,二哥求之不得!”
“二哥說哪里話,你的地方,兄弟幾個哪會嫌棄,只是一直怕叨饒二哥而已。”君離玹輕笑道。
“那好,以后二哥就能放心的請你們過去了。”君承璟眼里全是笑意。
“求之不得。”君離玹點點頭。
“對了,我那里有一處十分靈驗的求子廟,你來玩,不如帶著弟卿去拜拜。”君承璟十分得意地說道:“我封地凡求子嗣的,都會前去上香。凡是去的,幾乎都會有孩子。”
“當真?”如此靈驗的地方,君離玹倒沒聽說過。
“自然。我是怕求子廟的事傳出去,前來封地的人多了,會引起父皇疑慮,徒生事端,固然沒有外傳。”
君離玹看了看君承璟,說道:“若真靈,二哥怎么不先生一個,皇家下一代也好后繼有人。”
君承璟笑著搖搖頭,放低了聲音,說道:“二哥也不瞞你。現在朝中局勢未明,太子之位懸空。
我要是現在有了孩子,若來日是你、離淵,或者離澈其中一人當上太子,那我自然是高枕無憂。但若換了別人,我的日子恐怕就不會好過了。若到時他們再用孩子來脅迫我,我就真的進退兩難了。”
“二哥思慮周全。”身在皇家,即使已經出宮封地,也不得不小心謹慎。
“倒是你們,若是先有了孩子,就是皇家的嫡長孫,父皇也會更傾向你們一些。”在孩子難得的鄴國,若有子嗣,絕對是多了一層勝算,“老六一直也沒找個王妃,老三的側妃聽說被貶斥了,那樣的女人不要也罷。所以現在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好好努力,爭取早點給我生了侄兒。”
君離玹失笑,說道:“我的確是想要個孩子,但與皇位無關,只是單純地想要一個像麒央的孩子而已。”
“哈哈哈,若是一年前你跟我說這話,我一定覺得你發燒了。現下倒是覺得真如別人說的那樣,從你娶了凌麒央,性格也好了不少。”君承璟笑道。
“身在其中,有些東西也會不由自主地就跟著他改變。但我是甘之如飴。”只要是為了凌麒央,他愿意做一些改變,“先不管到底會不會靈驗,等到了封地,我一定帶麒央去上香。”
“好。那我先讓人準備著,到時候你們同我一起回封地。”
“好。”君離玹點頭應道。
幾日后,單文柯以熾澤新皇的身份來到大鄴軍中,表面上是與大鄴商議盟國之事,實際是來表示感謝的。
進入大帳后,單文柯稟退左右,才對君離玹笑道:“大恩不言謝。”
“你這皇帝做得可還順意?”君離玹并沒有太多的客氣,也沒用什么敬稱。
單文柯放松地坐在椅子上,無奈地搖搖頭,“坐上這個位置才知道要解決的事遠遠比想的多,想放松一下都不行。攸國亂的只是城池百姓,有攸君王的治理也無大礙。但熾澤亂的卻是朝堂,先皇殺了不少得利的官員,以致朝廷人才緊張。加上之前在先皇那得到不少好處的人不服我做皇帝,雖不敢反,卻也防不住他們私下使絆子。想來想去,只有麟王爺這兒能讓我安心休息一下,就過來了。”想來也有些可笑,能讓他放松的地方居然是曾經的敵國軍營,他這個皇帝也多少有些悲哀。
“事情比我原本想的順利得多,也好在有人站出來擁你為帝,否則倒白費了本王和王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