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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嵩覺得有些對不起方雋:“你先找個地方去玩, 我盡量早點過來找你?!?
方雋擺手:“沒事,不用擔(dān)心我。我約了幾個老同學(xué)見面?!?
周嵩見他有安排,稍稍放下了心:“那你玩得開心點, 有事電話聯(lián)系?!?
“嗯。走吧?!?
兩人一同出門去地鐵站坐地鐵,周嵩的姐姐住在南山,方雋和同學(xué)約在福田聚會,能夠同路。還不到下班高峰時段, 又是往關(guān)內(nèi)走的,車上人并不多,過了兩站, 他們還坐到了座位。因為在外面,方雋還挺規(guī)矩的,沒敢做點什么。他們對面坐了兩個年輕的男孩,雖然沒穿校服, 但稚氣的臉龐明顯就是中學(xué)生,一個端坐著玩手機,另一個則歪著腦袋靠在他肩上睡覺,坐著的那個還不時用臉頰去蹭睡覺的那個腦袋,很明顯就是一對兒。
方雋看了片看,扭過頭去看周嵩,發(fā)現(xiàn)周嵩也正把視線從那一對身上移過來,兩人相視一笑,方雋湊到周嵩耳邊說:“看到?jīng)]有,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了。”
周嵩也覺得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不得了,公共場合秀恩愛啊,只好轉(zhuǎn)過頭去看另一邊,發(fā)現(xiàn)過道中間站了兩個男的也在秀恩愛,兩人都仰頭看著地鐵里的移動電視,每人一只手抓著扶手,另一只手則互相牽著。方雋也發(fā)現(xiàn)了,湊過去在周嵩耳邊小聲地說:“沒想到深圳的gay這么開放?!?
周嵩聳了一下肩:“我以前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次和方雋出門,結(jié)果在一個地鐵車廂里就看到了兩對,再加上他倆,就有三對了,這幾率大得真有點嚇人。
方雋說:“要不咱倆也秀秀?”
周嵩扭過頭,看了他一眼,慢騰騰地說:“人家說,‘秀恩愛,死得快’。”
方雋忍不住笑了:“那還是算了,我們關(guān)上門秀吧。”
兩人都在購物公園下了車,周嵩要去給姐姐一家買禮物。剛出地鐵站,周嵩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叫他跟她一起去周琳那兒,周嵩說自己已經(jīng)在路上了,這才知道父母也要去姐姐家。
他們找了個商場,給姐姐和外甥女都買了禮物,又去珠寶專柜給外甥買金飾,生肖掛墜和鐲子。周嵩在挑首飾的時候,方雋則趴在旁邊的珠寶專柜前仔細地端詳詢問,過了一會兒,他走到周嵩身邊:“把手給我?!?
周嵩不解地抬頭看他:“怎么了?”
方雋拿起他的左手,無視于周圍人的目光,將繩子在周嵩左手的無名指上繞了一圈:“好了。”說著就走了。
周嵩看著他的背影,又看著那個著名的珠寶品牌,忽然間像是明白了什么,白皙的臉一點點泛紅,珠寶專柜的服務(wù)員笑著說:“先生,您看中了哪一款?”
周嵩回過神來,繼續(xù)看金飾,心里有點兒甜蜜,又有點兒期待,方雋這是要給他買戒指?說實話,作為文藝青年,周嵩對戒指的意義還是很看重的,之前他跟陽魏談了七年,兩人誰都沒提過買戒指的事,陽魏可能一開始就沒有百分百的誠意,而周嵩則覺得戒指是一生一世的承諾,必須要完全確定才能買,所以一直耽擱了下來,沒想到最后還是分了,也好,不用想著怎么處理戒指。
周嵩買好首飾,一扭頭,發(fā)現(xiàn)方雋已經(jīng)過來了,他沒有問方雋量手指頭的問題,這種事問了,就會顯得自己多么期待似的,裝無所謂好了。方雋也沒提,只是幫他提著東西送到了地鐵站,自己這才去赴約。
周嵩的姐夫是湛江人,一家人很早就來深圳做生意了,也早早地在深圳買了房定居下來,成了房價飆漲的受惠者,家里的房產(chǎn)都價值幾千萬了。周琳雖然嫁了個有錢人,并沒有做全職太太,依然在自家公司做出納,現(xiàn)在生了二胎休產(chǎn)假在家。
周嵩到姐姐家的時候,他的父母已經(jīng)到了,周琳正在喝母親送來的催奶湯,看見弟弟,她有點撒嬌似的皺鼻子跟周嵩抱怨說湯太寡淡了,一點都不好喝。周媽媽就說:“哪個生孩子的女人都是這樣過來的,除非你不想喂奶?!?
周嵩一邊摸著抱著他大腿的外甥女的腦袋,一邊笑著安慰他姐:“為了我外甥,你就忍了吧。我姐夫呢?”
周琳說:“還沒下班。你那個朋友沒過來玩?”
周嵩一愣,她怎么知道方雋的事,他看看父母,多半是他們說的,便笑著說:“他跟同學(xué)聚會去了?!?
周琳聽弟弟說話的親昵口吻,覺得有些怪異,仿佛不是在說自己的朋友,而是女朋友似的:“媽說你住在酒店里。都回家了,怎么還住外面?”
周嵩盡量很自然地說:“跟朋友一起來的,讓他一個人住酒店不太好,就一起住外面了。”
周媽媽語氣略埋怨地說:“住外面不花錢啊。”
周琳倒是幫弟弟說話:“跟人均攤的話也要不了多少錢,等他朋友走了再回去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