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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提書的含若苑,心忖這重蓮教主白澤還挺有情調(diào),連個住的地方還得寫了自己媳婦兒的名字。
一進(jìn)去就有個圓臉模樣的丫鬟樣兒的著急忙慌小跑了過來,“我的祖宗姐姐,怎的去端個藥磨嘰了這般久?掌門都發(fā)火了!”
不會吧,運(yùn)氣這么背的嗎?還以為說伺候掌門夫人日子會好過些。主要瞧瞧有沒有素素在就是了,要不要這么折騰人啊!
阿難面兒上顯了苦色,心跳如鼓,帶著那手腿都抖。也不知道原身是不是這么個膽小兒性子,一旁的丫鬟竟也不覺得奇怪。
屋內(nèi)生了地龍,掀開簾子一股熱浪涌來。阿難哪里敢瞧,只低著頭捧著藥罐去了,見著腳下那純黑色不帶刺繡的錦緞鞋子,便知是白澤了。
“去哪了這般磨蹭?”
聲音不比沈惻的那般清冷,也不比恒玉的那般和煦,倒是一副低啞嗓音。也好聽的很。
阿難怕露餡兒,頭是越發(fā)的低,說的詞兒那是越短越好,還帶著骨子顫音:“路上如廁去了。”
“夫人病癥重要還是你如廁重要?不知憋著嗎?”白澤不想再多說什么,起身拿了藥罐,聲音不乏怒氣道:“耽擱了夫人的病癥,你拿命來賠是不是?只此一次,明日自去了嬤嬤處領(lǐng)罰。”
“是。”
阿難端著盤子退到一邊站定,連眼睛都不敢看亂瞄,眼觀鼻鼻觀心,就當(dāng)自己是個死人。之前林中見這二人還不知是否是擄了素素的,還沒什么看法,如今瞧著十有□□就是他們擄走的。
阿難心道,最好你這個夫人是死了,整日里頭的教你隨便擄人,都是報(bào)應(yīng)罷了。
又聽那白澤語氣放柔了好些,“你再挨過這些日子就是了,等處理完底下那幫人我便去取北極神玉。等北極神玉到手,阿若你身子便也會好了。”
北極神玉?意思就是說現(xiàn)在吃的這些藥都無用是嗎?阿難豎起耳朵聽的更是認(rèn)真。
“你便和那些人好好說了便是了,我不想再給教中惹麻煩了。我知我神志不清的時(shí)候犯了許多罪孽,她們要取我這條命…也是應(yīng)該…”
聲音溫柔,還真聽不出來是個亂殺人的。話說的也對,走火入魔殺了那么多人,別人要?dú)⒛阕匀幻皂槨?
“不可能!”白澤將阿若摟在懷里,嘴唇緊抿,一副不屑之色,“你走火入魔以來,時(shí)常打砸東西,那些我都是跟著后頭賠了銀子的。那傷的性命,也讓教中之人去給了那些人家中爹娘留了銀子,那么多銀子,養(yǎng)老該是沒問題了。”
我呸,阿難心內(nèi)啐了一口,錢又買不來人命。不過能這么做了也還算可以吧,反正山下那幫子除了恒玉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不就是為了重蓮的赤冶刀。
“阿澤…你啊…傻不傻,怎的還如此單純。銀子買不來兒女親情…何況如果不是我,也不會讓外頭揪了由頭來討伐,想搶了赤冶刀。”
阿若探手撫了撫白澤的臉,“若事情鬧大了,讓教中人跟著喪命不值,到時(shí)候便將我送出去抵命,這樣他們也不好說什么再搶了赤冶刀。”
阿難聽著很是不認(rèn)同,好不容易世上活一遭,怎么說死就死呢。因著這話抬頭好奇了瞧了白澤和阿若幾眼。
這不瞧不打緊,一瞧那阿若的模樣明顯就是要死了的樣子啊!雖也能從憔悴的模樣里頭瞧出些昔日風(fēng)采,不過此刻就是雙頰凹陷,面色發(fā)黃的病秧子。就這般了白澤還能摟在懷里又是親又是抱?
這上回林子里頭瞧著還沒這樣,走火入魔這般催人性命?
好奇驅(qū)使阿難又看了一眼,那白澤,眉毛濃且密,形狀也是極其的好看。一雙眼睛似乎能輕松將人看穿了去,鼻子也是挺直,嘴唇略厚了些,放在這張臉上卻是剛好。
不知是不是錯覺,阿難總覺得這白澤比起那叫阿若的來,總顯的更小了些。
似是察覺阿難眼神,白澤側(cè)頭看了一眼阿難,這一眼阿難有些頂不住,那手就在發(fā)抖。
這一抖,則引來探尋的眼神更多。原本以為就要露餡兒了,好在那阿若開口道:“木香膽子小,你別兇她了吧。明日我瞧著也別罰了。”
阿若探手喚了阿難近前,“扶我去沐浴吧。”說著又朝著白澤笑笑,“你該去吃些東西就去,晚上那會兒你光顧著我吃,自己都沒用飯。”
只見白澤臉一紅,支支吾吾的竟然就去了。
沒想到聲音那么男子氣概的人,竟然因著這么句話能臉紅。身量也高,那身量估計(jì)都比沈惻還高些了吧,而且那長相怎么看也不是會臉紅的人吶。
到了凈室,早有小丫鬟放好了熱水去池子里。而阿難便幫著阿若解了衣裳。和面容一般的蠟黃,身子也是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可見,瞧著還有些害怕。
扶著人進(jìn)了木桶,便聽那阿若小聲道:“你不是木香吧。”
嚇的阿難手上一哆嗦那水瓢兒就掉了木桶里頭,這么湊近看了阿若那臉,才發(fā)現(xiàn)那雙眼睛亮的可怕。
“夫人你睡糊涂了吧。”
“你身上有木香沒有的冷香,你一進(jìn)門我就聞到了。”阿若自顧自的洗著,“你說說吧,有何目的?如果不是想奪赤冶刀,也不是害人我便放你走。”
既然已被拆穿,人家也說了這話,阿難便直接開門見山道:“圣手榜第二的離念,是不是被你們擄來的?”
“未曾,我療傷需要的是北極神玉。”
“那怎么江湖到處都是有人說你們重蓮教用離念的毒殘害無辜?”
“死于我手的無辜之人只有七人。其他與我無關(guān),與重蓮無關(guān)。重蓮教中寶物赤冶刀乃是武林中人所求至寶,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確實(shí),單單一個荒謬的長生不老的令牌都能讓江湖人趨之若鶩了,更何況是赤冶刀,這么個實(shí)在東西。
四目相對,這阿若這會兒光著身子也算是和自己坦誠相待了。
幾乎沒有懷疑的,阿難就信了。
“那多有抱歉,我這就下山。你放心,你的婢女木香也好好的,我走了她自然會回來。”阿難沖著阿若行了個禮,“多謝夫人。”
阿若笑了笑,“姑娘,這會兒你大概是走不了。等明日一早吧,晚些白澤回來,你不在他會發(fā)脾氣的。”
沒想到阿若是這么個聰明豁達(dá)的性子,阿難看她洗著頭發(fā)困難便出手幫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個姑娘?都不懷疑我是個男子?”
“那冷香只有美人身上才有,臭男人可沒那么好聞的香氣兒。”
這話倒是和阿難想法如出一轍。又聽阿若道:“那圣手榜離念未曾在江湖露面過,連云生結(jié)海樓處也未有畫像,與姑娘是何關(guān)系?心上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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