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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開菜單打趣道:“是是是,你不需要記得我吃什么, 只要記得薇薇喜歡吃什么就行。”
她說完,旁邊兩人臉上掠過些不自然,汪致霆定是要配合白語薇的要求,不讓宋茗心知道。當然,他也很爽地下情這種刺激事。白語薇則想到宋茗心知情便心中不安,即便她此刻幫著配合,可誰知道將來呢,這樣的事情隨時翻出來都能要人好看。
宋茗心點完餐同白語薇說起馬術課,“我們可以更改課程,把鋼琴課換成馬術,反正鋼琴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學會的。”
白語薇搗了搗石榴汁,“算了,我跟著大部隊去學鋼琴吧,懂點皮毛也好。”反正就是來學習名媛課程的,倒也不必精通。s市多的是貧門出來的貴婦,也沒見誰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能搭上兩句,拎得出重點,去聽音樂會掐掐自己別睡著就行。
宋茗心說起昨天的馬術課,帶了嘴以后可以去陸淮修的馬場玩,汪致霆叼了個電子煙擺個樣,面無表情地望向露臺外。
白語薇將資料收在包里單手撐著下頜發呆。方才匆匆掃了一眼,白嘉辰一直與生母有聯系,有人會定期送他去看媽媽,可白森山當時把他領進家中的說法是,母親去世了所以帶回來。她思及此處胸口堵上了口凹糟之氣,一口飲盡了石榴汁重重擱下。
剛放下杯子她的腳踝便被溫軟的腳骨蹭上,她緊閉上眼倒吸了口氣,又問了遍宋茗心,“什么舞會?”
“就是進修課程結束的時候有個名媛結業課,搞了個小型舞會,可能要男伴,”宋茗心若有似無地看了汪致霆一眼,“就給你說一聲,班里有兩個是紐約讀的大學,還有兩個臺灣妹妹在這里也有親眷,我不太熟,就想這幾天要不要先找找。”其實她找好了,昨晚,不過她也很清楚,白語薇上趟街就能找到。也不知道這么不熱情的人是怎么站在那里就有人搭訕的。
汪致霆的腳隨著宋茗心的話題加大了點力道,暗示意味明顯,白語薇蹬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收回腳,拉拉裙擺說,“好,我看了我們鋼琴老師的照片挺帥的,明天問問他。”
汪致霆猛地退了下椅子,動靜不小,“你們吃,我先走。”說完起身,回瞪了眼白語薇。
白語薇暗暗翻了個白眼,怎么可能同他一起參加舞會,萬一有個什么人拍個圖發到網路也說不清。
汪致霆自然不這么想,他行事向來張揚,見白語薇這反應心里來了氣。
宋茗心吃完欲結賬,發現汪致霆已經結了,這人付錢手從來不慢。
她拉著白語薇下樓,說要去酒吧玩,“我跟你說,昨晚有個金發帥哥自彈自唱真的太帶感了,我今天還要去捧場。”她邊補粉邊走,白語薇在后頭打了個哈欠,“你去吧,我有點累。”
“哦。”宋茗心一愣,繼而一副了然的神情,曖昧道:“那你去睡吧,昨晚累了吧。”
白語薇扯了扯嘴角,“昨晚不累,今天下午去逛畫展累了。”
***
許是太累,輾轉反側也沒能睡著。
窗簾沒拉,她任光影在眼簾上由淺入深。最后她放棄數羊,打開了汪致霆給的資料。到底是娛樂起家,偷拍的圖片穩定性和清晰度很高,若是什么明星私密光這些圖片就能引出一大堆故事。
房門被敲響時她沒理,任他鍥而不舍在門口發飆,“白語薇,你怎么下了床就不認人!”
白語薇慢條斯理地將東西收好,赤腳去開了門,冷瞥了他一眼,“從前你下了床不認人,現在我不認又如何!”
