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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莞爾,沖香水塔的女士先生們點頭招呼,在自圈的新風暴中心自得地退了場。
白語薇行至洗手間門口,確認無攝影機追隨才松垮下身體,放下武裝與防備,嬌滴滴地接起電話喚了聲,“老公。”
“在哪里?”陸淮修從后備箱提出蛋糕,定制的低脂乳酪,估計她也就肯舔一下,他想著,等會可得騙她多吃點。小王取出大行李箱亦步亦趨地跟上。
“不是說了嗎?今天d家晚宴。”她嗔怪他記不清她強調過兩次的內容。
陸淮修詫異,顯然忙碌和時差讓他模糊了國內國外的今天和明天,他將她的生日與晚宴錯成了兩個日子,“那什么時候結束?”
“怎么也要零點吧。”她從包里掏出東西,蹲在馬桶蓋前咬著唇苦惱,在高光矚目的那一瞬間,手包里的東西忽地累贅起來。
電話掛斷十五分鐘后,白語薇心事重重的從洗手間出來,漂亮的眉頭深深鎖著,全無方才面對鎂光燈的嬌媚撩人。
汪致霆倚在門口,拇指漫無目的地玩弄打火機,見她出來往兜里一抄,“電話打這么久?”
他一臉玩味,探究地掃視她的眉眼。方才那一幕擱誰都過目意難忘。也就白語薇能把這種心機場面作的不露痕跡,即便有看穿她故弄玄虛的經驗與能力,還是免不得要腿軟一番。
剛才聽見身后有幾個人驚嘆地罵“草”,他那刻倒真想揚揚自己小弟,喊一句,老子真草|過。
白語薇沒心思與他周旋,她走出兩步,順著心中的不安又緩緩回頭,求和道,“汪致霆,如果能算了就算了吧,你要我道歉,我就道歉,你要秦邈道歉,他也會道歉,盡管我不知道他做錯了什么。”她捏緊了包,手捋了捋即將滑落的肩帶,五味雜陳地決絕道,“這次我們真的算了吧。以后我好我壞我自行承擔。”
她太習慣利用男人,秦邈是,汪致霆是,甚至連最初的陸淮修也是。悲哀的是,許是利用也含真心,每次總做不到完全狠心地去割裂。她對汪致霆的感情復雜,難以言明,不是愛不是恨,如果沒有糾纏,分寸清明,倒也能成為好友,可有些關系一開始就是錯,后面也無法扶正了。
這樣剪不斷理還亂讓她的生活無法繼續。她從來自私,小時候不喜妹妹,長大了也無法接受弟弟,她不想讓自己的生命多出很多無法控制的東西。汪致霆是一個失控的按鍵,從前為她脫韁一樣地快進人生,此刻,她自食惡果,幾乎要被拉進地獄。
他在失控,她必須自控。她不想將自己小心計較辛苦博弈得來的那些名與利因“道德”而付之一炬。
***
另一邊的陸園燈火通明,主樓尖頂的那刻“夜明珠”也難得被點亮了,遠遠望去,像是多了顆瑩亮皎潔的月亮。
陸淮修掛斷電話作勢要出發,amy急匆匆問,“不在家吃了嗎?”她下午接到電話便開始準備,這剛弄好怎么就要走了呢。
“不吃了,你們撤了吧。”
小王嘿嘿,了然一笑,陸淮修拳頭擋在唇邊,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堂堂總裁大半夜迫不及待要去見老婆,司機傭人都要笑話壞了。
可若是等宴會結束,她的生日也過了,盡管只是個儀式,可他想要陪她過每一個生日。
漆暗的車廂內陸淮修打開手機。他太太的美貌今日又達新的高峰,高清動圖被媒體迫不及待搶先發布,占據話題,熱評前排都在問:【這誰啊,太美了吧!】他嘴角傲嬌地撇起,一看就不是本城人,在s市白語薇是堪比明星一樣的存在。
陸淮修對著動圖反復欣賞,心嘆他的太太怎么連頭發絲都能算計的分毫不差。不過想來也沒錯,不然他怎么能一眼就落入紅裙陷阱呢。
結婚后,他在她的衣柜見到了一見鐘情的紅裙。白語薇為它留了一處專門的空間懸掛,像是軍功戰袍的待遇。
他問穿紅色這么好看怎么之后沒穿過?
