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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18點30主角還沒登場時,大家有些坐不住了,開始打電話。
白語薇攔住他人的動作,“太多人打會占線,我來打吧。”廳里太吵,她去了外面,陸淮修將西裝搭在了她的肩上,見有個熟人又進去了。
秋風微拂,落葉在天空中打著圈飄落,從四層望出去,不下雨的秋夜還挺浪漫。
她索性下樓,賞著景打電話,一遍一遍,只是一直不通,一直不通。
別無他法,白語薇打去了宋家。
電話不是宋茗心接的,是宋茗心的媽媽,王敏佳。她聽是白語薇,先是輕笑了一聲,接著解釋宋茗心身體不適,讓大家散了吧。
白語薇微愣,她認識的宋茗心帶病也會出席。她趕忙問:“那茗心能接電話嗎?”
“你等等哦。”電話被擱在了一旁,王敏佳走到二樓,宋茗心身著肉色內搭胸廓起伏,氣鼓鼓地坐在梳妝臺前。
“薇薇找你。”
宋茗心沒說話,此刻東坪芭蕉生日宴上的朋友估計都在找她。她冷冷問:“你說什么了?”
“說你不舒服。”
“我是不舒服,我交男朋友的自由都沒了我怎么可能舒服?”
剛歇的戰又鬧了起來,王敏佳惱了,忘了電話,訓斥道,“你不是沒有自由,你是太自由了,你別跟白語薇混多了連女人的禮義廉恥都不要了,你現在交那么多男朋友以后怎么辦?今天的事明天網上全部給你記錄,假的都是真的,何況你自己親口承認?她是碰到個陸淮修,也不知道新鮮感過了以后人家會不會在意這些,你別把女性自由喊在嘴邊,卻壓根沒有能力承受過度自由的后果!”
宋茗心哪有心情聽她這些,看了眼鐘,急出了兩行眼淚,她趕緊抹了去,不能花了妝。
王敏佳見她不耐煩也不死心,問她,“如果你結婚后你丈夫在意你以前的情史怎么辦?”
宋茗心一把扯了珍珠項鏈,怒急之下力大無窮,魚線一下崩斷,渾圓的珍珠落在臥室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她不知道另外悄無聲息的是,hans已經到了國際機場,即將返美,兜里三沓美金。
宋茗心滿腦子都是,hans在等她,所有的人都在等她帶著鮮肉男友亮相,順著頸上珍珠落下的是她眼上斷了線的珍珠,她破罐破摔吼道,“我不在乎。”
***
白語薇在風頭等了許久,電話那頭隱隱有腳步,她叫了聲“茗心”,又沒了聲音,冷風漸漸把她的小腿吹涼,白皙凍出花斑,她又走回四樓廳旁的窗邊,繼續等。
宋茗心是個很愛面的人,不亞于她,就像她死活掙扎想把塔園的拍賣搞好,宋茗心也不會把自己精心籌辦的生日宴輕易取消。那事她倒是疑過是宋茗心使絆,后來知是婆婆王珍妮松了口氣,相比較壞她更愿意接受蠢。
她其實還做不到坦然面對一些明顯膈應的人,到底也是交付了幾分真心的。
又等了會,她掛了電話,重新撥,占線。她試著撥回宋茗心的電話,倒是通了。
她一臉欣喜,“茗心——”
電話里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聽著像是憋著氣不讓哭泣放大,白語薇心一揪,詢道:“怎么了?”
后來電話里的聲音她壓根沒聽見,因為里廳突然傳來尖叫聲,分貝驟增。
她舉著電話面帶疑惑緩緩回頭,兩邊耳朵都支著,卻只注意到里面的女人喊:“陸淮修吐血了!白語薇呢!白語薇呢!”
“天哪!!”
“找茗心去了!”
“叫救護車啊!”
汪致霆舉著紅酒杯登時傻了。這他媽玻璃做的?靠!嘴巴里喊了血包?
白語薇想被扇了一巴掌,人有些懵,遵從本能沖向宴會廳,身體撞開半敞著門。
陸淮修第一口嘔盡稍許舒適,見白語薇進來提起一口氣想說自己沒事,又是一股血腥涌出,暗紅的液體嘔完順著嘴角淌下。
順著脫力的身體,手上的紅酒杯滾落了下來。
白語薇全身僵住,四周的人已經有人撥了120,出聲安慰,讓她耐心等待。
她顫著聲,“怎么喝酒了?”
金家詩倒是不怕死,見她掀起血雨腥風坑了自己老公還明知故問,嘀咕了句,“情敵杠上了唄。”
白語薇瞪向汪致霆,他嚇得趕緊放下酒杯,解釋道,“不好意思啊陸太太,我......沒想到。”
眾人屏息,氣氛緊張。
白語薇捏緊了拳頭,似是在發怒邊緣,陸淮修胸廓起伏正欲說話,她身體陡然一松趕忙蹲到他腳旁,“別說話,我們去醫院。”她怕他說話又是一口血。
這一刻她大腦一片空白,鼻下是濃郁的血腥味。
陸淮修緊捂著腹部,握著她的手安慰,“別緊張。”
她顫著手用力回握,突然想起宋茗心的電話,一低頭,發現手機方才跑丟了。
陸淮修被抬上擔架時白語薇走到門口,從地上撿起了手機,通話結束了。賓客有人接到宋茗心的電話,說宴會取消。
又是一片亂七八糟的聲音,真是她參加過最糟糕的宴會了。
白語薇腦袋嗡嗡,跟著擔架往救護車走。汪致霆趕緊追來,嘴上拼命在抱歉,“對不起薇薇,我不知道這小子胃這么差,不過也是,看起來就虛......”他也有些緊張,一時口不擇言。
白語薇立住,沒繼續走,紅藍色的旋轉燈光在芭蕉形玻璃門上晃動。
汪致霆見她停住,一絲歉疚后的釋然浮上,卻聽她冷硬的口氣說:“汪致霆,從今天起我們一刀兩斷!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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