他一瞬又欣喜起來,一把將她抱起,箍于胸|前,“說到底,我還是不一樣的。”
白語薇腳在半空掙扎,不痛不癢地踹他,咬牙道:“確實,我沒見過比你更無恥的人。”
“白語薇,你現在是要拒絕我?那昨晚怎么不拒絕,別拿酒喝多了說事,你昨晚清醒不清醒需要我提醒你?”他咬著她耳垂曖昧地加重語氣,尤其在“昨晚”二字上。
“汪致霆,我們這算什么?”她左右避讓卻逃不開那濡軟的唇。
羞恥感和熟悉感交雜,他們太熟悉,可關系又太羞恥。
“算我誘惑你?”他抱著她親吻后頸,微微的胡碴磨蹭,“算我不肯放過你?”都算他的好了,你白語薇就是懵懂無知被渣男騙的小白花,是誤入歧途仍純潔無瑕的陸太太。我是罪人。
“那我們就算了吧。”她身體用力擰向左,那串斷續的濕吻落在了肩上。
“就這么翻臉不認人了?還沒退房還沒離開紐約,”他手滑向睡裙裙擺,揉了一把,啞聲道,“還帶著我的珠滾過的印記,你確定?”
白語薇不確定,她矛盾著,手控住他的肩緩住他急促的動作,問他,“為什么查白嘉辰母親?”
汪致霆單手脫了休閑褲,“你以前不是看他不爽嗎?”他知道這種天降親眷的不爽。他算是汪致遠天降的弟弟,這么多年他都沒看過他一副好臉,他媽可是他爸喪妻后明媒正娶的太太,他都這般待遇,更別提白嘉辰這種來路不明的人了,白語薇的憤怒可能更甚于汪致遠。
床尾的資料落地,白語薇被一掌托臀,猛地一下,她咬住牙,憋住氣,“我不爽你那么久怎么沒見你對自己下手?”
他動作徐徐,“我沒下手那你現在里面的是什么?”
......
一盞白熾燈不算明亮地映著這室空間,兩個淺淺的人影重疊成密度更高的一個影子,前后擺動。
完事后白語薇將門鎖了去洗了個澡,反正事后他們基本也不怎么交流。
溫水傾灑而下淋在疲憊的身軀上,她有些累,這樣的反復情緒和驚喜此起彼伏,愧疚和怨恨交織得叫她崩潰,腦內有個核|爆系統隨時轟炸她。好像每越軌一次,她心中對于那座墓的恨意就降低一分,至少于方才,于此刻,于水簾下,她覺得自己的過錯大于陸淮修。
她以前把那些貴太找小白臉的風流情/事當故事聽,麻將桌上也會跟著一道笑,自認自己道德感不高,可原來落在自己身上,酒醒、下|床那事兒便完全沒了那份趣味性,只有在高空待蹦極的心跳失速,她不喜歡事情不可控,也不喜歡失控的自己。
可汪致霆不是個容易打發的人。她和他就像兩捆并不合適卻帶著磁力的麻繩,別扭地交纏,每每甩開,他又會纏上,都怪自己昏了頭。她蹲在水下,雙手插/入頭發,懊惱地揉了揉。
帶著濕熱的水汽,她打開瓶罐開始護膚,到底是二十六了,說起來年紀不大,可站在鏡前護膚時還是不得不感慨,眼角的細紋比別人的眼光要誠實,這樣顛倒睡眠的日子沒幾年臉就要垮了,正想要要不要去打針,手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白語畫的:【辰辰下午是出去了,剛剛回來了。怎么啦?】
白語薇挖眼霜的力道不自覺大了點,帶出一坨,她開門,往正在玩手機的汪致霆眼角涂,他忙退閃,手背糊開,嫌棄道:“這什么玩意!”
“眼霜啊,”她推開他的手,強行用食指抹好,力道帶著點粗魯,不似對自己那樣,有無名指的細致,“你不涂嗎?”
他愣住,下一秒繼續嫌棄,“這種女人的玩意我才不用。”說是這么說,不過手沒再推開,盯著她素凈的恬靜面孔發呆。
白語薇抹好,拍拍他的臉,兩手擠了個丑陋的形狀,笑道:“這么看帥多了。”
汪致霆看著她纖瘦的背影收拾東西,突然有一種重新認識她的感覺,溫柔感慨道:“白語薇,你結婚后變了。”
她的手滯了一秒,“哪里?”其實她有些敏感“變了”這個詞,即便心知肚明萬事皆在變化,人的真心亦是瞬息萬變,可說到她自己,還是會介意。是她被婚姻改變了還是被陸淮修改變了。
“變丑了。”說完迎來了個帶著嬌嗔怒氣的大抱枕,他抄手接住抱在懷里,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咽了咽口水,“所以說,沒有我,你都變丑了,陸淮修這種偽君子給不了你滋潤吧,”他掀開被窩,拍拍某處,“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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