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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當(dāng)了。”方雋說。

周嵩同情地看著他：“那你至少還要一年半，得把這屆帶完。”

方雋恨恨地說：“要不是因?yàn)槌迢危乙膊挥卯?dāng)班主任，將來我非得讓這小子好好補(bǔ)償我才行。”

第六十二章 第二只鞋子

四月初，學(xué)校連清明節(jié)一共放了五六天月假。方雋陪周嵩回鄉(xiāng)下外婆家住了兩天, 幫老人種瓜點(diǎn)豆, 過了兩天歸園田居的日子。

方雋心疼外婆這么一把年紀(jì)還操勞, 悄悄跟周嵩說不如將外婆接到他們那兒去住好了。周嵩說：“外婆不會去的，我勸了很多回，她喜歡住在老家, 都是老街坊鄰居，也能有人說說話。以前我們每次接她到城里住不了半個月, 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非要回老家不可。”再說接過去也不現(xiàn)實(shí), 他們兩個男的住一屋，讓外婆怎么想。

“那就不要種這些了，我們給錢給她買了吃吧。”方雋覺得外婆七十多歲了, 還要自己翻地種菜，這太辛苦了。

周嵩說：“給了, 我每個月都會給外婆錢, 但她閑不住, 而且她覺得天天上街買菜挺麻煩的, 不如自己種點(diǎn)蔬菜, 想吃隨手掐一把就行。”

方雋聽周嵩如此說，也沒有辦法，老人家?guī)资甑纳盍?xí)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只希望她老人家身體健健康康的。6號那天他們準(zhǔn)備從外婆家返回，因?yàn)橥砩暇鸵险n了。早上周嵩突然接到姐夫劉錦榮的電話, 說他載著全家人回老家來了，三點(diǎn)左右就能到家。

周嵩有些意外，他們回來得太突然了：“爸媽和我姐都回來了？”

劉錦榮說：“嗯，都回來了，芮芮和鵬鵬也帶回來了，爸說要帶他們回去祭祖。”芮芮和鵬鵬是他的兒女。

周嵩聽見這話，心里百感交集，他爸算是徹底妥協(xié)了把，不指望自己傳宗接代了：“回舅舅家還是回外婆家？”他沒有叔伯，只有兩個姑媽，父母回老家的時候通常都是回外婆或者舅舅這邊的。

周嵩聽見那邊隱約傳來了母親的聲音：“去外婆家。”

劉錦榮說：“是去外婆家。”

“好，我現(xiàn)在就在外婆家里，等你們回來吃午飯。”

掛了電話，方雋問：“你爸媽要回來？”

周嵩點(diǎn)點(diǎn)頭：“嗯，他們兩三點(diǎn)就能到家。我去跟外婆說一聲，然后咱倆上街去買點(diǎn)菜，他們中午肯定會回來吃飯的。”

“好。”

岳父母要回來，方雋肯定要好好表現(xiàn)一下，他和周嵩買了不少時鮮，哪個好吃就買哪個，一回來就在外婆的廚房忙活開了，煎炸烹煮，搞得熱火朝天。周嵩幫著打下手，洗菜刷碗端盤子，外婆要來幫忙，被兩個年輕人推到一邊去休息。外婆直說：“這怎么好意思呢，怎么能讓小方做菜，你是客人啊。”

方雋厚顏無恥地說：“外婆，您不用把我當(dāng)客人，當(dāng)成您親外孫就行。”

周嵩聽了，忍不住覺得好笑，不過還是幫著他說話：“沒事，外婆，方雋跟我關(guān)系特別鐵，我爸媽就是他爸媽，做頓飯是應(yīng)該的。而且也該是我們年輕人做的，怎么能讓您老人家動手。”以前周嵩父母回來，每次都是外婆親自下廚做第一頓飯，如今有他們在，怎么能還讓外婆動手呢。

方雋精心烹飪好的菜一道道端上桌，不多不少，整整十個碗。剛做好不久，周嵩父母和姐姐一家就到了，他們見到方雋，顯得有些意外，周爸有些不高興，不過當(dāng)面也沒說什么，只是無視了，周媽媽和劉錦榮過來跟方雋打了招呼。

外婆說：“都餓了吧，趕緊來洗手吃飯了。菜都是小方做的，和嵩嵩忙了半天。”

周爸周琳雖然不高興看見方雋，卻沒有拒絕方雋做的飯菜，因?yàn)樽艘宦奋囋缇宛I了。饑腸轆轆加上本來就美味的佳肴，這頓飯令所有人對方雋刮目相看，就連周琳都不好意思板著臉了。劉錦榮最不吝惜贊美了：“方雋這手藝真的絕了，專門去學(xué)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