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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不知道第幾次又被吵醒,只當著是夢中夢。
被沈惻從背后擒在懷里的時候,阿難扭轉著小腦袋,一雙眼睛含著春水,望著沈惻道:“該是饒了我吧…”
“乖…”
阿難不過頭一回,哪里被這等磋磨過,心里微微惱了,卻沒一會兒又被弄的如漂泊浮萍,再沒神志。
從天明,到天黑,再到天明,是夢的話也該醒了。
阿難睜開了眼,身子傳來的不適感跟被人吊起來打了似的,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反應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被人攏在懷里。一轉頭,見是沈惻那張臉,一根弦剎那間碎裂。
原來不是夢?思緒漸漸清明,從頭到尾過了一遍事情的發展,才發現是自己糊涂了。
沒先想著該如何,阿難此刻心里蹦出來的想法竟然是…還好自己沒死,還好那不是夢,還好這等事兒是和這廝做的,否則該是個心結,死都死的不痛快。
恒玉呢?那毒是誰下的?把自己送到恒玉跟前是為了給恒玉湊做對嗎?還是就單純想毀了自己清白,畢竟恒玉是有婚約的人。
想的深了,腦袋就疼,帶著渾身都疼。
又看了看沈惻那張臉,歡喜是歡喜的很的。
不過還是有些惱,雖然是自己主動了,但是不能給自己個大耳刮子扇醒自己嗎?還真就那般這般的順水推舟了?
她是中毒了,可不是喝醉了。自己當時說的什么做的什么都是記得的,想都沒想,一巴掌就扯了過去。
沈惻像是累的很,一巴掌都沒醒。
阿難心內冷哼,這廝能不累嗎?轉念一想臉上一紅,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殊不知這點力道對他來說就跟撓癢癢似的。
沈惻睡的迷迷糊糊,又將人兒緊攏在懷里,褪上也將人兒鎖住。這下子阿難掙脫不開,出口想罵,那聲音都讓她震驚。
怎么自己聲音就這樣了?這么說話不是勾引人呢嗎?
倒是沈惻,聽見動靜迷迷糊糊的不忘動了手,見人兒躲了,眼睛也不張開,就那么聲音啞著開口:“昨夜里,我這腰都快被你使喚的斷了,這會兒怎的?摸都不能?”
阿難也是累的很,但是聽到這廝這么說她就不樂意了,“什么叫你的腰快被我使喚的斷了?那我叫你停的時候你不是跟個狼似發了狠,你瞅瞅我胳膊上。”手上使勁兒掐了沈惻那腰:“你別給老娘得了便宜還賣乖?!?
捉了那手放到嘴邊親了親,懷抱收的更緊,“再睡睡吧…養精蓄稅…”
養精蓄稅?養精蓄銳干什么。面上又是一紅,衣裳還沒穿著,眼下都這般一起躺著了,還說什么。
算了,反正木已成舟,該干的是一樣沒落下,阿難身上疼的很,也實在是折騰不起來了。
索性作罷,干都干了,還是自己先動的手,那就這樣吧。反正這廝她也歡喜的,不吃虧。便一轉身,面對面的往沈惻懷里一縮,繼續睡了。
大雪未停,日頭正好,而這處暖泉邊上,則是阿難和沈惻相擁入眠的場景。紫色錦緞映襯,天造地設。
美的好似本就一體。
*
弄影換了身衣裳,臉上那鞭痕卻蓋不住,便作罷。見著天已大亮,心中惱怒不止。上官秋水真不愧是武林之中最難纏的婆娘,愣是跟自己打了一個晚上。
跟逗弄著他一般,只管往自己臉上招呼。
不再想這些,少主一宿未回,不知和阿難姑娘的情況如何。弄影出了帳子,一動一躍之間,四處找尋張望。
終于,在一處天然石臺處,看到正盤腿練功調息的人。
再看被少主墊在石臺上,本該是阿難姑娘的墨狐大氅,弄影心中一慌。只見少主,不見阿難,莫不是沒成事,自己拖了那么久,沈惻來的也不算及時,該是成事兒了才是啊…
弄影落地跪在一旁,不敢言語。
恒玉又調息了不到半個時辰,吐出一口污血才起了身。將外袍穿好從石臺之上落到弄影旁邊。
“你給阿難用的是什么春.藥,為何藥性如此之烈,竟也和我內力相沖。”
弄影不敢不答,少主不知便罷,若問了他自也不必誆騙:“回少主,是長夢。”
隨著話音剛落,弄影被恒玉一腳踢中心口。這一腳帶著強勁內力,愣是退了十余丈之遠。喉頭發甜,卻不敢言語,只能正了身子繼續跪在恒玉面前。
“你哪里來的膽子敢用了長夢!”恒玉動怒,帶著心口都隱隱發痛,昨夜若真順勢,只怕阿難也活不了多久。
長夢,長夢。不禁冷哼出聲,恒家之人,不論是兄弟父親還是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侍衛,都盼著自己無情無欲。也都人人盼著將阿難置于死地,只因為不想讓自己被七情六欲所困。
哦,不止如此,還都想得了那寒玉神令。
多么可笑。
恒玉看了一眼跪在遠處的弄影,“速速查探沈惻阿難如今身處何處。若沈惻將阿難長夢之毒解了,內力必大大受損,派手下人去了結了他。若強攻不成,便用毒也不無不可?!?
“切記,不可傷了阿難。”恒玉轉身欲走,卻又停了下來,“念及多年主仆情誼,這回若阿難無事,你便去想法子殺了沈惻將功抵過。若阿難有事,你自廢了武功,不必留在我身邊?!?
“少主!”
“不必多言。”
恒玉走了,弄影卻是心有不甘。暗自思索著這沈惻要除,這阿難姑娘既心里沒少主,便也是要除的。
只恒玉一人回了帳中,想起昨夜種種。就是在眼前這張床榻之上人兒依偎在自己懷里,唇齒相依的時候喊的卻是沈惻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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