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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謐如水……
次日,君離玹和凌麒央早早起床,陪著凌爹爹吃了早飯,席間未邀請任何旁人,伯府上下也看得出君離玹的態(tài)度,對凌爹爹也更為殷勤。
飯后兩人又陪凌爹爹說了會話,才離開望陽伯府。而在三人享受著合家之樂時,凌解語昨晚的事已經(jīng)在京城傳開了,而且越傳越夸張。而隨之傳開的還有君離玹說只愿娶凌麒央一人為妃的話。
雖然這些都能成為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但顯然前者是笑話,后則者是令人感動的故事。
馬車慢跑在回府的路上,兩人正閑話家常,坐在車前的茗禮便掀開門前棉簾的一角,說道:“王爺,六皇子府上的人來請您過去。”
馬車停在路邊,君離玹掀簾一看,的確是認識的。
“你去吧。”凌麒央說道。
“你同我一起去吧。”
凌麒央搖搖頭,“六哥找你應(yīng)該是有要事要談,我對朝堂之事沒興趣,讓六哥單獨招待我也是麻煩。。”
想到凌麒央可能會覺得無聊,君離玹也就不再勉強了。加上六哥尚未娶親,雖有待妾,倒底也不方便與凌麒央同坐,便做罷了。
“也好,這幾日忙于新年,你也沒休息好。回去先睡一覺吧。”君離玹道。
“嗯。”凌麒央點點頭,他是準備回去制藥的,也不知道大哥何時出征,早些做完也早些安心。
君離玹下了馬車,看著馬車漸漸走遠,才帶著茗禮向六麟王府走去。
凌麒央回到王府,府內(nèi)的總管就開始恭敬在向他匯報著府里的事。聽完那些事,又做了安排,凌麒央才算得了自由。剛起身要往藥房走,就被珞素攔了下來。
“王妃還是先睡一會兒再忙吧,若是王爺回來知道您未休息,會責(zé)罰珞素的。”珞素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凌麒央心下有些無奈,想到君離玹回來后可能要不高興的臉,只得妥協(xié)地點點頭,“我躺一個時辰,時候到了叫我。”
“是。”珞素脆脆地應(yīng)了一聲。
放下凌麒央這邊不說,君離玹走到六哥府邸,看著匾額上父皇親自己所寫的“六皇子府”四個字,真有些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在鄴國,皇子成年后都要出宮建府,嫡子一律封王,庶子按個人德行、功勞及學(xué)識封位。當(dāng)然,也有不封的。但君離澈是嫡子,出宮后理應(yīng)受封,但皇上卻并未給王位,皇娘也只是笑著搖搖頭,說皇上自有打算。
雖未封王,但延熙帝親筆所書的匾額也足以奠定了君離澈的地位,甚至有人猜測,皇上這是有意立他為太子。但一切都是猜測而已,延熙帝始終未說什么。君離澈也淡定,完全沒因這事而有半分不快,也讓皇后安心不少。
“殿下,麟王爺來了。”小廝將君離玹引進正廳,君離澈正在與君離淵喝茶。
“我說怎么讓我過來,原來是三哥來了。”君離玹將氅子交給小廝,坐了下來。
“我可是聽說你昨晚在望陽伯府睡的。”君離澈笑道。
“嗯,帶麒央回去看看。”君離玹說道。
“他怎么沒一起來?”君離淵問道。看他弟弟這態(tài)度,明顯應(yīng)該帶凌麒央一起來才是。
“昨晚沒睡好,我讓他先回去休息了。”君離玹喝了口熱茶,說道:“這茶是父皇新賞的吧?”
君離澈笑道:“你倒會品,回頭給你包一點,帶回去給弟卿嘗嘗。”
“甚好。”君離玹點頭。
“今早我來時,聽百姓們在議論昨夜望陽伯府的事,是怎么回事?”君離淵問道。他原本以為是自家弟弟出事了,但看他這樣也不像是有什么問題。
說到昨晚的事,君離玹原本柔和下來的眼神又冷起來,后將昨晚的事與兩人說了一遍。
聽完,君離澈笑道:“原本你戾氣太重,誰見了你都怕,凌家那位小姐估計也是聽過你威名在外,卻也沒敢多想。這次見到你,可能感覺和傳言中不同,才出了這么個主意。”
君離玹微微皺著眉。
君離澈接著道:“若你是單獨去的望陽伯府,她若看到你,大概躲都來不及。你身邊有沒有弟卿,直接決定了你的戾氣程度。”
君離玹不語。其實他骨子里并不是個溫柔的人,但面對凌麒央,他讓自己必須溫柔。只是沒想到他對妻卿的心意,倒是讓別人誤會了。
“既然是對方自作自受,就無需在意了。”君離淵放下茶杯,說道:“今天叫你來,是韃瑪那件事。”
“父皇有定奪了?”君離玹問。
“主將還未定,副將定的是凌鴻之。大皇子被禁足,盈妃求情,被一并罰了。現(xiàn)在只等父皇的旨意了。”君離澈頓了一下,又問君離玹,“若父皇指你出征,你去嗎?”
雖知可能性不大,但君離玹還是點了頭。不為別的,只要想到前世韃瑪族竟敢應(yīng)了凌麒央去和親,君離玹就覺得怒火攻心。這一世必要先除了他們,以絕后患。
“冬季出征,其他還是次要,糧草才是關(guān)鍵。糧草不足,則軍心不穩(wěn)。之前大皇子去平定韃瑪,你又去平定東南,大鄴為應(yīng)對這兩場戰(zhàn)亂,國庫已經(jīng)吃緊。現(xiàn)再戰(zhàn),怕是不易。”君離澈道。
“現(xiàn)在不是豐收的季節(jié),活物也都冬眠了,食物的確短缺。實在不行,只得讓各府、州,及當(dāng)?shù)馗粦艟杓Z,暫解困境。”君離淵說道。
“這雖是個法子,但富戶捐糧,朝廷也要給予回報。只怕有些人會借機邀功,以謀私利。”君離澈說道。
君離玹聽著兩個人的話,只沉默著喝茶。
君離澈見他不語,便輕踢了他一下,“你這個最有主意的,什么看法?”
君離玹放下杯子,淡笑道:“其實不必這么麻煩,與其便宜外人,還不如想想自己人。二皇兄的封地民生富足,去年又趕上大收,聽說是倉滿油流。向二皇兄借糧便是了。”
君離澈大笑著拍了他一下,“若讓二皇兄知道你打他的主意,以后肯定要瞪你。”
君離玹也不在意,只道:“父皇不提,我們也別說。”
“離玹說的對,二皇兄與我們走的近,請他幫忙,他不會拒絕,我們也肯定要在父皇面前為他說好話。可若換做別人,就未必了。”君離淵點頭道。
“嗯,我明白。”君離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