“你怎么知道我穿紅色好看?”
他自然地回,“因為我太太穿什么都好看。”
一番戲鬧后,她身著紅裙躺在他臂彎里,撩起一綹發尾繞在指尖,輕描淡寫地說,“已經成為經典、刻上我名字的東西讓別人重復就行,我負責創造。”
***
景灣山莊的“城堡”內,明星模特名媛們在品牌產品、燈牌前爭卡著時間留下倩影靚照,同期發布營業微博與品牌推廣。
一墻之隔的清冷過道,震響的噪音像是在云外,嗚嗚囔囔的。汪致霆掏出根煙,“白語薇,”身后陸續來了三個明星同他打招呼,他點點頭,敲敲煙頭送進嘴里,“你說陸淮修在意你以前的事嗎?”煙頭在他唇瓣上上下起伏,他諷刺的眼神刺痛了她。
白語薇鯁住,捏緊拳頭,不屑地冷嘲他,“你以為都是你嗎?”
“至少我在意我會說。”他點了火,深吸了一口灌入肺內,“他個偽君子連這種事都不敢表達!算個狗屁男人!”他拉過她,一把將她推向落地窗上。他粗|暴地制住她的掙扎,強行將她固在兩臂之間,面目猙獰地一字一頓道,“我要是告訴你,是陸淮修在整秦邈你信嗎?”
汪致霆制住的只是白語薇的身|體,可卻活像扼住了她的咽喉。
一陣勁風吹過,綠植的暗影在窗玻上跳起鬼魅的舞蹈。
半晌她艱難擠出,“別胡說八道。”
“你白語薇講話什么時候這么沒有底氣,”他吸了口煙,見她扭身要溜,單手環腰,箍在懷里,他貼近她的臉頰,“我是不是在胡說八道,只需要說一件事你就有判斷。”
他離的太近,白語薇不安,妄圖拉開安全距離。她左手抵住他的胸膛,右手指尖幾乎掐進他的虎口,可這么怕疼的人竟愕然不動,也是能憋。她搖頭,懇求他,“汪致霆別說了,我不想聽。”
她不想聽!
她再也不想知道陸淮修的其他事情。真也好假也罷,沒必要讓心一次次在刀鋒上劃來劃去。見過秦邈后她不是沒有懷疑,可她決定按下那道猜測,如果能被好好先生騙一輩子,就算死后無人同穴,也算是一段風光的婚姻。她非善類,對前男友的同情也極其有限,若要踏著她的幸福將事情擺平,撕去完美婚姻的假象,她不要!
都說豪門易嫁,媳婦難當,她嫁的當真是最好的豪門,最好的丈夫。如此,陸淮修給她看面具臉,她就信面具臉,他說只愛她,她也信。
汪致霆捧住她不停搖動的哀求的臉,不敢置信,“白語薇,你真的栽了。”她什么時候這么委曲求全了,雙穴墓擊不垮她,曾經心心念念的秦邈也可以不管。
一個向來清醒冷靜的人居然在婚姻里裝聾作啞?
是婚姻改變了她,還是陸淮修改變了她?
汪致霆苦笑,眼底有一道水線上漲,又被他咽了下去。他用力地睜了睜眼,正欲服輸放過她,倏然在光影晃動的落地窗玻上,望見夢幻紫與霧霾黑的交界處,站著一個人。
汪致霆猛地一驚,將白語薇的頭扣在懷里,“別動。”他拉開西裝將她的衣服完全掩住,瞇眼一瞧那人竟如此不識趣,還立在那處。
他暗罵一聲,也不知道看到多少,看清白語薇沒。
他正要走人,就見那團性別與身形模糊的陰影徐徐靠近,在視野里清晰修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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