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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生米煮成熟飯
行出人群遠了不少,估計著后面的人一時半會兒也跟不上來。
阿難也終于敢出來透透氣。殊不知這兩天在那人堆里頭,連解決個三急都得戴著個從頭到腳的幕籬。
沐浴則更加艱難,沿路碰上些人家,付點兒碎銀,才能好好洗漱洗漱。到了后面不周山,只怕連人家都沒有,到時候臟污與否便也只能忍著了。
外頭雖冷的很,比起馬車內(nèi)也多了份自在舒坦,阿難怕冷風把臉吹壞了,拿了個面紗把臉擋住。自己用了不算,連著春芽沈惻都用上了面紗。
老車夫那是不屑這玩意兒,死活都不肯戴。
瞧著沈惻那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臉,戴了面紗之后若隱若現(xiàn)。
捂著肚子笑的抽抽,“我的媽,沈惻我看你也別當什么男子俠客了,直接當個女人得了,你瞅瞅你這樣子,還真是貌比西施啊。”
老車夫也跟著笑:“姑娘說的沒錯噻。”
沈惻挑眉,“你這意思巴不得我是女的了?”
“管你是男是女,盡管給我找到了素素便是。到時候海闊天空誰還認識你啊。”
阿難這話那是再真心不過了,從一開始恒玉也好,沈惻也好。前者是尋求庇佑,后者是有事相求,若說要跟在誰后頭一輩子那是沒有的。
誠然之前動過直接嫁給恒玉得了的年頭,不過那也是在素素還在的時候。江湖紛爭不斷,在阿難瞧著,什么恒家山莊武林盟主也就那么回事兒。遠遠沒有自己在金陵舒坦自在。
是以一將素素找回,那就再讓沈惻和他那表妹婆娘說道說道,通緝令撤了,也就能好好舒坦舒坦過日子了。
眼前這丫頭腦子里頭想的什么沈惻是再清楚不過,湊近人兒耳邊,笑意止不住的道了句:“你想的倒美,別忘了你賣身契在我這兒。你無產(chǎn)業(yè)無銀子,你還能往哪里跑。”
學著沈惻的樣子掏掏耳朵,阿難很有些不屑,“你也太小看素素了。”
圣手榜第二的離念能缺了銀子,殊不知制個毒往黑市上一賣都多少銀子了。以往那是不缺,以后缺銀子了再教素素去賺就是了,日子還能不好過了?
那賣身契就更無所謂,有后顧之憂的人才怕了什么賣身契,怕了官府通緝。她和素素是孤家寡人還怕這?阿難都懶得笑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把賣身契誆騙回來省點兒麻煩也是好的,不等沈惻再開口,阿難食指抵上沈惻的嘴唇。眼角一眨,“賣身契無妨,有沒有那賣身契,我都愿意跟你后頭。”
言畢,望著晴空笑的歡喜。
只沈惻瞧著人兒的側(cè)臉微微失神。
用過午飯之后,馬車行往一處山崖下,溝壑狹窄綿長,山風越發(fā)冷冽,便又鉆回了馬車內(nèi)。沈惻隨后也爬了進去,只春芽和老車夫在外頭繼續(xù)驅(qū)馬。
不耐煩這廝,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不許動手動腳。”
“你想的倒多。”
突的馬兒一陣嘶鳴,帶著車廂也不穩(wěn)。身子搖晃眼見著就要撞了車壁,沈惻探手一拉又將人兒拉到了懷里。
按住人兒小腦袋,沈惻輕輕撫了撫那后腦勺,“乖,一會兒不管怎么樣,都在里頭待著。”
這話說的阿難身子一僵。
萬里晴空無云,冬日日頭極好,卻架不住冷風如刀。
將近十八人腳步輕捷迅速挪動,圍成一個圈,身形與身形旋轉(zhuǎn)移動配合的絲絲入扣。陣法高妙,一時教人尋不得了空隙破陣。
持劍端坐在馬車之上的沈惻閉眼無言。一旁的老車夫老眼昏花,瞧的眼睛發(fā)酸,心里發(fā)慌,嘴上便道:“你們這是弄啥咧。”
馬車內(nèi)的阿難透過小門縫隙瞧著那架勢心里是一萬個后悔都打不住。怎么就鬼迷心竅了讓快點兒趕路脫離大部隊了呢。不然恒玉為了自己好歹能出手幫幫忙吧;那上官秋水為了沈惻也能出手吧。
阿難就算不懂武功也知道,若是論單打獨斗那十八個人沒一個人能打得過沈惻的。但是這十八個人配合的這么好,不就等于把十八個人的武功都疊加到一起了嗎。
好賴話三個臭皮匠還頂過一個諸葛亮,更何況這里有這么多臭皮匠了。
沒忍住從縫隙處探出手,揪了揪沈惻的衣角,湊近道:“你小心些,不要受傷了。扛不住就先跑,然后搬救兵應(yīng)該也來得及。”
沈惻沒回頭,只伸了手拍了拍揪著自己衣角的那只小手。
突然間,攻勢大開,無數(shù)人影劍影交疊紛亂。又在一瞬,從其中迅速竄出三柄長劍直指沈惻。
縱身一躍,雙手各持一劍,左右開合。三劍攻勢已破,下一瞬,劍柄在右手手腕之間打了個劍花,衣帛破裂之聲,伴隨鮮血噴涌而出。
滾燙的血跡濺到了春芽臉上,春芽被嚇得身子抖動不止。
還未看清沈惻如何出手,轉(zhuǎn)眼之間便已有三人重傷。縱身一躍,脫離了馬車,也免了馬車上三人可能被誤傷的可能。
雙劍在手,劍氣如風。
沈惻身影在溝壑山澗之中翻轉(zhuǎn)不絕,衣袍頭發(fā)俱是被山風吹的飛舞。十八人兵器殺意盡顯,招招式式直逼人要害。
劍影越發(fā)紛雜,兵器相接之聲響越發(fā)密切,眼見十八人圍繞的圈子越來越小,阿難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這龜兒子,龜兒子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說不清楚是對后續(xù)找尋素素之事的擔憂更多,還是擔憂沈惻安危更多,阿難后背都流了許多冷汗。
十八人,十八柄長劍,有條不紊,配合無間。隨著時間越來越長,沈惻漸覺吃力。
陣法已開,不見血,便無法停下。四下劍影,已形成劍影之牢籠,若持劍身子近前,那其中之人便退后,陣法卻是不亂。
既無法破陣,或許能逃開。只見沈惻腳尖借力沖天而起,半空之中本可尋了空隙逃出,卻不曾想這十八人輕功亦是不凡。
從半空之中身子落下,一時竟無可奈何。
阿難瞧見沈惻身影,已受了傷,腦中思緒百轉(zhuǎn)千回。這些人必然是沖著她而來,自己在這傻呆呆的看著卻是愚笨。
算著停歇的時辰,想著上官秋水和恒玉該也是快了。心中一狠,便讓了老車夫立即驅(qū)馬往來時的路上走。自己仍在馬車內(nèi),將小門關(guān)的緊的很。
既然沈惻讓自己待在馬車里頭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出去,那自是不能出去的。若是自己不聽話受了傷丟了性命只怕沈惻吐血的心都有了。
馬兒嘶鳴,馬鞭聲聲作響。剛轉(zhuǎn)了個彎,行出不過幾丈,突見陣法改變,原本劍影攏作一團,此刻突如潮水般分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