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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
眼睛都還未看清,黑衣人便聽耳后傳來聲音。
“意外嗎?”
只見沈惻身形突的又一閃,便又到了黑衣人面前。長劍劍影分撒,長刀迎面而上。兩人招式幾息之間不知道你來我往了多少次。
黑衣人卻在這大冷天的生了冷汗。剛才若是沈惻從背后一劍刺了他,縱然不死,只怕也會重傷。為何不那么做?
冬日夜風如刀,何止寒氣,入骨刺涼。
沈惻手上一個劍花帶出內力將黑衣人衣裳刺的個七零八落。見黑衣人想逃,腳步迅速挪動,在黑衣人身旁笑言:“不知道該說你們蠢還是如何,為什么總以為這高手榜前十,和十名開外的高手就差別不大呢?”
平平無奇一句話,硬生生讓人聽出了些煞氣。心底發寒,輕功無法擺脫沈惻,垂死掙扎的又抽刀劈了過去。
不得不說黑衣人的刀法還是不錯的。
也僅僅是不錯罷了。
沈惻一腳踩著黑衣人的后背,看著輕巧,實際上黑衣人在沈惻腳下是無法動彈。這個角度只能瞧見在夜風下晃動的玉色衣擺。
“蠢人見的多了吧,連看蠢人長什么樣子的念頭都沒有。你肯定也不會說你是誰派來的想干嘛對不對?”沈惻掏了掏耳朵,“十和十一看似無甚差距,真動起來手,只怕你等練上一百年也追趕不上。”
黑衣人目眥欲裂,這等話算不上羞辱,偏就教人惱怒。本想回嘴,劍光一閃,便魂歸西天。
*
阿難是被冷醒的,睜開眼周遭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手掌稍微動了動,不知碰到什么軟軟的東西,心下一股惡寒。
腦子疼的很,想起方才和那上官婆娘雙雙掉了下來,自己沒事兒,那婆娘身上有武功應該也是沒事兒。
探手摸了摸疼的有點兒過頭的后腦勺,觸手一片濕潤。阿難心內嘆了口氣,還好只是頭破了,沒被砸死,不然自己香消玉殞還不知道多少年才出個自己這樣的絕世佳人。
此處深谷太過隱蔽,透過縫隙連著月色都透不出來多少。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辰,這會兒那撥黑衣人是不用擔心了。
該是操心操心怎么從此處出去。
周圍太過安靜,靜心下來便能聽到其他處也有傳來氣息聲音。想著該是上官秋水那婆娘,阿難起身,一起身便腿上也疼的厲害。這個時候也顧不上腿是怎么了,磨磨蹭蹭朝著上官秋水的方向去了。
不過短短這么點距離,阿難是碰上了不少障礙物,想起身上還有火折子,卻是不敢點。深谷狹長,照理說那婆娘該是在不遠才是。
停下來便又聽到那呼吸聲。
剛才醒的時候聽著還不覺什么,這會兒走了半天找不到人,阿難心里就有些發毛。又聽冷風呼嘯,竄過峽谷之時發出嘯聲。這半夜聽起來就更瘆人。
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阿難想著小時候干娘沒死,四五歲跟著干娘后頭還去過更可怕的地方。壯了壯自己的慫膽子,繼續挪動腳步。
后來……
只聽上官秋水一聲尖叫在幽谷之處炸裂,驚起山中林鳥不知多少。阿難愣是被這叫聲嚇的往后一趔趄。
倆個屁股蛋子著了地,痛的低呼出聲。
待眼睛熟悉了黑暗之后,就瞅見了不遠處縮在角落的上官秋水。心里怒氣上涌,起身腳步一瘸一拐的快速走了過去,邊走邊聽上官那婆娘嘴巴里頭不知道念叨著什么有的沒的。
直接吼了她一句:“你是不是腦子被摔傻了!嚷什么嚷!還想把人給喊回來是不是!”
一聽這聲音,上官秋水臉色不是一般二般的古怪。只可惜沒什么光亮,否則阿難瞧見這神色心里必然打鼓。
原來上官秋水習武,耳朵視力都比常人要靈敏許多。這幽谷阿難是覺得幾乎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上官秋水卻是瞧的清清楚楚的。
剛才一睜眼就瞧見個披頭散發,臉上是一片干涸血跡,身上也是血跡不少的人,任誰都會嚇個半死吧,她就還算不錯的了。
破天荒的吼了上官婆娘,那婆娘竟然沒回嘴,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阿難心忖別真是把腦子摔傻了吧,是以語氣又溫柔了些,試探性的開口道:“你還知道你自己是誰,叫啥名不?”
上官秋水冷哼一聲,一鞭子就抽了過去。阿難哪里瞧的見那鞭影,身上結結實實挨了一鞭子。不過和上回挨的那次,眼下這個便就只能讓她痛痛罷了。
既然還知道拿鞭子抽人,那就是腦子沒事兒。人家有武功,自己沒武功,等天亮出去還是要仰仗人家的。阿難臉皮極厚的蹭了過去坐在了上官秋水旁邊。
“離我遠些。”
“干嘛啊,其他地方怪瘆人的,待你旁邊我還能睡會兒。”
“呵,廢物便就是廢物,如此境地竟然也能睡得著?”
阿難白了上官秋水秋水一眼,回道:“廢物不廢物和睡不睡得著有什么關系,你不睡覺?沈惻不睡覺?天下第一不睡覺?”
“閉嘴!聒噪!”上官秋水額頭隱隱冷汗,手上的外傷倒是其次,那腳腕被崴了,疼痛著實難忍。不然自己一醒,出這深谷也不是什么難事。
一想到自己遭這個罪是因為廢物婆娘,上官秋水心里一陣煩躁。瞧著天色估計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只閉眼假寐。
深谷陰寒,雖外頭的冷風刮不進來,但冷那還是冷的厲害。
阿難白綃護體,上身覺得溫熱,腿上臉上都寒涼無比,再加上從屋內逃出來的時候,衣裳也沒穿多厚。這會兒寒氣入體,別說睡覺了,說話那牙關都得憋住了才能控制說話不結巴。
物極必反,許是冷過了頭,阿難還就真迷迷糊糊給睡了過去。
上官秋水極度不耐煩的推開那雙擠過來雙腿,剛想開口把廢物點心喊醒。阿難那小腦袋又迷迷糊糊歪到了上官秋水肩膀上。
毫不留情的把人推到地上。
砰的一聲,那腦袋就撞到了石壁。人卻沒醒。
上官秋水心內又是一聲冷哼,這廢物婆娘心倒是大的很,摔了也能睡,這么冷也能睡。隨遇而安的德行還真是福氣。轉念一想不會是失血過多昏死了吧,又或者是太冷給凍死了?
湊過去摸了阿難脖頸脈搏,溫熱正常。上官秋水又是探手打了一下,自言自語嘀咕:“這世上還真是無奇不有,這么個蠢貨還能生了這么張皮子。老天爺還真是暴殄天物。”
上官秋水閉眼,想到現在這婆娘就在自己旁邊,不如直接把她臉給毀了吧!這樣自己不就又是第一了?臉毀了瞧沈惻還歡喜這婆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