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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兒眉頭緊蹙,因著微微生氣,那眼中也多了些光芒。自從沈惻身死之后,他已許久未曾看到人兒有這般精氣神的時候了。
“我幫你找?!?
“不了,我如今明白,若想求人辦事少不得付出些代價。諸如銀子,諸如其他,你要的我給不了,索性也不需要你幫我找了。我自己尋一年尋不到,兩年三年十年!總有我尋得素素的一天!”
話音一落,恒玉突然笑了。
阿難被這笑弄的糊涂,開口道:“你笑什么。”
“我不會讓你孤身一人出去尋人的。”說罷不再多言,轉身出了院子。
恒玉前腳剛走,后腳院子就被鎖了起來。而院子之中也多了仆婦丫鬟,看那身板兒,阿難便知自己是被軟禁了。
被軟禁的莫名其妙,阿難自問自己也沒想干嘛,憑什么他恒玉就要軟禁她。難不成就是因著自己要走嗎?
恒府另一處院落。
天還寒涼,這屋內的地龍已撤。屋內的窗戶都蒙上了一層黑布,白日里屋內也是昏暗。
恒玉似是不覺屋內惡臭,一身白衣落座,干凈的和這屋子極為突兀。
床榻之上的人口歪眼斜,雙手皆被鐵鏈綁在床梁之上。只雙腳還能活動。床榻之上也是凌亂不堪。
無論任誰瞧了,也不敢相信這就是當初的武林盟主恒之恪吧。
瞧見恒之恪眼神之中怨毒盡顯,放松了些靠在椅背之上瞧著他:“你當初滅我母親一族之時,可曾想過你會有今天?!?
“你重病的消息我已放了出去,再過不久,等你死了,且安心,定會幫你風光大葬?!?
“從小被你當做畜生似的養著,我想你死已經想了很久了?!焙阌裥α诵?,“但我卻不想你死的那般痛快,便如你當初折磨我娘那般,我再十倍百倍的還你。”
說完,恒玉起身出了這昏暗的屋子。門口護衛將門落鎖,恒玉撩了衣擺,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胸中一股濁氣總算是散了。
娘…無雙谷滅門之仇…孩兒總算是幫你報了。
當年恒之恪因為寒玉神令可能在無雙谷之中,便誤殺無雙谷上下那么多弟子。自己娘親因著過人美貌被恒之恪囚禁多年。多年折辱,生了自己之后便撒手人寰。
陳年往事自己本也是不知,卻無意從娘親屋子里頭發現一本手札。除卻記述了當年發生的往事,還有無雙谷各種蠱毒的秘籍。
藥房之內,恒玉看著手中的小巧花盆,盆中紅花他已用血和蠱蟲養了三月,如今這花開的甚是艷麗。
思及阿難音容,皺了皺眉,終究是折了下來。
研磨成粉,分作兩份,放在小巧錦盒之中。
情蠱。此蠱乃是花蠱的一種,以養蠱之人的血肉培植,開花之時極其艷麗。
養蠱者采下蠱花做成情蠱,在自己鐘情的人身上下蠱。自此,二人性命便被綁在了一起。下蠱者和中蠱者,一生一世只能愛著彼此,不能變心。
如果中蠱者思及除下蠱者之外的人,蠱蟲就會啃噬中蠱者的心,痛楚難忍,每思及外人一次,心痛更甚。反之亦然。
一方痛楚,另一方也會有所感應。
九十九日后,下蠱之人和中蠱者皆會心痛至死。
恒玉將兩枚小巧錦盒放在懷中,出去看了天色,本想再去看看阿難。猶豫了下,還是去了書房處理事務。
再待傍晚,吩咐廚房做了些吃食,又帶著東西去了阿難所在的院子。
剛進去就見人兒坐在走廊之中看天發呆,瞧見自己來了,也是一副無波無瀾的模樣。將這反應忽略,只笑笑走了過去。
“下人說你中午食的少,我便讓廚房做了些你愛吃的。一起去屋內吃吧?!?
阿難轉頭看著眼前之人,也沒拒絕,起身隨他進了屋子。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實在沒必要和自己身子過不去。即便吃不下,硬塞也是要塞些到肚子里的。
恒玉將吃食一一擺在桌上,坐定之后看著人兒道:“你心思放寬心些,我無意拘你的。只不過是不放心你罷了?!?
阿難只吃菜,不說話,看也不看他。
“你若想自己找了云生結海樓,你便自己去吧,我不攔你?!?
阿難這才抬眼看了看恒玉。
人兒眼中疑惑盡顯,恒玉扯了扯嘴角,“我何曾騙過你,即便素素之事,我也是多有叮囑。不過找起來確實難了些,今日手下人來傳消息,大概素素人還在重蓮之中?!?
“不可能。”
“你大概是不太了解重蓮的白澤和阿若是個什么樣的人?!焙阌駣A了菜放到阿難碗里,問了一句:“知道當年重蓮和南星宮的過往嗎?”
“我不想知道?!卑㈦y盯著恒玉,“你既然愿意放我走,那吃完這頓,我就走了。其他的話和些什么江湖傳說與我無關,我也不想聽。”
被這么噎了句,恒玉失笑,點點頭。
一頓飯吃的多是沉默。
飯畢,阿難將飯碗一擱,就起身去了里間整理行裝。
恒玉坐在桌邊,也不走,神色不明。胸口處那兩枚小巧錦盒似是發了熱,燙的他心口難受至及。
抬手想取,卻又放下。
天色逐漸黑了,今夜無月,整個院子都籠罩在黑暗之中。屋內燈光昏黃,燭火晃動之間顯的恒玉眼神更加昏暗。
背后人兒收拾的動靜仿佛是寺廟之中沉重的鐘聲,一下一下敲擊在他的心上。
要放她走嗎?恒玉想著微微側頭,手支著腦袋盯著屏風之后人兒的身影。
淺粉之色極襯她,動作之間衣擺晃動不難瞧出那雙腿的修長。腰封不過正常綁在腰間,卻顯的那腰細的過了頭。再看那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